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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没看到,就在他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本该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一点睡意?
以她对贺岁聿的了解,她以为他会摔门而出,再不济也会骂几句。
可他什么都没做。
她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直到浴室的水流声停止,她才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睡了。
翌日,徐漪沅是被人吻醒的。
一睁眼,就见贺岁聿神清气爽的在她上方,头发梳到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刘海半遮着饱满的额头,看样子是跑步回来还冲过澡了。
“看什么?”
徐漪沅刚睡醒,嗓音里还带着暗哑的性感。
贺岁聿俯身,亲了亲她的眼尾,“今天不去医馆了吧,我约了客户上午去打高尔夫,你陪我一起?”
女孩丝绸般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睡衣的吊带滑落挂在臂间,肌肤如牛奶般嫩白。
男人看在眼里,喉结不自觉滚了几滚。
“不去。”徐漪沅拒绝得干脆。
“我记得你今天没有坐班。”
徐漪沅的排班表他手里也有一份,徐漪漪沅上什么班他很清楚。
“不坐班也要回去,有事要忙,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必须到场。”
“好吧。”
贺岁聿有些遗憾。
徐漪沅向来不怎么参与他的事情,特别是这种商业场合,她能不去就不去。
“那先起床洗漱,吃早餐,我让人送了一部新手机过来,你等会记得拿去过数据。”
贺岁聿抱着她去洗手间,帮她挤好牙膏,装好水,他还想帮她刷牙,被她拒绝了。
他倚在门边,长腿交叠,勾着嘴角看着她。
徐漪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吐掉口中的泡泡,“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像狼一样。
贺岁聿挑眉,向她抛了个媚眼,“哪种眼神?详细描述一下。”
徐漪沅眼皮跳了跳,没接他的话,默默地漱口,接着拿出洗面奶准备洗脸。
“我来。”
贺岁聿拿走她手中的洗面奶,学着她的手势,先挤了一些在掌心,打出细密的泡沫后,用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按揉。
徐漪沅微微仰着脸任由他折腾。
她盯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往上一点是红润的薄唇,她试过,唇很软,很好吻,往上是高挺的鼻梁,一双狭长的眼凌厉非常。
但此刻,不知是不是过于专注,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仿佛手中在做的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的事后,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的场景。
那天早上,她浑身酸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双眸子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染着星光,似把人拉进沉迷的旋涡里。
那一刻,她都要错以为他对她是情深根种。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大早叹什么气呢?”贺岁聿眼神瞥到,问她。
徐漪沅轻轻摇头,被他温热的大掌定住,“别动,等会泡沫糊进你眼里。”
她轻轻眨眨眼,清冷的说:“那是你学艺不精。”
贺岁聿轻笑,“出息了啊,敢嫌弃我了?小爷可没这样伺候过别人,你就偷着乐吧。”
徐漪沅想笑不敢笑,抿了下唇,“乐着呢,您老再接再厉啊。”
“还您老?信不信我一会为老不尊。”
“你有尊过吗?”
“哦,你是幼,我一向爱幼,做//爱的那个爱,幼是元元这个幼。”
徐漪沅:“……”
变态。
死不要脸。
洗得差不多了,贺岁聿用洗脸巾湿了水把她脸上的泡沫擦干净后,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好了,洗得干净吧?”
《撞入霸总怀,我狠狠拿捏了他的心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而他没看到,就在他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本该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一点睡意?
以她对贺岁聿的了解,她以为他会摔门而出,再不济也会骂几句。
可他什么都没做。
她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直到浴室的水流声停止,她才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睡了。
翌日,徐漪沅是被人吻醒的。
一睁眼,就见贺岁聿神清气爽的在她上方,头发梳到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刘海半遮着饱满的额头,看样子是跑步回来还冲过澡了。
“看什么?”
徐漪沅刚睡醒,嗓音里还带着暗哑的性感。
贺岁聿俯身,亲了亲她的眼尾,“今天不去医馆了吧,我约了客户上午去打高尔夫,你陪我一起?”
