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毫不犹豫签了捐献同意书。
苏父松了口气,感激地拍着他的肩:“你放心,你这些天的误工费我们出,再给你五十万补偿!”
他们以为他只是个保镖,好打发。
只有苏棠知道,这位是随手能拿出百亿的裴家太子爷。
手术灯亮起时,她转身就走。
门关上前,裴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她决绝的背影。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次枪击,他护住了她,自己却受了伤。
这个骄纵的大小姐气得踹翻了医疗车,骂他 “废物保镖连自己都护不住”,可颤抖的指尖给他包扎时,连酒精棉都不敢用力按。
她次次都担心死了他。
可这一次,他捐了一颗肾,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心口忽然莫名生了几分异样,但麻药生效,他无暇再想。
手术刚结束,麻药劲还没完全过,裴宴就强撑着下了病床。
伤口还渗着血,他却连病号服都没换,直接去了苏昭的病房。
苏昭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进来立刻红了眼眶:“裴宴哥哥……我都听说了,是你给我捐的肾……”
她抽抽搭搭地抹眼泪,“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裴宴脸色苍白,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谢。”
苏昭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金卡递过去:“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你一定要收下……”
“我不要钱。” 裴宴声音沙哑。
“那……你想要什么?” 苏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裴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半晌才低声道:“二小姐……能和我约会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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