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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苏父苏母脸色骤变。
苏棠余光更是瞥见,裴宴身子微僵,而后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胡闹!” 苏母一把将苏昭搂进怀里,“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妈妈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就是!” 苏父急得直搓手,“联姻对象必须精挑细选,怎么能这么草率。”
他心疼地摸着苏昭的头发,“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家里还能撑得住。”
苏棠冷笑。
当年她喝得胃出血,为家族谈下十亿项目,父母连句 “辛苦了” 都没有。
现在苏昭一句空话,就成了 “懂事”?
正在此刻,苏父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狂喜:“你说什么?裴家愿意为苏家注资百亿?”
苏棠身子一僵,不由自主转头,正好瞥见裴宴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一瞬间,她立马明白了他刚才在做什么。
她被逼婚那么多次,他冷眼旁观。
苏昭随口一句,他就出手百亿。
裴宴,你……当真是爱她啊。
“是是是……太感谢了!我们昭昭当然不会联姻!” 苏父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个哈巴狗。
挂断电话后,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裴家要注资百亿!唯一条件就是不准昭昭联姻!”
“裴家太子爷?” 苏昭惊呼出声,脸颊泛起红晕,“是号称‘南裴北谢’的那位?”
“对对对!就是我们南城的裴太子爷,和北城谢凛齐名,这两位可都是顶级豪门里的大人物啊。” 苏父搓着手,眼睛发亮,“昭昭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裴太子爷?”
“我、我不知道啊……” 苏昭一脸茫然,“不是说裴太子爷失踪三年了吗?”
“什么失踪!” 苏母嗔怪,“肯定是假消息!”
她拉着苏昭的手,“要是裴太子爷真看上你了,你愿意吗?”
苏昭羞红了脸:“妈!我哪配得上……”
“怎么配不上?” 苏父大笑,“我看很配!苏棠,你说是不是?”
苏棠却没回答,只是看向裴宴,笑意凉薄:“你觉得呢?裴太子爷和苏昭,配不配?”
裴宴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昭身上:“很配。”
“哎呀!你们别打趣我了!”
看着一众人都在说,苏昭羞怯得不行,捂着脸跑了出去。
苏父苏母还在笑着,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砰——!”
众人冲出门外,只见苏昭竟倒在血泊中,浅色连衣裙被染得猩红刺目。
她跑得太急,一出门竟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了!
“二小姐!”
苏棠看着裴宴箭步冲上前,素来沉稳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如此失态。
他一把抱起苏昭,疯了一般朝医院跑去!
苏棠站在原地没动,却被苏母狠狠拽住胳膊:“你还有没有良心?!亲妹妹都这样了还愣着!”
而后将她一把拖进了医院。
刚到医院,医生就面色匆匆地从手术室冲了出来。
“这次车祸撞得很严重,患者肾脏破裂,需要捐肾!”
“用我的!” 苏父苏母异口同声地撸起袖子,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当场剖开自己。
苏棠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躺在急救室里,失血过多到视线模糊,而父母却在电话里说:“让我们给她抽血?不行不行,昭昭明天要钢琴考级,我们还要去看,可不能起不来床……”
明明一样都是他们的女儿。
却,同人不同命。
“家属年纪太大不适合。” 医生的话将她拉回现实,“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苏棠。
《莫叹明月笑多情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话音未落,苏父苏母脸色骤变。
苏棠余光更是瞥见,裴宴身子微僵,而后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胡闹!” 苏母一把将苏昭搂进怀里,“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妈妈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就是!” 苏父急得直搓手,“联姻对象必须精挑细选,怎么能这么草率。”
他心疼地摸着苏昭的头发,“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家里还能撑得住。”
苏棠冷笑。
当年她喝得胃出血,为家族谈下十亿项目,父母连句 “辛苦了” 都没有。
现在苏昭一句空话,就成了 “懂事”?
正在此刻,苏父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狂喜:“你说什么?裴家愿意为苏家注资百亿?”
苏棠身子一僵,不由自主转头,正好瞥见裴宴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一瞬间,她立马明白了他刚才在做什么。
她被逼婚那么多次,他冷眼旁观。
苏昭随口一句,他就出手百亿。
裴宴,你……当真是爱她啊。
“是是是……太感谢了!我们昭昭当然不会联姻!” 苏父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个哈巴狗。
挂断电话后,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裴家要注资百亿!唯一条件就是不准昭昭联姻!”
“裴家太子爷?” 苏昭惊呼出声,脸颊泛起红晕,“是号称‘南裴北谢’的那位?”
