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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个人过着,我仍犯贱的担心冯婷萱和女儿过得好不好。
借着看女儿的时候,我再偷偷看冯婷萱。
抚养费更是翻倍的给,每月按时打到她卡上。
可我不理解的是,性格向来温婉的冯婷萱在女儿生下孩子以后,却不许我去看。
还秀脸皱紧,拧眉呵斥我:“见什么见,跟你有毛关系。”
我听了一愣,年迈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生起闷气。
一个人在家闷闷不乐好多天。
我从小资助到大的侄子原本知道我找过去后,就不太高兴。
他不耐烦道:“都叫你别去了,你还去!
一把老骨头没几个钱,他们能待见你?”
我喏喏应声。
侄子又搀扶我到竹椅坐下,声音尽可能放低:“叔叔,我是为了你好,您都这岁数了,何必过去受那气呢?”
“小小还喊着要您抱他呢。”
“小小啊,那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爬满褶子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那年,我想抢过来女儿的归属权。
但女儿想跟着妈妈。
和冯婷萱离婚后,我更加拼了命的赚钱,数十年如一日,没松懈过一天,没享受过一次。
吃过很多亏,熬过很多夜,等恍过神来,我已经成了个糟老头子了。
除了口袋晃晃有些钱声响。
老邻居建议我去领养个孩子给自己养老,我拒绝了,我看大哥家的侄子就很顺眼。
他在大哥家吃不饱饭,像个泥里的瘦猴。
除了每月给女儿一大笔钱、付出一大心血精力以外,我最多的就是接济侄子。
我看着侄子长大。
他还说要给我养老呢。
日子看起来好像还行,可今天我却只觉得天崩地裂,我接受不了我心系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明明我看着她那么小,再到长那么大。
从活泼开朗、爱笑,再到不爱说话,没有一个朋友。
我一直觉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做到位,才会让她寄人篱下吃苦。
我只能尽可能给予补偿,包括在金钱上。
“爸爸!”
我好像听见了女儿喊我的声音。
2。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冯晓晓。
她风尘仆仆,手上提着一袋红彤彤的苹果,大腿边还站着外孙阳阳。
四目相对,沉默便弥漫开来。
我过去打开院门,冯晓晓走了进来,她神情有些烦躁:“怎么这么慢?
喊你好久了。”
我搓了搓手,“你和阳阳怎么过来
《六十五方知全文》精彩片段
就这么一个人过着,我仍犯贱的担心冯婷萱和女儿过得好不好。
借着看女儿的时候,我再偷偷看冯婷萱。
抚养费更是翻倍的给,每月按时打到她卡上。
可我不理解的是,性格向来温婉的冯婷萱在女儿生下孩子以后,却不许我去看。
还秀脸皱紧,拧眉呵斥我:“见什么见,跟你有毛关系。”
我听了一愣,年迈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生起闷气。
一个人在家闷闷不乐好多天。
我从小资助到大的侄子原本知道我找过去后,就不太高兴。
他不耐烦道:“都叫你别去了,你还去!
一把老骨头没几个钱,他们能待见你?”
我喏喏应声。
侄子又搀扶我到竹椅坐下,声音尽可能放低:“叔叔,我是为了你好,您都这岁数了,何必过去受那气呢?”
“小小还喊着要您抱他呢。”
“小小啊,那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爬满褶子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那年,我想抢过来女儿的归属权。
但女儿想跟着妈妈。
和冯婷萱离婚后,我更加拼了命的赚钱,数十年如一日,没松懈过一天,没享受过一次。
吃过很多亏,熬过很多夜,等恍过神来,我已经成了个糟老头子了。
除了口袋晃晃有些钱声响。
老邻居建议我去领养个孩子给自己养老,我拒绝了,我看大哥家的侄子就很顺眼。
他在大哥家吃不饱饭,像个泥里的瘦猴。
除了每月给女儿一大笔钱、付出一大心血精力以外,我最多的就是接济侄子。
我看着侄子长大。
他还说要给我养老呢。
日子看起来好像还行,可今天我却只觉得天崩地裂,我接受不了我心系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明明我看着她那么小,再到长那么大。
从活泼开朗、爱笑,再到不爱说话,没有一个朋友。
我一直觉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做到位,才会让她寄人篱下吃苦。
我只能尽可能给予补偿,包括在金钱上。
“爸爸!”
我好像听见了女儿喊我的声音。
2。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冯晓晓。
她风尘仆仆,手上提着一袋红彤彤的苹果,大腿边还站着外孙阳阳。
四目相对,沉默便弥漫开来。
我过去打开院门,冯晓晓走了进来,她神情有些烦躁:“怎么这么慢?
