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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眼珠子转着,抬起头就骂。
“我妈真是恶毒透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女人,脾气比茅坑里的屎还臭,老公儿子全都不管,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居然还敢掀桌子,一点都不贤惠。”
“她这样的女人,除了给我和爸爸做饭洗衣服还会什么,这点活都干不了,真是没用!”
“我怎么摊上一个这么恶心的妈妈啊!跟韩姨你根本就没办法比!”
韩雪薇虽然不知道儿子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但听起来当真是解气,心里瞬间舒坦多了。
果然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她的儿子,不管盛南汐养上多少年也拐不跑!
韩雪薇满意的搓搓秦泽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使劲亲了一口。
“小泽这话说的好,韩姨现在就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吃!”
韩雪薇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房间里,盛南汐特意找来几件秦昀川平时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簇新的的厚衣服,垫在木椅上,将椅子铺的软绵绵暖烘烘的才将年年抱了上去,又将刚刚邻居们送的饭菜推到小家伙跟前。
“吃吧乖孩子,姨姨去给你倒杯水。”
年年乖巧的点点头,可望着面前满满的两碗饭菜,又有些犹豫了。
等盛南汐倒了杯灵泉水重新走到桌边的时候,却见年年正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满满当当的排骨、肉和鸡蛋,用勺子挖着绿叶菜和米饭,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盛南汐走过来,小家伙目光闪动两下,勺子挖的饭菜更少了,甚至三勺里面有两勺都是没有菜的。
每吃一口,年年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看盛南汐的脸色。
从前在大伯家里住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总说,他这样的下贱胚子,根本不配吃好东西,吃了都是浪费。
就算有时候家里炒鸡蛋炒肉,他也只有闻闻的份儿,剩下来给他吃的永远都只有隔了夜的青菜和菜汤。
有一次剩饭剩菜里的肉和鸡蛋没挑干净,菜叶子包住了一小块肉,年年顿时如获至宝,万般庆幸的想要吃掉,却不小心被路过的大伯母眼尖的瞧见了。
大伯母当场劈手夺过那一整盘剩菜,戳着他的脑门骂他是不要脸的小贼,看见有肉居然没主动告诉他们,妄图想要吃下去。
大伯母喊来大伯,两人对他又打又骂,连剩饭剩菜也不给了,直接把他扔出了门外。
年年就那样饿着肚子,在大伯门口蜷缩了一整夜,第二天站起来的一瞬间,饿的头晕眼花,当场栽倒过去,又被大伯母揪着耳朵硬生生叫醒,让他别装了,不耐烦的喊他去干活。
那一次,年年饿的一整天手脚发抖,所幸后来大伯母格外开恩给了他一个馒头,否则他都活不到今天。
此后不管吃什么,年年总会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先将剩菜翻一遍,确认没有肉和蛋,这才敢吃。
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今天。
可年年毕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对肉和蛋眼馋?
年年回想着这些画面,强忍住想吃的欲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好吃的,埋头扒拉米饭和菜。
盛南汐看在眼里,心疼无比。
光是看孩子这模样,都能想象得出他从前遭受了什么。
她轻抚孩子脊背,温柔的安抚。
“乖年年,这些饭菜都是给你的,你大胆的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首长为白月光提离婚,我带崽高嫁盛南汐韩雪薇全文》精彩片段
秦泽眼珠子转着,抬起头就骂。
“我妈真是恶毒透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女人,脾气比茅坑里的屎还臭,老公儿子全都不管,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居然还敢掀桌子,一点都不贤惠。”
“她这样的女人,除了给我和爸爸做饭洗衣服还会什么,这点活都干不了,真是没用!”
“我怎么摊上一个这么恶心的妈妈啊!跟韩姨你根本就没办法比!”
韩雪薇虽然不知道儿子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但听起来当真是解气,心里瞬间舒坦多了。
果然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她的儿子,不管盛南汐养上多少年也拐不跑!
韩雪薇满意的搓搓秦泽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使劲亲了一口。
“小泽这话说的好,韩姨现在就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吃!”
