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过就是从你肚子里取个孩子而已,孩子又不会死,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你救的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药丸顺着我的喉咙滑进我的体内,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了起来。
为了怕损伤肚子里的孩子,娘亲用的药量不大,我的意识还有几分清醒。
“把人绑到那张台子上去,我亲自操刀取子。”
萧庭宴和父亲听到娘亲的吩咐后立马将我搬到了手术台上。
“你们这么做是犯罪的,你们知不知道?”
我绝望的大喊一声。
娘亲却看着我轻哼一声。
“你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体不好不能继续怀孕,我帮你把孩子取出来,这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就算要你的命你也不能说一句不。”
父亲白了我一眼。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不过就是让你救一救自己亲妹妹而已,你跟我们说什么犯罪?”
萧庭宴将我绑在木台上的手捆的更紧了,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绳索给勒进了肉中了。
“萧庭宴你把她的腿绑紧一点,不要让她乱动,我马上就要开始了。”
萧庭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嫣儿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可以救你了。”
我看着自称我的家人的几人,心里中入坠冰窟。
“你要不要先出去,等会可能会有点血腥。”
娘亲拿着一把尖锐的刀片看向萧庭宴。
萧庭宴却摇了摇头。
“不用,我必须要亲眼看着我才能安心。”
萧庭宴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的针,扎在了我的心口。
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畜生而已。
因为怕伤及孩子,娘亲没有使用麻沸散,娘亲拿着刀毫不犹豫的在我的肚子上划了下去,直接生剖。
一瞬间我就好像是被人打碎了骨头一样的疼,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人活生生的剖开,一层又一层。
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我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为我擦过汗,皱过眉。
甚至,所有人连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你们会遭报应的。”
我咬着牙艰难地发出声音,萧庭宴刚要开口骂我,下一秒就只听见娘亲大喊一声。
“出来了,取出来了。”
喜悦的声音还未响起,紧接着就听见娘亲惊恐的声音传来。
“孩子···孩子怎么没气了?”
"
我想要把手抽回来,去发现手被萧庭宴死死的捏住了,整个手腕都已经红了。
“我不去,今天大夫还跟我说孩子很健康,况且医馆要是误诊,为什么不派医馆的人来家中寻我,而是要你来?”
萧庭宴双目猩红,眼底还有几分急切。
“是医馆慌乱的情况下通知我的,还是丈母亲自找的我,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丈母吧?”
就在这时娘亲和父亲从门口走了进来,娘亲冷着一张脸。
“还不怪你平时不够仔细,这才导致动了胎气,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医馆。”
父亲也在一旁附和着。
“你娘亲就是妇科圣手,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娘亲的话吗?”
我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床头的扶手。
“我不去,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也一样,况且我刚刚已经喝下了医馆给我开的保胎药,我没有任何不适。”
娘亲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直接走上前来开始掰我的手指。
“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是你娘亲,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我从出生起就被一道士断言是天降灾星被送往了乡间别院,一直到三年前乡下发生洪灾,我跟随流民逃到了盛京。
恰逢那日是天子为民祈福之日,在众多官员的见证下,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将我带回了府中。
我一直到都很想问问他们,明明我才是医药世家嫡女,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爱我一点点?
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娘亲根本掰不开我的手指。
“啪”一声响。
娘亲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最好现在马上跟我去医馆,你要是耽误了救治嫣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我苦笑一声。
“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了。”
娘亲却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健全,生下来也是个祸害。”
父亲见我仍旧不肯松手,也上前帮忙。
“怡然,你以前最懂事了,现在你的妹妹需要你,你就当帮父亲和娘亲一个忙好不好?”
父亲企图用亲情绑架我,我直接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脚下。
“别再假惺惺了,她沈嫣然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八个月强行剖腹,我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的。”
见我油盐不进,父亲也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孽障东西,那可是你的亲妹妹,牺牲一个孩子救你的亲妹妹怎么了?你以后又不是不能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