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猛地站起来,他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个死人。
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
白雪站在他身后。
他看不见。
她看着镜子里顾宴的脸,看着那个男人笑了又哭,哭了又笑,最后弯下腰,双手撑在洗手池边沿,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肩膀剧烈地抖动。
她伸出手,想碰他的肩膀。
手指在距离他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收回了手。
不需要了。
七年了,她等这个真相等了七年。现在真相大白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只是觉得很累。
顾宴在洗手池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审判长的电话。
“审判长,我是顾宴。”
“顾法医,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