韩雪薇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房间里,盛南汐特意找来几件秦昀川平时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簇新的的厚衣服,垫在木椅上,将椅子铺的软绵绵暖烘烘的才将年年抱了上去,又将刚刚邻居们送的饭菜推到小家伙跟前。
“吃吧乖孩子,姨姨去给你倒杯水。”
年年乖巧的点点头,可望着面前满满的两碗饭菜,又有些犹豫了。
等盛南汐倒了杯灵泉水重新走到桌边的时候,却见年年正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满满当当的排骨、肉和鸡蛋,用勺子挖着绿叶菜和米饭,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盛南汐走过来,小家伙目光闪动两下,勺子挖的饭菜更少了,甚至三勺里面有两勺都是没有菜的。
每吃一口,年年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看盛南汐的脸色。
从前在大伯家里住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总说,他这样的下贱胚子,根本不配吃好东西,吃了都是浪费。
就算有时候家里炒鸡蛋炒肉,他也只有闻闻的份儿,剩下来给他吃的永远都只有隔了夜的青菜和菜汤。
有一次剩饭剩菜里的肉和鸡蛋没挑干净,菜叶子包住了一小块肉,年年顿时如获至宝,万般庆幸的想要吃掉,却不小心被路过的大伯母眼尖的瞧见了。
大伯母当场劈手夺过那一整盘剩菜,戳着他的脑门骂他是不要脸的小贼,看见有肉居然没主动告诉他们,妄图想要吃下去。
大伯母喊来大伯,两人对他又打又骂,连剩饭剩菜也不给了,直接把他扔出了门外。
年年就那样饿着肚子,在大伯门口蜷缩了一整夜,第二天站起来的一瞬间,饿的头晕眼花,当场栽倒过去,又被大伯母揪着耳朵硬生生叫醒,让他别装了,不耐烦的喊他去干活。
那一次,年年饿的一整天手脚发抖,所幸后来大伯母格外开恩给了他一个馒头,否则他都活不到今天。
此后不管吃什么,年年总会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先将剩菜翻一遍,确认没有肉和蛋,这才敢吃。
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今天。
可年年毕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对肉和蛋眼馋?
年年回想着这些画面,强忍住想吃的欲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好吃的,埋头扒拉米饭和菜。
盛南汐看在眼里,心疼无比。
光是看孩子这模样,都能想象得出他从前遭受了什么。
她轻抚孩子脊背,温柔的安抚。
“乖年年,这些饭菜都是给你的,你大胆的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秦昀川本来想给她个面子,回来陪她和爸妈好好一起吃顿饭的,现在好心情都被搅和了,还得他哄,简直晦气!
相比起来,韩雪薇就善解人意多了,从不和他吵架红脸,事事体贴入微。
这两个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韩雪薇,秦昀川眉心都松了松,眸光一软,眼底多了几分温情。
然而一个晃眼,脑海中的人消失,眼前站着的还是盛南汐。
秦昀川眉头再度往下压了压,心里的不耐翻倍增长。
偏偏盛南汐还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他继续往前走。
秦昀川手上力道收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强压着脾气。
“我说了,别再闹了,给你个台阶就下来吧,今晚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现在去好好的把年夜饭准备完,行吗?”
盛南汐又看了一眼时间。
她没那么多功夫跟他浪费了。
忍无可忍,盛南汐直接抬起脚,重重的朝他脚面踩下去,同时将方才接下来的围裙往他脸上一扔,毫不客气的开口——
“解释个屁,少在自己脸上贴金,老娘现在有急事,谁拦着我,我现在就跟谁拼命,弄不死你我都不姓盛!”
“滚开!”
秦昀川吃痛手一松,盛南汐猛的一把,直接将人推开,拼尽全力飞快跑了出去。
秦昀川一时不备,被盛南汐这么一推,后背硬生生撞在了墙上,疼痛感迅速扩散开来。
等他拽下糊在脸上的围裙看过去的时候,盛南汐早已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秦昀川一张脸瞬间黑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咯吱作响。
他是她的丈夫,她竟然敢对他这么大吼大叫的说这种话,还把他推在墙上?!
