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越界,宋云澜脸色一变:“念念你别误会,我和沈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念扯了扯唇角,笑容惨淡又凄凉:“我想的哪样?你们一个是慕乔的爸爸,一个是慕乔的家庭教师,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说你们怎么样了吗?”
“念念你这在给我挖坑呢。”宋云澜噎了噎,表情肉眼可见的松了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份非常,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不可能替代慕乔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沈安若母子吗?
乔念更讽刺了:“我明白你的情份,我只是不理解,你怎么会为一个外人,这样的对我。”
她顿了顿:“毕竟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从小一同长大,十一年前郑重告白,五年前盛大婚礼,两年前我父母移民出国时,你郑重承诺,承诺你会连父母的那份一起疼我爱我的女人。”
或许是她表情太过悲呛,宋云澜难得触动:“所以我只跟你讲道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念念我是很心疼你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别总为莫须有的事情质疑我,质疑多了,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又是推她,又是吼她,又是指责她的,这还不算责怪?
乔念忽然觉得她这么多年自以为是的情份只是一场梦。
她从未了解过宋云澜,又或者她了解到的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他,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他。
“我也想理解的,请你先理解理解我,好不好?”
“我病了,可能很快就要死掉了,除了你,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才四岁多的女儿。”
“请你满足我的遗愿,和我离婚析产,在我死之前,把我名下的婚前财产,包括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都转给女儿,如此,我哪怕是死,也死而无憾了,好不好?”
乔念说完,从包里拿出在帝都就拟定并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开口哭诉的时候,宋云澜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压在离婚协议下面,没有一起拿出来的一叠检查报告。
想也知道,她应该是在帝都检查了也不如意,才会走投无路之下出此下策。
到底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疼呢。
何况乔念快死了,癌症不可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
在她去世之前,他是得好好哄着,别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夫妻离心。
“好,我答应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不过我不同意离婚,哪怕最后是死,你也得带着宋太太的名号,葬在我宋家的祖坟里。”
不离婚吗?那还真的怪恶心的。
不过能拿到财产也不错了,财产到手再摊牌,以乔家在这个城市的能量,离不离婚也不是宋云澜一个人说了算了。
乔念笑着,配合着宋云澜的节奏,把属于她的婚前财产,还有他名下一半的宋氏集团股份,都拿了回来。
心情颇为不错,乔念眉开眼笑:“谢谢你,宋云澜。”
“这就踏实了?”宋云澜伸出手指头,亲昵的想戳她额头。
乔念头一偏,没被戳到,包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电话里,沈安若无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不好了,太太,慕乔她刚刚追气球追到马路上,被车撞了...”
咚,犹如一把厚重的大铁锤,兜头砸在太阳穴,乔念整个人都是懵的。
头脑空白,手脚也发软,她和宋云澜一起去医院,看到被推进手术室的,满身是血的小小身影。
乔念快要崩溃:“怎么回事?怎么会玩到马路上?慕乔她很乖的,知道马路不安全从来不敢过去的。”
沈安若哭得更凶了:“是啊,慕乔平时都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一定要追到那个气球,送给妈妈。”
宋云澜心疼把她扶起来:“是不是你单独带慕乔去帝都,给慕乔灌输焦虑思想,她才会...”
“宋云澜!”尖叫着打断,有那么一瞬间,乔念有点费解,这男人还算不算个人:“你是沈安若的舔狗,是她的跟屁虫吗?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事关生死,你连慕乔的面都没见到,就轻易下定论,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她恨得那般直白,稍微用点心就能感觉到,宋云澜偏偏无心去感觉。
满脑子,都是哭得楚楚可怜的沈安若:“念念你什么意思?沈老师好心帮我们带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没看到她已经自责成什么样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欲盖弥彰的沈老师呢。
乔念冷笑一声,扬拳冲了过去。
宋云澜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步,护在沈安若跟前。
乔念也不挑的一拳砸上去,意犹未尽,又补一拳:“别装了,宋云澜,离婚吧,给我,也给慕乔一个清净,还给沈安若,和她肚子里的龙凤胎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他含笑拍拍她的手背,转头扯住慕乔,推给她:“去吧,麻烦你了。”
慕乔哭得满脸是泪,根本不想和乔念分开:“不要,我不要沈老师,我要妈妈,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小姑娘脆生生的哭声,比最锋利的尖刀还要磨人,乔念心肝肉都是疼的:“放开,放开我女儿。”
“念念你冷静点。”宋云澜大力按住她,催促沈安若:“我女儿就交给你了,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沈老师。”
乔念哭得踉跄,跌到地上,雪白的皮肤因挣扎而狰狞发红。
心都碎了,自尊也碎了,始终换不回宋云澜的心软,她人也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又气又痛,她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哭腔。
精致的小脸,又因眼带泪光而更显娇美。
宋云澜从一见面就冷硬的语气,难得软了下来:“我还要问你呢,到底在想什么啊,念念,就因为我不同意生孩子,不同意你顶着这样的身体要孩子,你就生气至今,不顾脚伤带着女儿逃跑不说,还非要跟我较劲,迁怒沈老师是吗?”
逃跑?较劲?迁怒?呵!
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揪着她的心脏,让她动弹不得,也喘不过气来。
乔念机械眨眨麻木的眼睛:“刚刚沈安若有多过分,你真没看出来?”
“过分的是你!”宋云澜想也没想,睁着眼睛又说瞎话了:“念念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刚刚都看到了,亲眼看到你推沈老师,慕乔也学你推沈老师。
我知道这半年你身体不适,吃多了药,心理压力大,情绪也不稳定,所以我和沈老师一起找了这方面的名医,希望你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可你再怎样,也不能不识好歹到误会沈老师,无形中给慕乔树立了坏的榜样啊。”
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乔念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怔怔的看眼前认识二十六年,爱了足足十一年,占据了她人生最甜蜜也最浪漫部分的男人。
确诊癌症第一天,宋云澜的承诺还言犹在耳。
乔念一度以为,他会如他承诺的那样,哪怕她死,也一如既往的爱着她,念着她。
这才多久,沈安若和她肚子里的龙凤胎是宝,她和慕乔就是草了吗?
她们才应该是陪伴他更多,感情也更深厚的家人啊。
胸腔剧痛,乔念强力忍住想把什么东西拔除的巨手,低头喃喃:“你就那么相信沈安若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第5章
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越界,宋云澜脸色一变:“念念你别误会,我和沈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念扯了扯唇角,笑容惨淡又凄凉:“我想的哪样?你们一个是慕乔的爸爸,一个是慕乔的家庭教师,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说你们怎么样了吗?”
“念念你这在给我挖坑呢。”宋云澜噎了噎,表情肉眼可见的松了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份非常,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不可能替代慕乔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沈安若母子吗?
乔念更讽刺了:“我明白你的情份,我只是不理解,你怎么会为一个外人,这样的对我。”
她顿了顿:“毕竟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从小一同长大,十一年前郑重告白,五年前盛大婚礼,两年前我父母移民出国时,你郑重承诺,承诺你会连父母的那份一起疼我爱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