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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后,纪时衍没有去找许尽欢对峙,而是去医院保命。
为了虚假的婚姻和狠毒的女人殉情,根本不值得。
候诊大厅播放纪时衍为爱殉情的新闻,引起很多病患共鸣,称赞人间有真爱。
纪时衍坐在诊室里缝针,觉得极为讽刺。
急诊科医生处理完伤口,神色同情,语重心长劝说:纪先生节哀,你的妻子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纪时衍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冲着医生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会了,再也不会做傻事。
他说了一声谢谢,离开医院后立即赶去大使馆。
意大利的永久居住证申请流程很简单,尤其对于纪家这种身份背景的家族而言。
在结婚之前,纪家便已经将商业重心转移到意大利,家人们也定居在那边,唯独纪时衍为了许尽欢,入赘到许家当上门女婿。
当初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许尽欢宛如天使一般,陪了他整整两年,无微不至照顾着,纪时衍以为遇见真命天女,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选择入赘。
虽然是上门,但他给了天价彩礼,帮助许家重回正轨,平日里为了讨好许尽欢的家人,每天起早贪黑,照顾整个家族的饮食起居。
因为他深爱许尽欢,为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他可以早上四点钟起床帮宋墨君手洗真丝衬衫。
他能拿出所有私房钱给许尽欢开公司。
他甚至为了让许尽欢早点生孩子,躺在医院冰冷的床上接受痛苦的治疗。
他为许尽欢付出所有真心,只想配得上对方的爱,哪怕是靠近一点点,也觉得无比开心。
可现实极为残忍,曾经倾尽全力的爱,变成了天底下最大的荒谬。
纪时衍攥紧手中回执单,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缓缓闭上眼睛。
还有一周时间,他便能彻底解脱。
纪时衍到了傍晚才回到许家别墅,这次果然如许尽欢说的那样,没有人再去管他,关心他。
站在铁门外,整栋别墅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沉闷压抑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客厅里传来刺耳的欢笑声。
当他走进客厅,许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纪时衍的出现,好似打破了幸福的氛围,他的存在在这个家显得极为多余。
讽刺吗?
整个许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纪家给他们输血,不然早就破产。
纪时衍的目光扫了一圈,许家父母皱着眉头,眸子藏不住厌恶,最刺眼的是许尽欢与宋墨君恩爱的画面。
饶是做好舍弃的准备,看到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将所有爱给了宋墨君,麻痹的心脏依然疼的宛如针扎。
许母挤出笑脸,拉着纪时衍坐下,装作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时衍,尽欢的离开,我们其实比你更加难过,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你一次次殉情,肯定会很伤心的。
我一直把你当做半个儿子看待,始终是希望你能幸福,尽欢已经走了,你又那么年轻,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以后遇见合适的感情,我们都支持你再婚。
自从那场火灾后,纪时衍殉情98次,许母都会潸然泪下,劝说他看开点,实在不行就重启一段感情,这样能更快走出阴霾。
换做以前,纪时衍会感动许母的大度,但现在清楚,那不过是激将法,想要利用他对许尽欢的爱,锁死在许家,好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纪时衍到现在才明白,眼前的许家人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好呀。
纪时衍站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语气波澜不惊,你们说得对,尽欢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我殉情,所以我决定离开许家,去找寻下一段幸福。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色变。
《且行且看且从容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得知真相后,纪时衍没有去找许尽欢对峙,而是去医院保命。
为了虚假的婚姻和狠毒的女人殉情,根本不值得。
候诊大厅播放纪时衍为爱殉情的新闻,引起很多病患共鸣,称赞人间有真爱。
纪时衍坐在诊室里缝针,觉得极为讽刺。
急诊科医生处理完伤口,神色同情,语重心长劝说:纪先生节哀,你的妻子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纪时衍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冲着医生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会了,再也不会做傻事。
他说了一声谢谢,离开医院后立即赶去大使馆。
意大利的永久居住证申请流程很简单,尤其对于纪家这种身份背景的家族而言。
在结婚之前,纪家便已经将商业重心转移到意大利,家人们也定居在那边,唯独纪时衍为了许尽欢,入赘到许家当上门女婿。