女孩丝绸般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睡衣的吊带滑落挂在臂间,肌肤如牛奶般嫩白。
男人看在眼里,喉结不自觉滚了几滚。
“不去。”徐漪沅拒绝得干脆。
“我记得你今天没有坐班。”
徐漪沅的排班表他手里也有一份,徐漪漪沅上什么班他很清楚。
“不坐班也要回去,有事要忙,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必须到场。”
“好吧。”
贺岁聿有些遗憾。
徐漪沅向来不怎么参与他的事情,特别是这种商业场合,她能不去就不去。
“那先起床洗漱,吃早餐,我让人送了一部新手机过来,你等会记得拿去过数据。”
贺岁聿抱着她去洗手间,帮她挤好牙膏,装好水,他还想帮她刷牙,被她拒绝了。
他倚在门边,长腿交叠,勾着嘴角看着她。
徐漪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吐掉口中的泡泡,“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像狼一样。
贺岁聿挑眉,向她抛了个媚眼,“哪种眼神?详细描述一下。”
徐漪沅眼皮跳了跳,没接他的话,默默地漱口,接着拿出洗面奶准备洗脸。
“我来。”
贺岁聿拿走她手中的洗面奶,学着她的手势,先挤了一些在掌心,打出细密的泡沫后,用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按揉。
徐漪沅微微仰着脸任由他折腾。
她盯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往上一点是红润的薄唇,她试过,唇很软,很好吻,往上是高挺的鼻梁,一双狭长的眼凌厉非常。
但此刻,不知是不是过于专注,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仿佛手中在做的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的事后,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的场景。
那天早上,她浑身酸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双眸子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染着星光,似把人拉进沉迷的旋涡里。
那一刻,她都要错以为他对她是情深根种。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大早叹什么气呢?”贺岁聿眼神瞥到,问她。
徐漪沅轻轻摇头,被他温热的大掌定住,“别动,等会泡沫糊进你眼里。”
她轻轻眨眨眼,清冷的说:“那是你学艺不精。”
贺岁聿轻笑,“出息了啊,敢嫌弃我了?小爷可没这样伺候过别人,你就偷着乐吧。”
徐漪沅想笑不敢笑,抿了下唇,“乐着呢,您老再接再厉啊。”
“还您老?信不信我一会为老不尊。”
“你有尊过吗?”
“哦,你是幼,我一向爱幼,做//爱的那个爱,幼是元元这个幼。”
徐漪沅:“……”
变态。
死不要脸。
洗得差不多了,贺岁聿用洗脸巾湿了水把她脸上的泡沫擦干净后,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好了,洗得干净吧?”
王亚男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爸,我,你……”
王总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厉声喝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
贺岁聿出差去了,徐漪沅过得轻松。
但男人即使远在国外,却像是没有时差似的,微信叮叮咚咚的不断涌进来,不外乎是向她报备他的行程,今天去见哪个客户,吃了什么,要不要买什么东西?
徐漪沅有空就回复几句过去。
夜里贺岁聿打了视频过来,她靠在床上接通,看着他那张桀骜骄肆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即便这张脸她看了十年,但每一次看都会多一分惊艳感。
有些人,单凭一张脸就能成为全场的焦点,但对贺岁聿来说,外貌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你那边下雨了?”她看到他身后淅淅沥沥的雨点飘落在玻璃窗上,像是大自然的手拿着透明的画笔在绘画。
“下雨了。”贺岁聿回头看了眼身后,他们有时差,国内是晚上,那边白天,“今天做了什么?”
他问得日常,像普通情侣那样聊天。
徐漪沅刚洗完澡,脸上还有点湿意,“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她的生活一向很单调没有新意,和贺岁聿发展成炮友关系,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
“嗯。”贺岁聿也知道她的生活规律,但他就是想问,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元元。”
他说,“我想你了。”
通过无线电波,他的声音变得磁性,温柔缱绻,像对情人呢喃。
徐漪沅听得耳朵有些痒,不由自主地把手机拿远一点,“才过去一天。”
而已。
“一天也想,无时无刻不想。”
徐漪沅眼神闪了闪,声音比刚才更加清冷,“晚了,我要睡了。”
贺岁聿低头看表,国内时间才晚上10点,离睡觉还早着,又缠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她去睡觉,临挂视频前,还非要给他一个飞吻才肯挂。
徐漪沅躺下后,后知后觉地想到事情发展得有些不对劲。
谁家床B会这么腻歪地聊天?
那都是正经情侣才会做的事。
第二天,张博森又发信息来约她出来,她再次以忙碌拒绝,但又没完全拒绝,她表示下次有时间的话请他吃饭。
但她忙碌也的确不是借口,不知是不是快要入秋,过来看感冒发烧的病患别多,她忙碌了一个上午,比平时晚半小时才将上午挂号的病人全部看完。
午饭依然是贺家佣人送来的,徐漪沅吃完刚准备躺下,门外吵吵闹闹的,不一会,有人敲门,小护士在外面说:“徐医生,有人找。”
徐漪沅走出来,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拎着礼品袋,一手扯着一个染着棕黄头发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
王总一见她出来,便赔着笑脸问:“是徐医生吗?我带我儿子前来向你赔罪。”
“赔罪?”