“对对对!就是我们南城的裴太子爷,和北城谢凛齐名,这两位可都是顶级豪门里的大人物啊。” 苏父搓着手,眼睛发亮,“昭昭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裴太子爷?”
“我、我不知道啊……” 苏昭一脸茫然,“不是说裴太子爷失踪三年了吗?”
“什么失踪!” 苏母嗔怪,“肯定是假消息!”
她拉着苏昭的手,“要是裴太子爷真看上你了,你愿意吗?”
苏昭羞红了脸:“妈!我哪配得上……”
“怎么配不上?” 苏父大笑,“我看很配!苏棠,你说是不是?”
苏棠却没回答,只是看向裴宴,笑意凉薄:“你觉得呢?裴太子爷和苏昭,配不配?”
裴宴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昭身上:“很配。”
“哎呀!你们别打趣我了!”
看着一众人都在说,苏昭羞怯得不行,捂着脸跑了出去。
苏父苏母还在笑着,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砰——!”
众人冲出门外,只见苏昭竟倒在血泊中,浅色连衣裙被染得猩红刺目。
她跑得太急,一出门竟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了!
“二小姐!”
苏棠看着裴宴箭步冲上前,素来沉稳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如此失态。
他一把抱起苏昭,疯了一般朝医院跑去!
苏棠站在原地没动,却被苏母狠狠拽住胳膊:“你还有没有良心?!亲妹妹都这样了还愣着!”
而后将她一把拖进了医院。
刚到医院,医生就面色匆匆地从手术室冲了出来。
“这次车祸撞得很严重,患者肾脏破裂,需要捐肾!”
“用我的!” 苏父苏母异口同声地撸起袖子,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当场剖开自己。
苏棠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躺在急救室里,失血过多到视线模糊,而父母却在电话里说:“让我们给她抽血?不行不行,昭昭明天要钢琴考级,我们还要去看,可不能起不来床……”
明明一样都是他们的女儿。
却,同人不同命。
“家属年纪太大不适合。” 医生的话将她拉回现实,“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苏棠。
苏棠终于抬头,觉得可笑至极:“这话你怎么不当他面说?不喜欢就拒绝,很难吗?”
“为什么要拒绝?” 苏昭歪着头,“多个爱慕者有什么不好?尤其是……”
她恶意地笑了,“抢走你喜欢的人,特别有成就感。”
“那你算盘打错了。” 苏棠站起身,“我不喜欢他了,你天天炫耀的爸妈我也不在乎了。这些都是我不要的。”
她俯视着苏昭:“苏昭,说真的,我很可怜你,你从小成绩没我好,长得没我漂亮,身材更不如我,除了用这种下作手段,你还能怎样?”
“你!”
被戳中痛处,苏昭脸色骤变,扬起手就要打人。
可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漫天白雪如巨浪般倾泻而下!
“雪崩!是雪崩!”
尖叫声四起,游客们疯狂逃窜,有人摔倒,有人被撞翻。
苏棠下意识转头看向裴宴,
他正朝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然而下一秒——
裴宴与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径直冲向了她身后的苏昭。
苏棠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一把将苏昭护在怀里,用整个身体为她挡住冲击。
“轰——!!!”
雪浪如巨兽般吞噬一切。
苏棠甚至来不及反应,冰冷的雪已经漫过她的腰、胸口、脖颈——
最后淹没她的视线。
黑暗降临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裴宴紧紧抱着苏昭,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地带。
苏棠醒来时,病房里只有护士在换点滴。
“您醒了?” 护士松了口气,“这次雪崩挺严重的,幸好搜救及时,不然许多人真要长眠雪地了。”
苏棠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护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又检查了各项指标才离开。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昭拎着一桶热汤走进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姐姐命真大呀。” 她笑得甜美,眼里却淬着毒,“裴宴哥哥抱着我离开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姐姐,别人家的姐妹都和睦,唯有我总是针对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总在想,既生瑜何生亮,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希望你死呢?”
苏棠连头都没抬:“说完了?说完就滚。”
“还没呢。” 苏昭凑近,“你知道吗?裴宴哥哥看我吓哭了,一路抱着我去医院,急得手都在抖,完全没想过回头救你……”
说完,她笑了起来,似是很是快意,而后打开整桶滚烫的鸡汤,作势要往苏棠身上倒。
苏棠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拧,反手将整碗热汤泼了回去!
“啊——!”
苏昭尖叫,烫得直跳脚。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裴宴冲了进来。
“二小姐!”