当初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许尽欢宛如天使一般,陪了他整整两年,无微不至照顾着,纪时衍以为遇见真命天女,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选择入赘。
虽然是上门,但他给了天价彩礼,帮助许家重回正轨,平日里为了讨好许尽欢的家人,每天起早贪黑,照顾整个家族的饮食起居。
因为他深爱许尽欢,为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他可以早上四点钟起床帮宋墨君手洗真丝衬衫。
他能拿出所有私房钱给许尽欢开公司。
他甚至为了让许尽欢早点生孩子,躺在医院冰冷的床上接受痛苦的治疗。
他为许尽欢付出所有真心,只想配得上对方的爱,哪怕是靠近一点点,也觉得无比开心。
可现实极为残忍,曾经倾尽全力的爱,变成了天底下最大的荒谬。
纪时衍攥紧手中回执单,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缓缓闭上眼睛。
还有一周时间,他便能彻底解脱。
纪时衍到了傍晚才回到许家别墅,这次果然如许尽欢说的那样,没有人再去管他,关心他。
站在铁门外,整栋别墅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沉闷压抑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客厅里传来刺耳的欢笑声。
当他走进客厅,许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纪时衍的出现,好似打破了幸福的氛围,他的存在在这个家显得极为多余。
讽刺吗?
整个许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纪家给他们输血,不然早就破产。
纪时衍的目光扫了一圈,许家父母皱着眉头,眸子藏不住厌恶,最刺眼的是许尽欢与宋墨君恩爱的画面。
饶是做好舍弃的准备,看到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将所有爱给了宋墨君,麻痹的心脏依然疼的宛如针扎。
许母挤出笑脸,拉着纪时衍坐下,装作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时衍,尽欢的离开,我们其实比你更加难过,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你一次次殉情,肯定会很伤心的。
我一直把你当做半个儿子看待,始终是希望你能幸福,尽欢已经走了,你又那么年轻,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以后遇见合适的感情,我们都支持你再婚。
自从那场火灾后,纪时衍殉情98次,许母都会潸然泪下,劝说他看开点,实在不行就重启一段感情,这样能更快走出阴霾。
换做以前,纪时衍会感动许母的大度,但现在清楚,那不过是激将法,想要利用他对许尽欢的爱,锁死在许家,好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纪时衍到现在才明白,眼前的许家人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好呀。
纪时衍站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语气波澜不惊,你们说得对,尽欢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我殉情,所以我决定离开许家,去找寻下一段幸福。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色变。
院子的泥土被鲜血浸成红色,宋墨君面色狰狞,笑如恶魔,一刀刀落在纪时衍身上。
他极为享受虐待纪时衍的快 感。
一共九十九刀!
刀刀避开要害,却痛入骨髓。
纪时衍惨叫到声音沙哑,直到只剩下一口气,宋墨君才肯罢休。
他用力踩着纪时衍的脸庞,欣赏他愤怒的眼神,满脸嗤笑:像你这种贱命,我就算弄死也不会坐牢,许家会帮我摆平。
纪时衍躺在地上,意识变得模糊,心中无限悲愤。
他不明白宋墨君为何很自己。
宋墨君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却处处针对他。
以前看在许尽欢面子上,次次忍让,几乎成为许家的奴隶,凡是牵扯到宋墨君,哪怕是最明显的陷害,只要他表现出难过,没人站在他这边。
这也使得宋墨君极其嚣张,丧心病狂起来。
宋墨君将他丢在地上等死,提着一堆奢侈品走进客厅,最后还是保镖不想出人命,才将他送到医院。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纪时衍终于活下去,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他心中好狠,为什么要回许家?
医生来到病房,经过一番检查,告知诊断结果。
纪时衍身上被划了九十九刀, 但都是皮外伤,除了失血过多外,不幸中的万幸,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伤痕太多,太长,很可能终身毁容。
纪时衍浑身一颤,没有回答,只是泪水决堤,心中充满悔恨。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尽欢冲进来,一把将他拽起来,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纪时衍脑袋一片晕眩,怔怔望着面前的女人。
许尽欢咬牙切齿,满脸失望:你为什么要刺激墨君,就算自杀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竟然当着墨君的面自残。
纪时衍瞪着眼睛,心脏宛如被无数根钢针刺穿,他简直不敢相信,宋墨君颠倒黑白,更不敢相信许尽欢信了。
墨君因为受到严重刺激,在医院接受治疗,一直闹自杀,你马上过去道歉!