秦昀川仿佛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在盛南汐面前的尊严,被直接扔在地上反复踩踏。
真是反了天了!
听见声音追出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秦永康和孙美玲简直傻了眼。
“这……这盛南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啊?从前温顺的像个小绵羊似的,对咱们都百依百顺的,从来都没红过脸,今天怎么像是突然疯了似的?”
说着,孙美玲第一个看向自家儿子。
“昀川,你最近又怎么惹到她了?把她给刺激成这样?”
秦昀川本来就一肚子火,听母亲这样质疑自己,更是烦躁。
“我能做什么?分明是她自己没事找事,倒是你们,刚刚我不在家的时候,没和她起什么冲突?”
老两口赶紧摇摇头。
“我们刚刚一直在看电视,连话都没和她多说两句。”
两边一对账,更不知道盛南汐究竟是为什么事气成这样了。
秦昀川眯了眯眼。
难道还真是因为韩雪薇?
可她之前也没闹得这么凶啊,这次不就是不接电话吗,至于闹成这样?
孙美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重心长。
“儿啊,你还是注意着点,你自己那些事……别刺激到南汐。”
“盛南汐这次已经答应了给我去请他师父过来看病的,你要是把南汐气走了,你妈我怎么办?”
正说着,同巷子的邻居恰巧从门口走过。
孙美玲自然而然的多说了句:“南汐上上下下的给我帮忙找人,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当体谅体谅她吧。”
秦昀川不说话,但那紧皱着的眉心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父母,语气有些生硬:“爸妈你们先忙着,我还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
说罢,不等父母回答,秦昀川转身就走。
秦永康朝前追了几步,冲着他的背影问:“这大过年的,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啊,等会儿还回来吃年夜饭吗——”
秦昀川没有回答,转眼间便转过巷口的弯,身影消失不见。
秦永康板着一张脸,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
“看这样子,肯定又是去找韩雪薇了。”
每次儿子有不顺心、不开心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去找韩雪薇。
老头子皱起眉:“孩儿他妈,你也不知道管管儿子,他都已经结婚了,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整天去找那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也太难听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在大院里抬头做人啊?”
孙美玲也是无奈:“你个当爹的都管不了,我整天病怏怏的,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而且……”
孙美玲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儿子对韩雪薇的情意,比对咱们家里这个深多了,这哪是说两句就管用的?”
“为了那个韩雪薇,昀川都把这次原本给盛南汐的工作机会给她了……都到这种程度了,没和南汐离婚都算好的了。”
秦永康听的瞪大眼睛。
之前盛南汐为了能离秦昀川更近一点,能多看见他几次,一门心思的想去军区幼儿园当老师。
本来以盛南汐的本事倒也不难,但奈何这次军区幼儿园只收一名老师,盛南汐和韩雪薇都是候选人之一。
韩雪薇也不知和秦昀川究竟说了什么,这个名额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到了韩雪薇手里。
秦永康眉毛皱成一团,急的压低声音咆哮。
“这怎么行啊,盛南汐为了这个职位跟着了魔一样,整天盼着,这要是让她知道了……”
孙美玲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别人听到泄露出去,赶紧打手势示意他别说了。
她也是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办法,给都已经给了,咱们老两口只能当不知道,你可千万别泄露出去!”
