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趁护士转班,我偷偷溜出了医院。
初春的风乍暖还寒,刮得我浑身发抖。
我只着一件单薄的单衣,由于没有手机,只能一路迎着寒风跑回家。
心中不安感愈发浓烈,下一个转角,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远处一家五星级餐厅里,坐着一对熟悉的身影。
周承远殷勤地给沈棠倒着红酒,一旁的摇篮车里,我女儿正在啼哭不止。
桌上还躺着一个礼盒,我眼尖,一眼认出那是我结婚时从老家带来的祖传玉镯。
周承远将它小心套在沈棠手上,还不忘细心地替她活动手腕。
“小棠,许清缘太无理取闹了,我向你赔礼道歉。”
看着那只成色上佳的玉镯,我五指狠狠攥紧。
哪怕失忆,我都能记住这是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可现在,周承远却将它随手送给了别人。
沈棠眼眶倏地红了,弱声道:
“可清缘姐闹着要跟你离婚,也许我还是消失一段时间比较好......”
婴儿的啼哭霎时打断了沈棠的表演,她眉间闪过一丝不耐,掐住我女儿稚嫩的小脸,就要往她嘴里倒酒。
周承远见状赶忙上前阻止:“小棠,她才出生不到一个月,恐怕不能喝酒。”
沈棠扬起一个甜美的笑,语气轻松:
“不会的,小孩子喝点酒睡得香,我最了解孩子了,这都是为了她好。”
“阿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周承远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心一软,阻止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心悬在嗓子眼,在沈棠即将把酒倒进我女儿嘴里的前一秒,冲进餐厅推开了她。
“放开我的女儿!”
沈棠被推了一个趔趄,那瓶酒狠狠砸在了我头上。
血混着酒液流下来,酒精过敏的我半张脸都开始起红疹。
可我顾不上自己,只紧张查看怀里哭到脱水的女儿,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身后的周承远瞬间暴怒,大骂道:
“许清缘,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医院吗?你又跑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