纪时衍看着许尽欢歇斯底里的样子,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他定罪,尽管知道她会偏袒宋墨君,但没料到会无耻到丧失理智。
许尽欢见他沉默,以为是心虚,满脸恨意: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责任,如果墨君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说完便上前拉扯,逼着纪时衍去道歉。
纪时衍身体极度虚弱,无法反抗,被许尽欢如同死狗一样拖着朝门口走去。
恰好护士过来换药,看到眼前一幕,脸色剧变,立即将纪时衍护住,神色愤怒:你干什么,病人身上中了九十九刀,刚刚从抢救室出来!
许尽欢满脸不屑:怎么,自残还不够,还要找个护士来演戏?
她看向护士,不耐烦起来,她给了你多少钱?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是失去工作,识相的话滚开,这是我跟我老公的事情!
护士气得肝疼,看着许尽欢嚣张的样子,很想上前揍人,但忍住了。
谁是你老公,我老婆叫许尽欢!
纪时衍终于能喘口气,盯着许尽欢的眼睛,面无表情。
许尽欢刚要点头,忽然想到此刻的身份,神色尴尬。
纪时衍看向护士,神色漠然:她没资格管,我被人划了九十九刀,对方涉嫌谋杀,想要报警。
你敢!
许尽欢怒视纪时衍,想用目光逼他放弃。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瞬间。
许尽欢心头一颤,慌乱不已。
她从未见过纪时衍如此冷漠的眼神,里边毫无感情,宛如一潭死水。
或许是愧疚让她恢复理智,许尽欢劝他先别报警,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纪时衍最终没有报警。
他知道以许家的能力,随时可以颠倒黑白。
在离开前,他必须忍。
过了一个多小时,许尽欢带着宋墨君来到病房。
估计是了解到真相,许尽欢没有咄咄逼人。
她朝宋墨君使眼色。
宋墨君咬着嘴唇,满脸委屈:姐夫,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
纪时衍冷漠看着他演戏。
宋墨君忽然凑上前,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眼睛毫不掩饰得意:看见了吗,就算我对你做出任何伤害,她都不会为难。
你永远斗不过我的。
许尽欢板着脸:事情查清楚了,确实是墨君不对,但若不是你刺激,他不会精神失控,这样吧,我罚他一天不准吃饭。
纪时衍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许尽欢。
这就是惩罚?
纪时衍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眼睛变得赤红。
他差点杀了我,你罚他不准吃饭?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这些年我在许家当牛做马,投入了大量资金,就算一只畜生也不该受到如此虐待吧。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许尽欢脸色剧变,看到纪时衍装若疯狂,皱起眉头,心中极为不悦。
墨君身体不好,我先带他去治疗。
说完便带着宋墨君离开,只留下歇斯底里的纪时衍。
纪时衍发泄完毕,心口像是压着一片磐石,无穷的怒火无处发泄。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疯掉。
他再也不想看到许家人恶心的嘴脸,直接拨打姐姐的电话。
接下来几天,许尽欢当真留在医院照顾,但始终摆着脸色,好似受到很大委屈。
纪时衍好几次发怒,却被当做欲擒故纵。
他索性不再动气,觉得压根不值得。
以前相爱的事情,满眼都是对方,恨不得捧在手心,撤掉滤镜后,纪时衍发现许尽欢满身都是缺点。
怎么看都觉得厌恶。
尤其是许尽欢一副为了顾全大局,愿意忍辱负重,兼祧两家的样子,纪时衍很想让她去照照镜子。
尽管许尽欢愿意留在病房,但每到下午都要离开去照顾宋墨君的情绪。
这让他得到喘 息的机会。
出院这天,纪时衍受到移民局的短信,还有三天便能出国,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姐姐打来越洋电话,纪时衍听着关切的声音,眼泪差点流出。