“裴宴哥哥,别怪姐姐……” 苏昭疼得直抽气,整张脸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她怪我见死不救也是应该的……”
裴宴搂着她,没有说话,但看向苏棠的眼神却冷得骇人。
那一刻,苏棠清楚地从他眼底……看到了杀意。
他信了苏昭的话。
或者说,苏昭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大小姐,我请几天假,带二小姐去处理伤口。”
他冷冷说完,而后抱着苏昭大步离去。
苏棠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事没完。
深夜,苏棠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
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
她猛地睁开眼,却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床边。
“谁……”
话音未落,一块湿布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却还是抵不过药力,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天和裴宴通电话的人!
“裴少,你当真要把她的皮移植给苏二小姐?谁不知道苏大小姐最爱漂亮,她要是知道了,真得和你拼命。”
“是她泼了昭昭。” 裴宴的声音冷得像冰,“害得她重度烫伤需要植皮,自然得负责。”
苏棠浑身发冷,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人掀开了她的病号服,开始给她打麻药。
但苏棠对麻药不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剧痛。
手术刀割开皮肤的瞬间,她痛得浑身发抖。
可更痛的是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出来,扔在地上践踏。
“这里交给你了。” 裴宴的声音渐远,“办得隐秘点,到时候她醒来问手臂上的伤口怎么回事,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又去陪苏二小姐?”
“嗯。她说想吃城东那家甜品。”
“那可是跨越大半个城了。” 那人笑起来,“你真是不动情则已,一动天崩地裂啊。堂堂裴太子爷,把一个女人宠成这样……”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苏棠在无声的剧痛中煎熬。
她能感觉到医生从她手臂取下一大片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能示弱。
她苏棠,哪怕死,也决不示弱。
……
“苏小姐,您手臂上的伤口是输液时药物外渗导致的。” 护士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已经处理好了,不会留疤。”
苏棠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块被纱布包裹的皮肤,忽然笑了。
“是吗?” 她轻声问,“那为什么我腰上也疼?”
护士手一抖,托盘上的药瓶叮当作响。
“可、可能是您躺久了……”
“滚出去。”
护士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苏棠对着镜子,一把扯开手臂上的纱布,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创面。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巷里,裴宴浑身是血地倒在她车前。
她不顾司机的阻拦,执意把这个陌生人带回家。
当时他发着高烧,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放。
她守了他三天三夜。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出院那天,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裴宴站在车边等她,身形挺拔如松,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她出来,他伸手想扶,却被她侧身避开。
苏棠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车,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裴宴怔了一瞬。
以往她见到他,不是娇笑着往他怀里扑,就是故意用高跟鞋尖蹭他小腿。今天却像看陌生人一样。
不过只片刻,他就不再细想,她的心情,不在他的揣摩范围内。
车子行驶到一半,管家打来电话。
“大小姐,今天是老爷夫人银婚纪念日,在老宅办了场宴会,您……”
“不去。”
“大小姐,那毕竟是您亲生父母……”
苏棠冷笑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改了主意:“好,我会准时到场。”
有些事,是该做个了断了。
她转头去了常去的造型室。
三个小时后,镜中的女孩美得惊心动魄——一袭红裙勾勒出曼妙曲线,眼线上挑,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惊艳绝伦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裴宴推门进来时,明显怔了一瞬。
“大小姐,该出发了。”
苏棠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裴宴习惯性地拿起高跟鞋要替她穿,她却叫了另一个店员。
“麻烦你。”
裴宴的手僵在半空。
苏棠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第一天,她把所有给裴宴买的东西统统扔进垃圾桶,从定制西装到洗漱用品,一件不留。
第二天,她去挑了件最美的婚纱,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
第三天,她约了闺蜜喝下午茶。
林悦听说她要走,立马红了眼睛:“真的不回来了?”
苏棠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马卡龙:“是啊,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从今往后,这儿的烂事、烂人就都不用管了,傻瓜,别难过,该为我开心才是。”
回家时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心情难得轻松。
可一推开门,就看到裴宴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么快就出院了?” 她语气平淡地问。
裴宴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帽间,神色复杂地看她:“大小姐为什么突然把我的东西全丢了?”
衣服、鞋子、牙刷……甚至连他用过的杯子都没留下。
“我花钱买的东西,想扔就扔。” 她倒了杯水,语气轻描淡写,“工资没少你的,自己买新的去。”
她转身要走,裴宴却突然叫住她:“有件事,想请大小姐帮忙。”
苏棠挑眉转身。
百亿随便砸的太子爷,居然有事求她?