徐漪沅仔细打量了几眼,这才认出年轻男子竟然是那日在晚宴上辱骂她的人。
“您是他的?”
王总忙自我介绍,“我是他父亲,是我教子无方,不知道他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我带他来向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王亚男走到她面前,微微躬着腰,低着头,“对不起,我错了。”
徐漪沅眼神变冷,看着王总说道:“王先生是吧?道歉我可以接受,但我并不想原谅。”
王总一听就有些急了,“徐医生,我们可以赔偿,你想要什么?我们尽最大能力做到,只希望你能原谅我家孩子的鲁莽。”
水郡湾是徐漪沅去年刚买的房子,她不经常住那边,有时工作太晚或出去玩时住一晚上,偶尔心情不好时也住一下。
贺岁聿对那个小房子非常不满意,才不到一百平,手脚都伸展不开,他说送她大房子,她又不肯要。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个房子只有她有钥匙和密码,她心情不好时就将他锁在外面,气得他经常想卑鄙地偷她钥匙出来配一条备用。
“我也要去。”贺岁聿额头抵着她的,轻声哄道:“别拒绝我,嗯?”
他总归要闹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两个人有问题不解决,问题越堆积越多,迟早有一天会爆雷。
他得将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
他嗓音带着恳求,徐漪沅对这样的他总是很难硬得下心肠,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跌进他编织的欲望里,和他牵扯越来越深。
她不说话,贺岁聿就默认她同意了。
他弯腰,手穿过她的臂弯,稍一用力,将女人打横抱起回到车上。
他们都喝了酒,代驾已在那儿等着,见人上了车,连忙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车子路上疾驰,很快就到了水郡湾车库。
代驾完成任务早走了,两人却还在车内磨蹭。
徐漪沅推了推扒着她不放的男人,“到了,下车,唔——”
话没说完,贺岁聿就趁她开口的时候,用唇堵住她的嘴。
他大掌握着她的腰肢,将她勾着贴向自己,唇齿相触,“先亲一会,我忍一路了。”
刚才代驾在,他没太过分,只抱着她放在自己大腿上。
徐漪沅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没有人的时候就喜欢亲她,就这一天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嘴都要亲烂了。
贺岁聿绝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但他的吻很温柔,双唇带着些许凉意,像吃冰激凌。
两人都喝了酒,但并没有什么酒气,两人都吃了蛋糕,辱齿还残留着香甜。
贺岁聿不喜欢吃甜食,此刻却觉得这甜度刚刚好,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香香甜甜又软绵,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这吻缠缠绵绵吻了许久,两人都沾染了对方的气息,呼吸交缠,车内的温度急剧飙升。
等徐漪沅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了一半,裙子堆在腰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番茄小说的人都知道。
她撇开脸,嫣红的唇微启:“回家。”
贺岁聿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平息气息,没想着挑战她的底线,就是想逗逗她,“想在这里就将你办了。”
徐漪沅咬着下唇,“你敢!”
这里是住宅区,车来车往的,她可不想给人现场直播。
尽管她的声线还是清冷,但贺岁聿依然能听出她也情动了,他亲了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说:“不敢,我们回去做吧。”
帮她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将西装盖在她腿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脚一踢关上车门往电梯口走去。
徐漪沅惊呼一声,双手攀住他的脖颈,“你让我自己走。”
贺岁聿游刃有余地将她往上抛了抛,嗓音带着邪恶的笑,“帮你省点力气,等会有你出力的时候。”
“……”
徐漪沅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没有人,真是丢死人了。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口无遮拦!”
贺岁聿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看着她发红的眼尾,眸子微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等会别喊累啊。”
徐漪沅还想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有人走进来。
她葱段似的手指指着那张脸,“如果真的是这个人,还挺麻烦的,他现在在北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您,无凭无据,就算查出来是他,您又能怎样?能让他坐牢还是能让他破产?”
她不是律师,也不是警察,没有那么多的正义感。
马富才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眼珠黯淡无光,“这,这么厉害吗?”
“是。”徐漪沅劝道:“马叔,您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马富才沉默地低着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时更加苍老、颓然。
徐漪沅看着他,抿了抿唇,站起身说,“马叔,我的话您好好想想,晚了,我先回去了。”
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至于他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
马富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她,“徐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张昊,泰锡药业的董事长张昊。”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徐医生。”马富才喃喃道。
徐漪沅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叹了下转身离开。
再一次听到马富才的消息,是之后。
那天她没有轮班,在办公室看财务报表,小刘说有人要见她。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是徐漪沅徐医生吗?”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她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医生,满脸的怀疑,心里也奇怪马富才为什么会认识她。
徐漪沅点头:“我是徐漪沅,您是?”