想到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很想告诉她所有真相,可忍住了。
目前纪家的产业基本上转移到国外,在国内的影响力比不上许家,以姐姐的性格,若是得知他在许家遭受的苦难,必定会雷霆震怒。
他不想让姐姐为难,故作平常:姐,放心吧,我在这边过的还行,就差三天,我们一家人便能团聚,再也不分开。
纪时衍挂了电话,擦掉眼角泪水,刚要呼叫护士办理出院,门口传来愤怒的声音。
三天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许尽欢走到病房门口,正巧听见纪时衍最后一句话,心中涌出巨大的恐慌,目光紧紧锁定纪时衍。
纪时衍皱起眉头,恍惚间好似看到初见许尽欢的模样,眉宇间的担忧不似作假。
但转念一想,从相遇到结婚,不过是一场骗局。
纪时衍面无表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没什么,三天后是我的生日,家里人想送礼物。
许尽欢脸色稍微缓和,点点头:也是,你还能去什么地方,许家就是你的根,别总想着许清,说不定世界上有奇迹发生呢。
她望着纪时衍的脸庞,不知是否勾起美好的回忆,语气变软,我既然答应兼祧两家,就不会食言,不过之前提出的三个条件,你必须遵守。
以后虽然得不到我的人,但代替姐姐关心你,还是可以做得到,安心留在许家,是你唯一的灵魂的归宿。
纪时衍听完差点冷笑出声。
许家是害他痛不欲生的元凶,绝对不可能是归宿。
想到接下来三天,还要面对恶心的一家人,纪时衍便觉得像是吃了一堆苍蝇,他打算今晚便搬出许家。
墨君那边我已经惩罚过,上次的误会是他不对,等回家让他道歉。
许尽欢的话打断纪时衍的思绪。
纪时衍面露嘲讽:不知道怎么惩罚?
许尽欢想到宋墨君受到的惩罚,满眼心疼:事情确实是墨君过分,家里惩罚他一天不能出门购物。
纪时衍脸色难看,声音不由变得冰冷:他差点杀了我,一天不能购物就是你所谓的惩罚?
许尽欢皱起眉头,脸色不悦:墨君身心本来就不好,关在家里一天已经很严重了,如果逼急了可能会自残,行了,事情就这么过去,别忘记第三条规矩,对于墨君的事情要无条件退让。
纪时衍气得脸色涨红,想要掀开许尽欢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时是什么狗屎。
对于许尽欢貌似天大的恩赐,纪时衍想要大笑。
他以前竟然从未想过,人能无耻到这等地步。
纪时衍深吸一口气,想着再过三天就能离开许家,便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笔账得慢慢算。
此时的纪时衍不再对许家有半点情义,之所以落到这般凄惨田地,许家没有人是无辜的。
许尽欢似乎忘记自己取代妹妹身份,不断对纪时衍发号施令。
纪时衍当做没听见,闭上眼睛,竟然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许尽欢不知何时离开,纪时衍便赶紧出院,回到许家拿行李。
他回到卧室,将所有与许尽欢有关的东西,统统丢在一起,打算到外边烧掉,没想到在院子里撞见宋墨君。
宋墨君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清一色的奢侈品,这几天看起来过的很滋润。
他看到纪时衍,嘴角弯起,毫不掩饰得意。
纪时衍懒得一般计较,擦肩而过。
宋墨君一把拦住,揪着他的衣领,满脸冷笑:别以为清玄答应兼祧两家,你就能与我平起平坐,在她心中,你永远比不上我。
纪时衍面无表情:我没有答应许家的要求,也没兴趣,这种腐烂流脓的家族,你喜欢拿去好了。
说完便推开他,想要离开。
宋墨君脸色阴沉,眸子涌动恶毒的火苗。
他没有在纪时衍眼中看到痛苦绝望,反而是淡漠,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心中涌出强烈的愤怒。
宋墨君眯眼,声音变得阴冷:你是不是觉得清玄照顾你几天,就能抢走她的爱,我现在让你明白,谁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爱人。
说完便命人将纪时衍抓起来,摁在地上。
他掏出一把刀子,在纪时衍脸上比划:你不是喜欢殉情吗?信不信,就算我把你的脸刮花,清玄也不可能护着你。
纪时衍脸色剧变,眼神惊怒: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两名表情神色犹豫,显得很忌惮。
宋墨君大笑,神色不屑:你们觉得清玄更在乎谁,就算我把他杀了,不可能坐牢。
