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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的指尖在代表丞相府的位置上细细划过,眸中是刻骨的寒意。
母亲含冤而死、尸骨未寒的画面,是她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尖刀,时刻提醒着她,沈家欠她的,远不止一条命那么简单。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扳倒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的力量。
而萧景珩,这位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无疑是最好的跳板,亦或是……最锋利的武器。
暗地里,她利用一切有限的自由和机会,不动声色地收买眼线,密切留意着京中与丞相府相关的一切风吹草动。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账目往来,官员之间的私下调动,都可能是揭开她那位好父亲伪善面具的关键线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空气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
萧景珩独自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突然,一阵难以抑制的阴寒自骨髓深处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额角青筋根根暴起,隐藏在狰狞鬼面面具下的脸庞瞬间失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寒毒发作,如跗骨之蛆,每一次都似要将他拖入冰封地狱,受尽折磨。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运功压制,可那股阴寒之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凶猛。
“王爷。”
就在他意识将要被寒冷吞噬之际,沈玉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汤药,缓步而入。
甫一进门,她便敏锐地察觉到房内不同寻常的低温,以及萧景珩身上散发出的,那几乎能将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寒气。
他背对着她,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撑在桌案上的双手,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沈玉娇将汤药轻轻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紧绷如弓弦的背影上。
前世,她为了治好他的寒毒,翻遍了无数古籍医典,甚至不惜以身试险,尝遍百草。
她沉默着走上前,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枚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妾身曾在家中偶然看过几本医书杂记,略通一些粗浅的针灸之术,或许能为王爷缓解一二痛苦。”
萧景珩
《玉蚀骨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细的指尖在代表丞相府的位置上细细划过,眸中是刻骨的寒意。
母亲含冤而死、尸骨未寒的画面,是她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尖刀,时刻提醒着她,沈家欠她的,远不止一条命那么简单。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扳倒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的力量。
而萧景珩,这位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无疑是最好的跳板,亦或是……最锋利的武器。
暗地里,她利用一切有限的自由和机会,不动声色地收买眼线,密切留意着京中与丞相府相关的一切风吹草动。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账目往来,官员之间的私下调动,都可能是揭开她那位好父亲伪善面具的关键线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空气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
萧景珩独自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突然,一阵难以抑制的阴寒自骨髓深处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额角青筋根根暴起,隐藏在狰狞鬼面面具下的脸庞瞬间失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寒毒发作,如跗骨之蛆,每一次都似要将他拖入冰封地狱,受尽折磨。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运功压制,可那股阴寒之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凶猛。
“王爷。”
就在他意识将要被寒冷吞噬之际,沈玉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汤药,缓步而入。
甫一进门,她便敏锐地察觉到房内不同寻常的低温,以及萧景珩身上散发出的,那几乎能将空气都冻结的恐怖寒气。
他背对着她,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撑在桌案上的双手,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沈玉娇将汤药轻轻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紧绷如弓弦的背影上。
前世,她为了治好他的寒毒,翻遍了无数古籍医典,甚至不惜以身试险,尝遍百草。
她沉默着走上前,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枚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妾身曾在家中偶然看过几本医书杂记,略通一些粗浅的针灸之术,或许能为王爷缓解一二痛苦。”
萧景珩了给萧景珩试药,不慎被滚烫的药炉烫伤留下的印记!
这疤痕的来历,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她……重生了!
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她代替嫡姐沈玉容,嫁给镇北王萧景珩的那一夜!
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三年前,权倾朝野的镇北王萧景珩在战场上重伤,不仅容貌尽毁,据传双腿亦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鬼面阎罗”。
皇帝一道赐婚圣旨,将沈家嫡女沈玉容指给了他,美其名曰“冲喜”。
沈玉容得知后抵死不从,哭闹着绝不肯嫁给一个毁容残废的怪物。
最终,她这个爹不疼、嫡母不爱的庶女,被生母和嫡姐以亲情胁迫,半推半就地送上了替嫁的花轿。
新婚之夜,盖头下的她满心忐忑不安。
而那个传闻中暴戾可怖的王爷,并未出现。
此后三年,她藏起所有锋芒,谨小慎微,悉心照料他的起居,遍寻医书古籍,甚至以身试药,终于治好了他的腿疾,助他重新站起,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可他从未真正看过她一眼,哪怕一眼。
他心中只有那个巧笑倩兮、温柔解语的青梅竹马,苏婉柔。
她原以为,只要她付出真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可笑啊!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被诬陷毒害苏婉柔腹中胎儿的罪名,一杯鸩酒,惨死雨夜!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轿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喜娘高亢尖细的唱喏声:“吉时已到——新娘下轿——”沈玉娇指尖冰凉,心却仿佛被投入滚烫的岩浆,燃起熊熊的复仇烈火。
萧景珩,苏婉柔,沈家……所有亏欠她的,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
前世的债,今生,我沈玉娇,必将一一讨还!
挫骨扬灰,绝不留情!
:血色替嫁镇北王府门前,红绸翻飞如血浪,鼓乐喧天,极尽奢华。
然而这份泼天的喜庆,却诡异地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死寂。
花轿稳稳落地,轿帘却纹丝不动,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沈府负责送亲的管事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轿内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大小姐,我的好小姐!
求您了,快下轿吧!
误了吉时,咱们沈家可担待不起啊!”