来人确认没认错人,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您好,这是马富才托我转交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徐漪沅愣了愣,“他怎么不自己来?”
马富才好几个月没有来复诊,她以为他忘记了。
“他来不了。”来人说,“他死了,车祸死的。”
徐漪沅愣了下,又是车祸?
来人走后,徐漪沅拿着马富才留给她的资料慢慢看,开始是漫不经心,直到她看到某一份文件的时候,双手猛地顿住。
她死死盯着手上的文件,脑子嗡嗡作响,如同掉进寒冬的冰窟窿里,全身都被冰住,手脚都不会动弹了。
前段时间,马富才的女儿马秀秀,不知从哪得知她父亲走后让人转交了文件给她,以为是马富才把遗产留给了她,最近一直在纠缠,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迷迷糊糊中,徐漪沅睡着了。
她梦到了她十五岁那年,那天是周日,她约了同学去图书馆看书,但出门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慌慌的,她很小心地看好自己的钱包和手机。
在图书馆坐下不久,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警察,她父亲出车祸当场身亡,让她去某某医院。
她当时第一反应是对方是个骗子,她听父亲讲过很多骗子都是这样骗人的。
她很生气,还骂了句死骗子,她爸爸上班去了,好好的,怎么可能会遇上车祸,一定是骗人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被吓到了,她疯一样打徐伯谦的电话,但那边一直没有人接。
徐伯谦曾经说过,他最重要的人以及唯一的亲人就是她,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接她的电话。
她打第三次的时候,电话终于有人接了,一接通,她就哭着说:“爸,您没事吧?刚才有人打电话跟我说,您出了车祸,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孩子,对不起,我不是你爸,我是贺铭泽,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他……的确是出车祸了,你来医院看看吧。”
她还是不相信,等她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看到却是父亲躺在太平间,被盖上了白布……
贺岁聿眸底聚着戾气,走到他面前,锃亮的皮鞋泛着清冷的光怼着他的鼻尖。
王亚男瞳孔一缩,舌头打结,要说的话噎了回去,他想往后缩,但身体像被什么固定住似的,动都动不了,他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咯咯作响。
贺岁聿眉骨轻挑,“就这点出息,还敢跑到我家人面前辱骂人?谁他妈的给你的胆子?”
王亚男狼狈地瘫在地上,嘴唇蠕动,“我,我,是,是陆……”
陆什么?他舅家就是姓陆,这样低端的离间伎俩早就上演过了。
贺岁聿轻抬起腿,一尘不染的皮鞋踩上他的手背,用力碾了碾,“我要听实话。”
他俯下身,如墨的黑瞳如毒蛇般盯着他,“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咔嚓”一声,安静的包厢内,响起指骨碎裂的声音。
“同样,也不能污蔑我的亲人!”
他不担心找不出始俑作者,王亚男胆小懦弱一看就是受人指使。
他不在意他现在不说实话,马脚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王亚男本就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五官因疼痛变得扭曲,不一会,空气中散发着一阵难以描述的气味。
贺岁聿嫌弃地收回脚,吩咐旁边的保镖:“恶心,将他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儿。”
“是。”
他抬腿阔步往外后,手扶着门把手时,回头道:“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一句骂我家人的话,否则……”
他的未尽之语,王亚男听懂了,他咽呜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等会将那块瓷砖挖了换掉。”这话是对身后的保镖说的。
恶心!
“是。”
前后不到一小时,贺岁聿便回到悦澜华庭。
他极快地冲了个囫囵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床上的女孩睡得很安稳,对他外出又回来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轻手轻脚上床,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小心翼翼将蜷缩成一团的女孩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满足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梆梆梆——”
两人还在甜美睡梦中,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聿,阿聿……”
贺岁聿眉心蹙着,睁开双眼,冷酷的脸上锋芒一闪而过。
抽出枕在徐漪沅脖颈下的手臂,歪着身子,在床头柜上拿过手机一看。
5:45分!!
他深吸一口气,锋锐的眸子布满阴鸷,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低了几个度。
徐漪沅身子颤了下,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怎么了?”