两名保镖互看一眼,无视纪时衍的反抗,将他死死摁住。
宋墨君舔着嘴唇, 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直接一刀划破纪时衍的脸颊,鲜血瞬间飞溅。
纪时衍发出凄惨的叫声,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宋墨君似乎极为憎恨纪时衍,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露出畅快的兴奋。
你不是殉情九十九次吗,我就在你身上划九十九刀,像你这种没人爱的可怜虫,即便死在阴沟里,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说完不顾纪时衍惊恐的求饶,一刀刀落在其身上。
鲜血,染红了衣裳,流满了脚下的泥土。
伴随着纪时衍痛苦的吼叫,院子里的海棠,染了一层猩红。
许家变成地狱,无止尽的深渊。
纪时衍醒来的时候,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外,病房里空荡荡的。
窗外的冷风吹来,即便盖着被子,小腹传来钻心的疼痛,纪时衍想起昏迷前,宋墨君歇斯底里的样子,似乎想要捅死他。
护士进来换药,揭开纱布,看到上面猩红的伤口,满脸不忍:纪先生,大家都知道对您妻子的深情,这次伤口距离心脏只有两公分,不然真抢救不了。
纪时衍脸色泛白,紧紧攥着拳头:谁说我是殉情的?
护士神色诧异:是你的家人啊。
纪时衍心中憋着一团火,这次明明是宋墨君谋杀,不是他殉情,为了宋墨君脱罪,许家人想要瞒天过海。
此时手机收到一条推送。
纪时衍随手打开,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重锤,心口撕 裂般的疼。
宋墨君:还是老婆大人心疼我,剪狗毛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弄伤了,她陪了我一晚上,么么哒。
配上了一个高清视频。
宋墨君躺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一堆人,许尽欢半跪在床边,亲自给他换药,心疼的样子溢出了屏幕。
他皱起眉头,说了一句,你弄疼我了。
许尽欢花容失色,从未有过的紧张,亲吻起宋墨君的手指,眸子充满温柔:这样就不疼了吧。
那是纪时衍从未见过的柔情,眸子里荡漾着幸福之光。
自从两人结婚后,许尽欢虽然留在身边,但很少微笑。
纪时衍以为是许尽欢工作压力大,不断用纪家的悄悄帮助许家,如今看来爱与不爱的样子,骗不了任何人。
他躺在医院无人关心,凶手却能得到所有人的爱。
纪时衍掏出手机,神色冰冷:我要报警!
当天晚上,纪时衍正在喝粥,许尽欢冲进病房, 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去,扯断了针头,鲜血飞溅染红半天床单。
是你报警的?
许尽欢满脸愤怒,指着纪时衍的鼻子,怒斥起来,你的心思为何那么歹毒,墨君本来精神不好,现在被传唤,吓得哭了好久!
纪时衍狼狈爬起来,愤怒瞪着许尽欢,几乎要咬碎牙龈:如果我现在去鉴定伤情, 够判他几年!
许尽欢瞪眼,一巴掌狠狠甩在纪时衍脸上。
就因为我没答应兼祧两家,你就想要报复墨君吧?纪时衍,想不到你心思龌龊,竟然想要威胁我!
案子我已经销了,而且对外放话,谁敢为难墨君,就是与许家为敌!
纪时衍瞪着眼睛, 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许尽欢假死后,彻底变了,如今的她眼中再也没有半点深情,反而充满恶毒。
相比较为宋墨君付出一切的架势,曾经对他的那点关爱不值一提。
不待纪时衍说话,许尽欢冷笑:好了,别装什么委屈,不就是想要我陪你,放心,接下来几天我来照顾可以吧。
只要你不再追求墨君误伤的事情,从今天起,我尝试接受你的爱,不过有几个条件,你必须先答应。
第一,许家公司目前遇到点困难,你拿出一个亿作为彩礼,第二,就算我答应兼祧两家,但永远不会跟你上床,因为我要保证对墨君的忠诚,第三,以后见到墨君,你必须无条件退让。
纪时衍呆呆望着许尽欢,对方语气中的理所当然,仿佛兼祧两家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似乎留在他身边多一秒,便是一种无上的怜悯。
这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在许家的几年里到底有卑贱。
你敢!