能让裴家太子爷开口求人的事,她还真有点兴趣。
“说。”
“我救了二小姐,她答应和我约会一天。” 裴宴顿了顿,“但她要求……必须有你在场。”
苏棠笑了。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裴宴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那么明显的爱意,苏昭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是看不上他这个 “保镖” 罢了。
现在苏昭自以为被裴太子爷看上,更不会搭理他。
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因为,他裴宴是她苏棠喜欢的人,所以,苏昭就是要苏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对她摇尾乞怜的!
“我凭什么答应?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保镖,还敢使唤我?”
她刚要离开,裴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碰她。
“大小姐怎样才肯答应?” 他声音低沉。
苏棠回眸,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跪下来求我啊。”
她满意地看着裴宴瞳孔骤缩,知道他绝不会为这种事折腰。
正要抽身离开,却听见 “咚” 的一声闷响——
裴宴,
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苏棠浑身僵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那个永远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垂着头跪在她脚边,后颈的线条绷得死紧。
“求你。”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棠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都泛了红。
多可笑啊,她爱了三年都得不到的男人,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向她下跪。
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不经意地擦去,却听见裴宴低声道:“大小姐,你答应过的。”
“好啊。” 苏棠听见自己说,“我陪你们去。”
第二天清早,苏棠走出别墅时,发现裴宴已经接来了苏昭。
他今天格外精心打扮过,穿着苏昭最爱的白色衬衫,那张俊美的脸在晨光下更加耀眼。
苏棠记得,以前她让他陪自己参加宴会,他永远是一身黑,她让他穿白色换换风格,他却说 “不在保镖职责范围内”。
“姐姐!” 苏昭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麻烦你陪我们啦~”
苏棠抽回手,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车子停在一家法式餐厅前。
裴宴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苏昭开门。
他一只手挡在车顶,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苏昭的手腕。
“裴宴哥哥,你怎么知道这里?” 苏昭惊喜地指着餐厅招牌,“我很早以前就想来这里吃饭了。”
裴宴声音温柔,“我听二小姐随口说过。”
进去后,裴宴翻阅菜单。
他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点,嗓音低沉地对服务员道:“海鲜拼盘、香煎鹅肝、奶油焗龙虾……”
点了一堆,全是苏昭爱吃的。
裴宴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苏棠:“大小姐对海鲜过敏,点份沙拉如何。”
苏棠指尖一颤。
看来他分明知道她过敏,却还是选了这家以海鲜闻名的餐厅。
只为了苏昭一句喜欢。
“不用。” 她冷笑,“我不饿。”
用餐时,裴宴细致地为苏昭剥虾,蘸好酱料才放到她盘中;有虾汁溅到苏昭嘴角,他自然地用餐巾纸擦去;苏昭随口一句撒娇说冷,他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而这种亲昵,是他从未对苏棠展现过的。
“我去下洗手间。” 苏棠淡淡起身。
回来时,她看见裴宴单膝跪地在苏昭面前,正为她系松开的鞋带。
餐厅里不少人侧目,他却毫不在意。
苏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荒谬。
这是那个连握手都要保持距离的裴宴吗?
吃完饭,裴宴又开车去了苏昭最爱的游乐园。
过山车前,苏昭害怕地往裴宴怀里缩:“裴宴哥哥,我害怕……”
裴宴抬手挡在她头顶:“别怕,我在。”
鬼屋里,苏昭尖叫着扑进他怀里,他稳稳接住她,低声安抚:“没事,都是假的。”
射击游戏摊前,他站在苏昭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瞄准,呼吸落在她耳畔:“放松,看准靶心。”
而苏棠,像个多余的影子,跟在他们身后。
看电影时,选的也是苏昭最爱的爱情片。
电影院里,苏昭抱着爆米花,时不时凑到裴宴耳边说笑。
黑暗中,苏棠看见他们的手偶尔碰触,又很快分开,像极了暧昧的试探。
玩了一天,苏昭又提议去滑雪。
到了滑雪场,苏昭借口让裴宴去买饮料,等他走远,脸上的天真瞬间消失。
“姐姐,看着你喜欢的人这么讨好我,很难受吧?” 她得意地笑着。
苏棠系着滑雪板,头也不抬:“不难受。”
“装什么?” 苏昭嗤笑,“你以前不是天天往他房里钻吗?可惜啊,他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今天这一整天你还没看出来吗,他眼里只有我。”
苏棠:“哦,那祝你们终成眷属。”
苏昭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平静的反应,没能成功让她破防,她一时间怔住几秒,但很快又冷笑道:“终成眷属?你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保镖,我可是被裴太子爷看上的人!你知道裴太子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吗?要不是为了恶心你,我才不会跟他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