喊你好久了。”
我搓了搓手,“你和阳阳怎么过来冯婷萱和冯晓晓给他钱花。
而我不给她们钱以后,她们那点收入根本负担不起王豪一如既往的高开支和输钱如流水的赌博。
以往王豪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身边跟着两黄毛小弟。
不怪他能撬走我妻子。
我那时候接连几个晚上都抽了数包烟,喝了好几瓶白酒,才认了,算了。
如今,可我不会再给她们一分钱了。
想跟她们要回钱财,恐怕她们都拿不出来。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可不想插手。”
何况冯晓晓她们自己愿意给王豪钱,我也干涉不来。
“爸!”
我没再回话,带着鱼竿转身回家。
冯晓晓竟出于我意料外的没喊住我哀求我,只咬住下唇默默哭泣。
眼睁睁看着我走远。
当初冯婷萱再婚后,冯晓晓一开始很快就接纳了所谓的“继父”,甚至叫我不要过去打扰她们一家的幸福生活。
后来,她慢慢发现自己的待遇远远惨过从前,才找了过来。
而似乎知道我要离开,王豪下午就急匆匆上门了。
王豪眼神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淫邪感,举止畏畏缩缩,肩膀不自觉缩着。
“老哥算是发达了,晚年享福咯。”
他的声音近乎谄媚,笑容令人作呕,“老哥给我几个钱花花呗,反正你也不缺。”
我背着手后退好几步,王豪嘴里喷出臭味,防不胜防。
过去,我没和王豪撞见过几次。
他常常在我上门时出去了或是躲在房间里。
在我不清楚亲子关系真相的时候,我曾问过冯婷萱要不要我帮她离婚。
我瞅着王豪这男人,配不上她了。
但冯婷萱一直拒绝,说年纪都大了,没必要瞎折腾。
路上的人看到我被王豪缠上,余光里皆是对我的同情和怜悯,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步履匆匆的离开。
谁也不想被这种人缠上,陷入无尽的麻烦。
王豪见我后退又沉默,以为我怕了或是默认同意,怪笑着想要拍我肩膀。
“过去是我小人不识泰山,跟你抢了女人……”他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进去。
我只觉得无语和可笑,竟然是因为这种人,害我被困在原地大半辈子。
也不敢再喜欢其他女人。
原来我自己默默跟王豪较劲了大半辈子,根本是毫无必要。
6。
回过神来,我打断了王豪的滔滔不绝,“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给你?”
何况我还没、疑惑等在双眸里一闪而过,垂下的双手瞬间攥紧。
迟疑片刻后,她才开口:“我听不明白你这说什么,你不就是我爸吗?”
呵呵。
出于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基本断定冯晓晓肯定早就知道了。
情绪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愤怒和失望彻底燃烧了我仅剩不多的理智。
我年迈的身子甚至不受控的打颤。
这么多年来,我在冯晓晓身上投入了无限的心血和精力,包括学习、择业等,她也都一一看着眼里。
每到逢年过节,我还会舔着个脸,叫冯晓晓下来,偷偷塞给她红包和礼物。
让她和她妈用。
难怪王豪和冯婷萱从没多说什么。
几乎算是放任我的所作所为。
<我不敢想,王豪会是怎么样的嘴脸,肯定每次都在背后笑我吧,被笑了大半辈子。
是我太过可笑,傻傻的对冯婷萱和女儿好,还时不时担忧她们过得好不好。
她们丝毫没有回报过,虽然我也没想要求过她们回报。
可是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直蒙骗我,让我替别人认认真真养了几十年孩子。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恍恍惚惚瘫坐在地上。
又哭得像个孩子,涕泪横流。
阳阳被吓懵了,转身跑到了院子里看花。
冯晓晓有些慌张。
“爸,你怎么了?
阳阳都被吓到了。”
我毫不迟疑地甩开她来搀扶的手,没有看她,只指向门口吼道:“你滚出我的家!”
冯晓晓摁住太阳穴重啧一声,“你一大把年纪到底在闹什么啊,我真是醉了。”
又小声嘟囔了句:“还没你五岁外孙懂事。”
“我叫你一声爸,你一直是我爸,血缘关系又不能代表什么。”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心底还不清楚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深呼了一口气,止住汹涌的情绪和泪水。
我冷冷盯着她,她的脸皮可真厚啊。
“不管从血缘关系上,还是在户口本上看,你都跟我毫无瓜葛,以后不准踏入这里一步,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一次。”
我从没对女儿冷脸过一次。
冯晓晓心乱了一瞬,同样冷下脸来。
“不要我过来看你,好好好,以后你死在床上,都没人知道。”
“没人来给你收尸。”
我没听到一般,慢慢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
发火或是破口大骂,好像没有意义了。
看我如此脸色,冯晓晓双手握紧,急得来回走了几步。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决定出生,爸——”我把桌上的苹果重重扫到地上。
圆溜溜的苹果滚了出来,汁水飞溅,碎得不成样子。
就像我的心一样。
我声音很冷:“你再不离开我的家,我就喊人来赶了。”
“然后尽快把我给你的嫁妆、房子和车子还回来。”
不等冯晓晓回话,我就拿起手机打了侄子,对方秒接。
“陈唐,你过来一趟,我这边有件事……”冯晓晓脸色难看至极,跺了下脚,“你会后悔的!”
