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他养家不容易,硬生生忍受了开十指的痛楚。
可实际上,他所有的精打细算,都只是为了另一个人。
我看着屏幕上无人接听的通话界面,愤怒与绝望涌上心头。
这时,一道婴儿的啼哭将我的意识拉回。
我忍痛下床,将床边摇篮里的女儿抱入怀里安抚。
那瞬间,她停止了哭泣,睁着懵懂的眼睛攥住我的手。
力道很轻,却让我心头一颤。
那些聊天记录又浮现在眼前,我咬紧牙关,下唇传来血腥味。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不仅是为了这段支离破碎的婚姻,更要为了孩子负责。
我抱紧孩子,强忍着腹痛一步步走出医院,打了一辆回家的车。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笑谈:
“阿远,你把墙上的婚纱照拆了吧,我看着心里难受。”
我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扣着门框,才勉强稳住发软的双腿。
我还记得,失忆醒来那段时间,周承远曾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讲述着每张照片背后的甜蜜回忆。
而现在,他正拿着螺丝刀,暴力拆卸着最后一幅挂画。
沈棠倚在沙发上玩手机,涂着甲油的脚正踩在婚纱照我的脸上。
孩子像是察觉到我的情绪,爆发出猛烈的哭声。
周承远看见我,俱是一惊。
“缘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语气惊诧,身子却下意识将沈棠往身后护住。
我弯腰捡起脚边发黄的照片碎片,轻轻一捏就碎了,像极了他那些张口就来的誓言。
周承远见状,忙不迭解释:
“缘缘,这是我朋友沈棠,她刚从冰岛回来,戒断反应有点严重。”
“她说想在我们家暂住几天,我想着你在医院坐月子,就让她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句句在询问我的意见,实际已经擅自做好了主张。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自证实一切时,我心头还是涌上一阵酸痛。
我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哑声开口:
“周承远,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