轿内,沈玉容,沈家真正的嫡女千金,此刻正死死攥着绣帕,泪眼婆娑,声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琉璃,将昏迷不醒的沈玉娇安置在铺满了最柔软的狐裘和锦缎的马车里,自己则翻身上了一匹最快的千里马,不眠不休,顶风冒雪,朝着传说中隐世隔绝、神秘莫测的神医谷方向疾驰而去。
……神医谷外,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生疼。
谷主是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他捻着长长的胡须,先是仔细查看了马车内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沈玉娇,又将目光投向那个跪在厚厚积雪之中,早已摘下了狰狞面具,露出一张虽有几道浅淡疤痕却依旧难掩俊朗、此刻却写满了绝望与祈求的年轻男子——镇北王,萧景珩。
“此女情蛊反噬已深,又中了极为霸道的奇毒‘刹那芳华’,心脉早已被寒气彻底冻结,生机断绝,若非她体内还有一丝微弱的执念强撑着,早已香消玉殒。
想要救她,除非……”老谷主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萧景珩猛地抬起布满了骇人血丝的双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除非什么?!
前辈!
只要能救她,无论任何代价,晚辈都心甘情愿!”
“以你心头精血为引,辅以谷中至宝雪莲冰蚕,或可逆天改命,搏得一线生机。”
老谷主声音依旧平淡,“但,强行以秘法取心头血,对施术者而言,乃是九死一生之险。
你,可想好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一瞬间的迟疑都没有。
萧景珩猛地拔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清醒,也从未如此刻这般恐惧。
他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怕她等不到他救她……怕她带着对他的恨意,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噗嗤!”
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胸膛,温热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滴落在冰冷洁白的雪地上,迅速凝结成一朵朵刺目惊心的红梅。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强行忍受着那如同将心脏生生撕裂开来的剧烈痛苦,用颤抖的双手,将盛满了自己滚烫心头血的玉碗,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谷主面前。
随后,他便在谷外的风雪中直挺挺地跪下,任凭刺骨的寒风和鹅毛大雪覆盖他的身体,整整三天三如此“及时”,如此“齐全”,简直天衣无缝。
她缓缓地,扯出一个浸满了血与恨的、凄厉而嘲讽的笑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萧景珩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玷污。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下达了冰冷的命令,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任何犹豫和怜悯。
“来人,鞭刑二十!
给苏小姐一个交代!”
冰冷的铁链被拖动的声音在潮湿的地牢中响起,格外刺耳。
手持着浸过盐水的粗粝鞭子的行刑侍卫,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浑身是伤的沈玉娇。
阴冷的风,从地牢不知名的缝隙中灌入,吹动她散乱黏腻的发丝,拂过她依旧在流血的手腕。
疼痛,屈辱,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交织、蔓延,在她漆黑的眼底深处,燃起了永不熄灭的复仇火焰。
萧景珩,苏婉柔……这一鞭鞭的债,我沈玉娇,记下了!
来日,必将千倍、万倍奉还!
:火中取莲祠堂森冷肃穆,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灰气息,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玉娇挺直脊背,倔强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后背的鞭伤火辣辣地疼,皮开肉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口那寸寸冰封、深入骨髓的寒意。
二十鞭,打在她身上,却是为了给苏婉柔一个所谓的“交代”。
多么公平,多么可笑。
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起初只是几声惊惶的呼喊,很快便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变得杂乱不堪,夹杂着恐惧和尖叫。
“走水了!
快救火啊!”
“书房!
是王爷的书房那边!
火势最大!”
书房?!
沈玉娇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景珩的书房!
那里不仅存放着无数关乎北境战局的军机要务、密信图纸,更重要的,那里还藏着……象征着镇北军最高统帅权的玄铁虎符!
那是调动数十万镇北军的唯一信物!
前世,她曾在他不备之时,无意中瞥见过一次,就藏在书房最内侧墙壁的暗格里,一个沉重的玄铁盒子里。
若虎符在这场大火中被毁,或是趁乱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萧景珩会万劫不复,整个北境防线都可能因此崩溃,大祁危矣!
而萧景珩此刻根本不并未回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极度的不耐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出去!”
沈玉娇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
她径直绕到他身前,完全无视他面具后投来的那冰冷刺骨、带着警告意味的视线,伸手,径直探向他的前襟。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衣料,以及他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线条。
萧景珩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冒犯的猛兽,一股暴戾的杀气瞬间升腾!
“放肆!”
他猛地抬手欲将她挥开,却被体内骤然爆发的更剧烈的寒气冲击得动作一滞,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沈玉娇趁此机会,指尖在他胸前衣料下飞快游走,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心口附近的一处关键大穴。
在那里,隔着微凉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陈旧的、微微凸起的疤痕轮廓。
是前世她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时,利剑在他心口留下的永恒印记。
她的指尖,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按在那道因她而存在的伤疤上。
心口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如同被针扎一般,一闪而过。
她稳住心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捻起一枚最长的金针,看准穴位,快、准、狠地刺入!
“唔!”
萧景珩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体内的寒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刺激得更加汹涌狂暴,但他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自忍耐,没有再动。
沈玉娇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到他隐忍的痛苦,继续施针。
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指法老道,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和自信。
冰凉的指尖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肌肤,触碰到那道对两人而言都意义非凡的旧伤。
他体内那狂暴肆虐的寒气,仿佛真的被这些细小却神奇的金针所牵引、疏导,那股摧枯拉朽的势头竟然渐渐缓和下来。
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顺着下颌线滑落,萧景珩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逐渐放松。
沈玉娇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冰冷,以及那道疤痕粗糙不平的触感。
前世种种,如同破碎的镜片,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又被她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王爷,感觉好些了么?”
她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