转身就跑出了屋子,大吼一句:“阳阳,我们走!”
出了屋外,她就打给了她妈冯婷萱。
我隐隐约约能听到些那熟悉的嗓音和争吵声。
3。
冯晓晓和冯婷萱具体聊了什么。
我就不清楚,也不在乎了。
冯晓晓和陈阳轩离婚后,一直跟她妈住在一起。
之前因为我看不上油腔滑调的陈阳轩,给女儿的房车还在我的名下,想着让女儿有个保障。
如今想要收回,倒是简单。
而中年创业成功以后,我手上不仅有一笔巨额基金股票,每月都还有不少进账。
原本想着自己死后,遗产对半分。
一半给替自己善后的侄子,一半给冯婷萱和冯晓晓。
毕竟她再嫁的房地产老板早已破产负债了。
一家人住的房子还是当年我离婚没要,给冯婷萱的。
想着这样,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我却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人没站稳。
一阵天旋地转,我磕着桌子倒了下去。
……再一睁眼,我老骨头一阵脆响,侄子站在病床边一脸严峻。
“我查出毛病,时日不多了?”
我声音颤抖。
侄子摇了摇头。
我又问:“我没几天好活了。”
侄子叹了口气,“叔叔,别没事自己吓自己。”
“都叫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了,要不然你倒下都是我第二天才发现的。”
我松了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
“不用,不去给你们添乱。”
经过这一遭,我也算看明白了。
我这把老骨头干不了什么事了。
现在肩上卸下对前妻和“女儿”的责任和愧疚,我陡然轻松了不少。
操劳辛苦大半辈子,我该歇一歇,学会享受了。
我不想被糟心事拉入苦海,拖走人生在世的最后一小程。
人总要往前看。
出院后,我简单收拾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去看祖国大好河山,顺便拜访了几个旧友。
彼此是多年的友情,但在毕业后飞回各省,再没见过一面。
跟他们畅聊许久,感慨岁月易逝,年少轻狂不在。
一把老骨头走南闯北,玩了一圈后。
我胸口郁结的闷气散了不少,脸色也更加红润,眼神明亮有光,精气神十足。
这样才算不枉此生。
然而,我刚打开家中木门,冯婷萱猛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 第三章4。
冯婷萱也年过60岁。
但之前一直不显老态,算得上颇有韵味。
乌黑长发整齐挽起,剪裁良好的衣服勾勒身形。
岁月的痕迹使她更添三分柔情,气质恬静淡雅。
“呈坎,你到底跑去哪了?!”
她眼神浑浊,声音因情绪激动而颤抖。
如今冯婷萱却是瘦了许多。
满脸憔悴不堪,背也驼了,再老了不止十岁。
我平静回她:“想来不关你的事吧。”
过去,我一直对冯婷萱心存愧疚。
我没能兑现娶她时的诺言,没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反倒让她陪我吃苦。
甚至在一次去接我下班的时候,意外脚滑早产。
丧失了生育能力,彻底失去再做母亲的可能。
可在知道冯晓晓不是我女儿后,我回想起那时候的事,竟是疑点重重。
如果没有那份亲子鉴定书。
我想我永远也发现不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电话也不回一个!”
冯婷萱扯住我的衣服下摆质问道。
电话啊,我早已把她和她一家人都拉进黑名单里了。
“说话啊,为什么?”
她还在纠缠。
我皱了皱眉,静静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跟王豪搞在一起的?
你早就知道冯晓晓不是我的种吧!”
她瞪大双眼,瞬间愣在原地。
脸色有些错愕,尴尬。
“不是,呈坎,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
王豪不仅是我当时的工头,还是个拆二代。
我没日没夜的忙碌工作,根本没发现他对我老婆产生的感情。
只知道他把我挤兑走了。
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讥笑我胆小怕事,不堪重用。
所以后来冯婷萱告诉我,她移情别恋上王豪了,我感到一阵错愕和荒缪。
“你不是最疼晓晓的吗?
只是一个血缘关系而已,她还是你的女儿。”
“你亲手把她带大的,谁也不能割舍这段情感。”
越说,她的语气就越笃定。
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