“盛南汐那丫头那么爱咱们儿子,就算到时候公示名单下来她有意见,让咱儿子哄两句估计也就行了。”
秦永康按了按太阳穴,也跟着长叹一口气。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同一时间,顾家老两口讨论的韩雪薇,此刻正在前一排巷子的院子里,笑意盈盈的和几个邻居大妈谈天说地。
同样住在大杂院里,几个邻居大妈家里都正热火朝天的准备年夜饭,只有韩雪薇最清闲,袖着手什么也不做。
董大娘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儿媳妇,又看了看韩雪薇,眼中带了几分疑惑。
“雪薇啊,这大过年的你怎么什么都不准备,就算你们家人少,也多少准备点饭菜吧,不然我们等会儿一起吃年夜饭,你在旁边干看着多不好。”
董大娘是这院子里最计较的一个,同样住在大杂院,别的院子里大多数都是几户人家一起准备年夜饭,在院子里摆上桌一起吃。
原本她们住的这个院子里也是打算这样办,偏偏董大娘不同意,仿佛怕别人沾了她家的光,多吃一块她家的肉一般,小气的很。
韩雪薇听出董大娘这是怕自己等会儿蹭吃蹭喝,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呢,心底暗笑一声,面上依旧温和笑着。
“我那里多少还有点吃的,倒还不至于干看着。”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她什么也没准备,就是为了方便等会秦昀川来可怜她,顺理成章的带她回家吃年夜饭。
阳阳和小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光是听着手打在脸上的声音,就知道这个耳光有多么疼。
两个小家伙就差紧紧的抱在一起。
年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
阳阳和小志立马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年年,你没事吧?你刚刚好危险的。”
盛南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只是在看到孩子遇到危险的那一刻,身为一个母亲的本能,下意识的就冲了过来。
即便遇到危险的并不是年年,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自己的面前陨落。
小泽毫无征兆的挨了一个耳光,肉乎乎的小脸蛋上瞬间肿胀起来。
他手里拿着的干脆面一股脑的都扔在了盛南汐的身上,看着面前的人大喊大叫,全然没了理智。
“你这个老妖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打死你,我要回去告诉我爸,我要让他杀了你!”
小泽没有半分小孩子的样子,歇斯底里的模样,就像是一头只会发怒的野猪。
他捂着自己的脸,大吼大叫,甚至在原地跳着就要给盛南汐一脚。
可他到底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盛南汐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看穿他的意图,在他不轻不重的那一脚踹过来的时候。
盛南汐用了十足的力气,一脚把他踹出去了一米远。
小泽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他干脆躺在地上打滚,四肢扭曲的在地上疯狂挣扎,“你凭什么打我,你去死吧,你今天出门就让车撞死,你不是我亲妈,我妈才不会打我,你去死呀!”
小小的孩子,满口的诅咒,说出来的话更好像是和谁有天大的仇恨一样。
阳阳和小志看的傻了眼。
他真的很有种,居然敢跟他妈妈这么说话。
要是换做了他们,屁股肯定早就被打的开花了。
也不对,就算是他们挨打的时候,也不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妈妈会伤心的。
盛南汐冷笑一声,带着威压上前,要不是杀人犯法,她都恨不得一脚踩死他。
盛南汐蹲下来,一把摁住了,像是蛆一样挣扎的小泽,用绝对的力气把他镇压的摁在了地上。
“不要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扇你,我不是你爸,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惯着你,你这张嘴巴在学不会怎么好好说话,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的掰下来,好好的教你怎么说。”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算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本来也应该念着往日的恩情,起码对她客客气气。
可小泽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挥舞着拳头用力的打在了盛南汐的身上。
他恶狠狠的看着盛南汐,言语中的咒骂也越来越难听。
“你要是敢掰掉我的牙,我就咬死你,你是我妈,又不是那个小野种的妈,他妈根本就不喜欢他,你凭什么要帮着他打我?我爸说的对,你就是一个外人,我再也不会管你叫妈了。”
他话音刚落,盛南汐扬起手来又是一个用力的耳光。
小泽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在泥土里扭曲挣扎,却又被盛南汐紧紧的攥住。
他看向旁边的年年,气的破口大骂,“小杂种,你少在那里看我的笑话,都是因为你我妈才打我,等明天我要打死你!”
年年瑟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盛南汐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小泽看准了时机就想要跑,又被盛南汐眼疾手快的扯了回来。
她用力的扯住了小泽的领子,他只能被迫的看着她。
“你这个该死的,要不是你是我们家免费的保姆,我才不会对你这么客气,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要不然等今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就用刀捅死你。”
他愤恨地咬着牙,咬牙切齿的模样,没有半分孩子的天真。
他的基因里好像带了超雄。
盛南汐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畜生,才终于明白了,平时他所有的乖巧都是伪装。
她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好啊,那我就如你所愿,打死你!”
