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奴婢画点花花草草还能凑合,画这生动形象的人物……”话未毕,春桃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复而道:“哦,奴婢知道,莫不是哪家郎君相中了娘子您,以此来表达情意。”
“就你知道得多。”
沈清荷轻敲了春桃的脑袋,忽然瞥见纸鸢骨架间缠绕的红线。
她解下细看,竟是缕头发,看那发丝,像是男子之物,在晨光里泛着鸦青色的光泽。
沈清荷想起昨夜那个荒诞的梦:身披金甲的男子站在满树海棠下,虽看不清脸,却觉英气逼人,她回眸间,那人恰巧伸手接住她鬓边坠落的金步摇,梦里的她似乎与男子相识许久,又似乎与他有说不清的情愫,醒来时枕上湿了一片,窗棂外悬着将沉未沉的残月。
她决定,回信一看,便拿起桌上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昨夜入梦的金甲少年,却未画出他的五官,随之赋诗:宵梦将军颜似雾,朝来眷恋意如泉。
春桃躬身捡起躺在地上的羊角梳,轻手轻脚地继续为沈清荷梳妆:“娘子,安阳王府送来柬贴,明日附中设赏春宴,邀请全云殇城的官家郎君与娘子赴宴,要告诉老爷吗?”
沈清荷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她吩咐道:“春桃,你去备些厚礼,不必告诉阿爷,他自是已经知道,你将这礼品送到安阳王府以示答谢宴请,就说我身体不适,已卧床数日。”
又将笺子递给春桃:“系在昨日未做完的纸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