贺岁聿一秒收敛身上的戾气,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徐漪沅的后背,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说,“是我妈,没事,你继续睡。”
“哦~”徐漪沅眼皮颤了下,但实在太困,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贺岁聿打开门,挡在门口,“妈,您要早睡早起没人阻止您,大清早的敲我的房门怎么回事?”
声音是压低了,但微哑嗓音里的起床气比怨鬼还重。
陆晴晚敲完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带着歉意的笑,“你平时不也是六点多起床吗?又没早多少。”
“什么事?”贺岁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底一片水光。
“我刚才做了个梦。”
贺岁聿:“……”
他忍了又忍。
算了算了,妈是亲妈,不能打不能骂的。
但这事他没法帮。
“做噩梦?求抱抱?那得去找我爸。”贺岁聿闻此言准备关门。
陆晴晚挡住门,“我梦见你和元元S……在一起了。”
“哈…”贺岁聿动作顿住,眼睫微垂看着地上,“然后?”
“然后我就吓醒了。”
“……”漏风的夹克完全没有安慰心灵受伤的妈妈,反而挑眉:“我和元元睡了?吓到您了?我和元元是您噩梦的罪魁祸首?现在来我房间捉奸?”
陆晴晚额角狂跳,捶了他一下,“死小子,你说什么呢?你和元元是兄妹,说什么睡不睡的。”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说捉奸捉奸的,我是被你念叨念出的梦。”
“怪我罗?我又不是托梦大师。”
“总之就是你的错。”
好吧,和女人这种生物是不能讲道理的。
贺岁聿好整以瑕地看着她,“那您大清早的拍我门是几个意思?是想看看元元有没有在我房间,验证一下你的梦准不准?”
陆晴晚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又想到昨晚上来贺岁聿无缘无故换了睡衣,总觉得儿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次她不按套路出牌了,顺着儿子说,“这个主意不错。”
她推开儿子,挤进房间,“我还真就想看看是不是有妖精缠住我儿子。”
“……”
贺岁聿伸手拉住她,抿唇,黑眸盯着她,“妈,您懂不懂什么叫隐私?家里有没有来女人您不清楚?”
陆晴晚拍开他的手,“你是我儿子,你哪个地方我没见过?小时候拉屎拉尿还不是我帮你洗的吉吉和屁屁,光着屁股跑的场面我看多了,现在跟我谈什么隐私。”
贺岁聿眼皮跳了跳:“……妈,您一定要说得那么露肉又露骨吗?”
“还好吧,我不觉得有漏了什么。”
贺岁聿:“果然,五十女人猛于虎。”
陆晴晚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晴晚没纠结他说什么,“我突然想到昨晚你说金屋藏娇,你的行为有些古怪,我现在想想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让我看看你房间是不是藏了个女人。”
贺岁聿想拍烂自己的嘴巴,让你多嘴!
再次睡过去的徐漪沅在贺岁聿出去之后猛然惊醒,刚才贺岁聿说什么来着?
他妈妈在门口?
下一刻,她从床上弹起来,拥着被子,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母子俩说话声音不大,她也隐约听到一些,听着听着好像有点不对劲。
等等等等等等!
陆晴晚说要进来?
徐漪沅鞋子都没穿,呲溜一下钻进衣柜里。
陆晴晚进了房间第一时间是去看床,床上凌乱,被子搅成一团。
她嫌弃不已,“都这么大的人了,睡觉怎么还像小时候。”
贺岁聿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刚才还在熟睡的女人不知所踪,他一挑眉,“有意见?那赶紧走,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陆晴晚这看看那瞧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她拉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很多,叠放得整整齐齐,清一色的黑白灰颜色,单调又统一。
徐漪沅就蹲在角落,贝齿咬唇,纤细的手抱着腿,手指由于紧张用力而发白,心提到了嗓子眼。
短短不到半日,被抓奸两次,这事搁谁谁不疯?
陆晴晚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关上柜门,眼尾往地上一扫,目光顿住。
“元元的鞋子怎么在你房间?”
衣柜里的徐漪沅汗流浃背。
昨晚她连自己房间都没来得及进,穿的还是宴会时的高跟鞋,刚才急着躲藏,根本没有时间找鞋子。
她指甲掐着手心,在黑暗中紧张地盯着柜门一动不敢动。
贺岁聿目光落在那“漏网之鱼”上面,吊儿郎当笑着:“哟,被你抓了个正啊,那不正好验证了你的梦吗?”
他面不红气不喘,淡淡定定地站在那儿,像是谈论天气那么简单。
陆晴晚犹疑地看着他,“你,你和元元,真,真的??”
贺岁聿勾了勾嘴角,半真半假问,“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