盛南汐一字一句,想到从前秦昀川经常把小泽带出去,眼下才终于明白,他们父子两个人所谓的出门郊游,多半是为了跟韩雪薇见面。
这些年,她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所有,她用光明的前途换来的只是欺瞒和背叛。
她看着面前的小泽,也止不住的红了眼眶,“你们一家子的恶心基因,老娘好歹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能说出来这么歹毒的话,可见我们母子之间的情分本就浅薄,既然你不愿意认我,我就当从来都没生过你,让我打死你,我就如了你的愿!”
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教训小泽也是理所应当。
她下手虽然重了一些,可是心中也有分寸,自然不会真的把孩子打死。
小泽鬼哭狼嚎,在绝对蛮力的打压下,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被求饶的声音取代。
他放声大哭,跟盛南汐服软,“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妈妈我好疼呀,你肯定会心疼我的。”
他痛哭流涕,就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公园里最不缺的就是细细的藤条,盛南汐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了一根,毫不犹豫的抽在了他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小泽现在感觉到屁股快要开花了,他一阵抱头逃窜,却始终都逃不出盛南汐的手掌心。
诅咒的话就在嘴边,最后又不得不咽下去。
盛南汐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以卵击石没有任何的好下场。
他眼泪鼻涕的流了一整脸,声音也越来越大,“年年,对不起,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快让我妈停下来,我真的会被打死的,妈妈,你就只有我这一个孩子,你肯定也不希望我有事的。”
盛南汐冷着一张脸,她确实只有一个孩子,只不过并不是他。
想到当初因为韩雪薇的作证,院子里所有人都以为年年是自己摔死的。
毕竟连“亲妈”都这么说,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多追究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感叹韩雪薇的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公,不过几年的时间,连唯一的孩子都没了。
韩雪薇端着炒糊的一碟西红柿炒蛋手足无措,秦昀川冷着脸训了两句一点效用都没有。
两人一个比一个更不会做菜,只能对着灶台干着急。
秦泽闹得越来越凶,惹的附近几个院里的邻居纷纷扯着嗓子骂,秦昀川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进屋将自家爸妈请了过来。
孙美玲撑着酸痛的腰肢,一边忍着孙子的哭闹,一边唉声叹气的做菜。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然而她这些年一直被盛南汐伺候,久不做菜,手艺早就生疏了,加上原本做菜也不怎么好吃,最后勉强弄出来的两盘菜,一盘味道怪,一盘盐放多了。
秦泽只尝了一口,就气的筷子往地上摔。
“我不要吃这个,太难吃了呕呕呕!狗都不吃!我要吃刚刚妈妈碗里的那种排骨,你们现在就去给我做!”
这熊孩子闹得太凶,韩雪薇硬着头皮刚想哄,就被秦昀川呵止。
“不许管他!”
秦昀川沉着一张脸瞥向卧室。
“这孩子当真是被他妈妈惯坏了,他不愿意吃就饿着,父母惯子如杀子,是时候该让他懂些规矩了。”
秦昀川都发话了,韩雪薇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秦泽又将目光投向了爷爷奶奶,打着滚挪过去,在秦永康和孙美玲脚边嚷嚷着耍赖。
“我不管我不管嘛,凭什么年年都能吃排骨,我就得吃这些烂饭菜,这些东西狗都不吃,我才不要吃呢!”
刚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的秦昀川:……
他“啪”的猛然撂下筷子,面色冷肃的看向地上的儿子。
顿时满桌寂静。
“秦泽,我看你真是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以后家里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没你挑拣的份儿!再哭闹一句,这些饭菜你也没得吃!”