许尽欢拍着桌子,盯着纪时衍,脸色难看,我不允许你离开这个家,也不许你再婚。
自从纪时衍走进客厅,她正眼没瞧过,只顾着与宋墨君秀恩爱。
她把剥好的橘子塞入宋墨君的嘴巴,温柔帮他擦拭嘴角。
眼睛里的柔情,恨不得将宋墨君捧上天。
可当纪时衍提出离开,许尽欢勃然色变,急忙阻拦。
纪时衍没有回答,平静对视。
许尽欢或许没察觉到,生气时脖子会通红,与她妹妹完全不同。
察觉到气氛诡异,许尽欢才想起什么,脸上的愤怒被关心取代,勉强挤出笑容:姐夫,我的意思是姐姐走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没必要赌气,我们永远把你当做自己人。
纪时衍看着许尽欢虚伪的样子,觉得极为可笑。
既然那么厌恶,迫不及待假死,他的离开岂不是正中下怀,何必妆模作样。
许母赶紧打圆场,拉着纪时衍的手:时衍,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千万别再伤害自己,你早就是家里的一部分,这种事情别再说了。
尽欢生前多爱你啊,她的爱会一直存在,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许尽欢见纪时衍沉默,以为他想开了,脸色缓和起来,指着桌面:时衍,先收拾餐具吧,待会儿做个甜酒汤,墨君喜欢喝。
许母点头,附和起来:卫生间那对衣服是牌子货,不能丢洗衣机,你直接手洗。上次你弄坏了一件真丝睡衣,我都不忍心说你。
宋墨君笑起来:别太甜了,我胃不舒服,上次你害得我吃了不少药。
众人开始提出各种要求,仿佛习惯了使唤纪时衍。
纪时衍在许家做了好几年的保姆,每天起早贪黑,伺候一大家子,烙印在众人的骨子里。
看着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将他当做奴隶一样使唤的许家人,纪时衍觉得自己真的太蠢,换做以前他为了真爱,会无条件妥协,但现在跟他们待在一起都觉得空气是脏的。
纪时衍面无表情:我累了,下次这种事情让保姆做吧。
许家人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看着纪时衍。
他怎么敢拒绝的?
宋墨君眼眶泛红,捂着心口,神色委屈:姐夫,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不该跟你提要求,如果你不喜欢,我走好了。
说完便要起身,伤心欲绝的离开,却被摁住。
许尽欢脸色冰寒,怒视纪时衍:看你做什么,墨君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不就是做点甜酒汤难道要你的命吗?
我命令你立即去厨房,耽误墨君的身体,别怪我......
大概不知道如何威胁,许尽欢憋的脸色涨红,她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却又很不满纪时衍的姿态。
以前她只用一个眼神,便能纪时衍服服帖帖。
可现在她是许清玄,没有资格命令纪时衍。
思索片刻,许尽欢压制怒火,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姐夫,你一直都那么爱姐姐,她才走多久,你就撂挑子,以前的爱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用质问的语气,逼迫纪时衍服软。
若是不知道真相,纪时衍或许为了许尽欢在许家当牛做马一辈子,可看到许尽欢一边与宋墨君秀恩爱,一边想要享受他的好,不禁有些怨恨。
凭什么?
许尽欢察觉到纪时衍的冷漠,心中闪过一丝惊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根本不爱对方,可得知他要离开,竟然生出无名火。
她权衡之后,走到纪时衍面前,握着他的手,语气也变得柔 软:对不起,我说话语气不好,但也因为大家太在乎你,姐夫,我知道姐姐走了,你很难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姐姐。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脸色狂变,尤其是许母吓得胆寒。
许母眼珠子转动,忽然心生一计:时衍,要不这样,以后你就把清玄当做尽欢,她同时嫁给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