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客气,伸手接过,打开盖子,挖了一勺,看向正在开车的某人,问,“你吃吗?”
贺岁聿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先吃。”
她把蛋糕放进嘴里,含化了才咽下去。
挖第二勺的时候,她抬起手,“不是很甜,你也试试?”
“好。”
徐漪沅担心蛋糕掉下来,倾侧着身子把蛋糕递过去。
贺岁聿张开嘴一口含住,但他含住不止是小勺子,还有她的手指。
她还感觉到他含着她的手指吸吮了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细小的神经系统传遍全身。
徐漪沅蹙眉:“你松口。”
贺岁聿故意装糊涂,含含糊糊问:“为什么松口?松口我怎么吃?”
徐漪沅:“……请问我这么大只手在你面前举着呢。”
贺岁聿轻笑,慢吞吞松开牙齿,还舔了下,“哦,不好意思,没注意。”
徐漪沅收回手,拿纸巾擦了下,“我没洗手。”
“我又不嫌弃。”
“……”徐漪沅嘴角抽了下,“我的意思是你不嫌脏吗?”
贺岁聿眼睛看着路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莫名的性感,“你全身我哪儿没舔过了?”他似笑非笑重点重复,“哪儿都舔过。”
徐漪沅:“……”
他开的是库里南吗?他开的分明是宇宙大…车。
徐漪沅没有搭话,低头挖着蛋糕往嘴里送。
贺岁聿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压着笑,“不给我吃了?虐待老公犯法的。”
“别往自己身上贴金。”徐漪沅感觉这辈子的好修养都用在他身上了,挖了一勺狠狠地塞他嘴时,“饿不死你。”
贺岁聿却注意到她并未因“老公”两个字而生气,整个人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上下都舒畅了,嘴角的弧度一路都没放下来。
徐漪沅也不知他笑什么,但贺岁聿这人有时像人格分裂,人前冷酷得不近人情,有人说他是柄淬了冰的权杖,指哪打哪毫无情面可讲。
和她在一起时,则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垮着脸,下一秒就能笑得像二傻子。
徐父的墓在南山公墓,是富人区的墓园,那儿寸土寸金,是贺铭泽帮忙选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天色渐暗,早秋的风从山间轻拂而过,似轻柔的手在抚摸脸庞。
贺岁聿从守门的阿伯那里借了把手电筒,防止下山时天黑看不清路。
前面就是徐伯谦的墓,贺岁聿停住脚步,“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他知道她有话跟她父亲说,他在的话,她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