冷不丁的被叫了全名,加上秦昀川气势压人,秦泽看着周边一圈人的眼色,见就连平时最宠着自己的爷爷奶奶也没替自己说话,即便再想闹也是不敢了,瞬间收声。
但他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还是实在觉得下不了口,干脆就眼巴巴的坐在一边,动也不动的盯着孙美玲和秦永康。
秦永康夫妻俩实在不习惯被这么盯着,吃了两口就有些吃不下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韩雪薇。
这要是桌边坐着的换成盛南汐,她肯定柔声将秦泽安抚好,再给他们两个老人家单独盛好菜端到屋子里去吃了。
现在倒好,韩雪薇故作姿态的捏着筷子小口小口的自己吃着,姿态看着倒是好看,可完全不顾他们老两口的死活。
旁边的秦永康都噎着打嗝了,这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换成盛南汐,才不会这样呢!
孙美玲简直越看韩雪薇和秦泽越来气。
这一大一小的,简直一样自私,一点都不为他们着想!
孙美玲现在当真是越发觉得,秦泽这孩子跟盛南汐一点都不像,反倒是越看越觉得像韩雪薇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啊?
尤其是这个秦泽,从小当宝贝似的养大,不知吃了他们家多少米多少肉,现在还这么不听话,只知道闹腾……
越气越想,越想越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对母子,盛南汐今晚估计都不会和他们翻脸,她们此刻说不定都已经吃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了。
“姨姨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对年年这么好过,如果你真的是年年的妈妈就好了……”
盛南汐抱着孩子,无言叹息。
一大一小互相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年年终于止住了眼泪,使劲揉了揉眼睛。
想到刚刚的事,他小心翼翼的问——
“那姨姨,你真的要去做年夜饭吗?”
“做他个大头鬼!让这个姓秦的狗男人和他们全家都见鬼去吧!”
盛南汐本想再在这里住上几天,现在发生这种事,她当真是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盛南汐直接转身,和孩子一起迅速收拾好东西,放在床头,只等明天天一亮立刻就走。
一切都决定好,盛南汐想到了另一件事,弯腰将年年抱坐在自己腿上,郑重其事的望着眼前的小奶娃。
“乖崽,你不是想要我做你的妈妈吗?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好吗?”
年年眨眨眼,奶声奶气的问——
”亲子鉴定是什么?”
“就是……”
盛南汐仔细想了想:“就是可以通过抽血,判断一个大人和一个小朋友有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我们去做,得出来的结果是有血缘关系的话,那年年和姨姨就是亲生母子,同时就能说明年年现在的妈妈是个偷孩子的,不要脸的臭贼。”
提到韩雪薇,盛南汐眸光冷到不能再冷。
之前的盛南汐在这个家里长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管遇到什么事,大事化小,小事基本不计较,就想守着孩子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没想到她这样息事宁人,忍气吞声,换来的却是被更加随意的对待、轻视。
她那对公婆表面上看和她和和睦睦,实际上只是把她当做能照顾他们、给他们治病、给他们照顾孙子的工具人罢了。
她好脾气久了,他们就以为她不会来硬的,觉得她会像上辈子一样为了不影响秦昀川的事业步步忍让。
这次他们当真是想错了。
盛南汐望着主屋客厅的方向,目光森寒。
年年在盛南汐怀里听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欢欣期待。
小家伙一把搂住盛南汐的脖子。
“如果最后医院的叔叔阿姨也说年年是妈妈的孩子,那以后年年是不是就可以永远跟在妈妈身边了?”
盛南汐笑着点点头,刮刮小家伙的鼻子。
“当然啦。”
年年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使劲搂住盛南汐。
盛南汐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脊背安慰,一边心疼的暗自叹了口气。
这孩子这些年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其实根据上辈子的经历,年年是她亲生儿子的事,也是八九不离十。
现在之所以要进行亲子鉴定,不过就是以防万一,顺便拿到一份可以证明年年是她亲生孩子的,切实有效的证据,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将两个孩子换回来。
到时候,她你就可以放开手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让韩雪薇付出她应有的代价了。
盛南汐哄完小娃娃,便开始琢磨怎么收拾东西。
她的嫁妆很多,当初父亲在山区出诊时意外去世,母亲在去找父亲的路上也出了事,外公心疼她这个外孙女,将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甚至还怕她孤身一人会受欺负,在临终前撑着一口气找到了秦昀川一家,让他们履行婚约。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身上带着自家全部的家当,难免会被不怀好意之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