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还欲盖弥彰的沈老师呢。
乔念冷笑一声,扬拳冲了过去。
宋云澜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步,护在沈安若跟前。
乔念也不挑的一拳砸上去,意犹未尽,又补一拳:“别装了,宋云澜,离婚吧,给我,也给慕乔一个清净,还给沈安若,和她肚子里的龙凤胎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第6章
“念念...”宋云澜慌了手脚,哪还有刚刚的气焰嚣张:“我和沈老...我和沈安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的是你,也不想和你离婚。”
无视他的慌乱无措,乔念神色冰冷的只有两个字:“离婚!趁我还有耐心,没把你俩的丑事公布于众,离婚吧,宋云澜,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鱼死网破,直接把沈安若送去警察局。”
沈安若嗝了嗝,哭不下去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的先生,太太你别怪先生,别因为我和先生闹生分了,把事情闹大影响到先生的事业,好不好?”
她说着,还直接跪了下去:“只要你不闹离婚,不瓜分先生的财产,我可以走的,可以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远远离开,从今以后再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她那么娇弱,人都快要跪不稳了,还拼命把锅都捞到自己身上背。
宋云澜喃喃看着,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乔念在事发前,就闹了离婚,以情份逼他,哄他转让了财产。
“你,都是故意的?”宋云澜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控制住情绪:“你早就知道我和安若的事,但秘而不发,目的就是想骗到更多财产?为了达到目的,你不惜让安若把慕乔带走,还哄慕乔做那些事,把慕乔置身于险境?”
乔念只觉荒唐!
他是为了小三和野种不顾妻女的狠人,她也就是了?
“别那么多废话了,离婚吧。”乔念抖着手,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离婚协议,又拿出来:“立刻、马上签字,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再打电话叫记者,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一硬,宋云澜就软了:“念念我真是有苦衷的,我妈那人你是知道的。我知道发生这么多事,你很痛苦,也很难接受,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慕乔没了妈妈,还没有爸爸啊。”
“有你这样的爸爸,还不如没有。”乔念面无表情,拨出电话。
宋云澜无可奈何,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字虽签了,人却不走,依然纠缠在乔念身边,不是跑手续,就是打水买饭,就是冠冕堂皇的要给慕乔找更好的医生,上蹿下跳的想挑起更多旧情。
不确定,宋云澜是真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分出去的那么多股份。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宋家在海城地位虽高,乔家也不是吃素的。
乔念在确认慕乔没有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之后,就托家族里的长辈帮忙使力,加急移民手续。
她要尽快出国,只有彻底离开这个虚伪的男人,回到父母身边,她才能真正的安下心。
时间一晃,就到了慕乔出院的这天。
乔念特意避开宋云澜,早早出院,回到她婚前的公寓。
久未露面的沈安若,竟然抱着花束,找了过来:“你知道云澜这些天在哄着你的同时,私下里又给了我多少东西吗?”
乔念并不在意宋云澜给了多少,因为她最想要的,都已经拿到手了。
只需再等两天,移民手续下来,她就能带着女儿远走高飞,永远的离开这个城市。"
五年里宋母催生无数次,宋云澜都一一挡了回去,最后一次,也就是乔念确诊癌症当日,宋母叹息着说这下好了,生不了儿子,宋家家业要便宜外人了,宋云澜生气发疯,把整个家都砸了,扬言这家业给不了慕乔那就别留着了。
那么浓烈的爱意,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乔念拳头紧攥,两眼发红:“我没有说错,我要是死了,你一定会再娶的,就是你不想娶,你妈也会逼你娶,到时我们的女儿就无人疼无人爱,从公主变成婢女,对不对?”
“你怎么能这样想?”宋云澜心疼抬手,想为她抹掉眼角的泪水。
手机忽在这个时候响起,打断了他的温情。
他没理:“念念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娶别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爱慕乔。”
铃声又响,一阵接一阵,密密麻麻的。
宋云澜没顶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的心就收回不来了:“念念你等等,公司有点急事,我先接个电话。”
乔念不回答,就那么看着他。
他被看得发怵,索性连位置都没换,就在旁边的沙发上接电话。
满口嗯嗯啊啊的,也没多说几句,但能透过从窗户打进来的细碎阳光,看到他微微翘起的愉悦嘴角。
她还没死呢,他们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了。
她要是死了...
不忍想,也不敢多想,乔念挪着伤腿回房,找证件收行李,待会好接了女儿直接去机场。
“念念你还在生气?”宋云澜不知什么时候打完电话回来了,从身后拥住了她。
那呼吸隔着肩膀落下来,都是恶心发臭的,乔念扭脸避开。
宋云澜被羞辱到,眸一沉,松开了她:“既然你非要胡思乱想,挑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那你就留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冷静一下,想想我这些年对你好不好,值不值得你信任。”
第3章
不等回应,宋云澜急急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乔念带女儿坐上去帝都的飞机。
才四岁多的慕乔,正是又乖又软嘴又甜的年纪:“妈妈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去找爸爸吗?爸爸出差才一天妈妈就想爸爸啦?唔,我也很想爸爸,我们和爸爸多玩几天,下周再回来上学,好不好?”
这几年,乔念被骗得很惨,慕乔也一样。
不敢想象,就算她误诊是真,能好好的活着,爸爸不爱女儿的事实又该如何接受,乔念心情复杂,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一路走一路哄,到了帝都,她把慕乔放在酒店,托酒店管家帮忙照看,带着高价买的黄牛号去医院。
忙活大半天,做了不少检查,确认她的身体非常健康,除了肝肾因为心情郁郁和吃药过多略有影响,调养调养就没事了,其他方面毫无癌症痕迹。
乔念隐忍已久的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我真的...不用死了吗?”
死里逃生的眼泪,太让人动容,医生也很为她高兴:“别乱想了,乔小姐,你没事,当然你如果不信,也可以找其他医院再好好的检查一下。”
“不,不用了。”乔念摇头,想将报告单收起来,眼前忽然一黑,晕了过去。
她是被隐隐的说话声吵醒的。"
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越界,宋云澜脸色一变:“念念你别误会,我和沈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念扯了扯唇角,笑容惨淡又凄凉:“我想的哪样?你们一个是慕乔的爸爸,一个是慕乔的家庭教师,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说你们怎么样了吗?”
“念念你这在给我挖坑呢。”宋云澜噎了噎,表情肉眼可见的松了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份非常,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不可能替代慕乔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沈安若母子吗?
乔念更讽刺了:“我明白你的情份,我只是不理解,你怎么会为一个外人,这样的对我。”
她顿了顿:“毕竟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从小一同长大,十一年前郑重告白,五年前盛大婚礼,两年前我父母移民出国时,你郑重承诺,承诺你会连父母的那份一起疼我爱我的女人。”
或许是她表情太过悲呛,宋云澜难得触动:“所以我只跟你讲道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念念我是很心疼你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别总为莫须有的事情质疑我,质疑多了,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又是推她,又是吼她,又是指责她的,这还不算责怪?
乔念忽然觉得她这么多年自以为是的情份只是一场梦。
她从未了解过宋云澜,又或者她了解到的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他,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他。
“我也想理解的,请你先理解理解我,好不好?”
“我病了,可能很快就要死掉了,除了你,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才四岁多的女儿。”
“请你满足我的遗愿,和我离婚析产,在我死之前,把我名下的婚前财产,包括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都转给女儿,如此,我哪怕是死,也死而无憾了,好不好?”
乔念说完,从包里拿出在帝都就拟定并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开口哭诉的时候,宋云澜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压在离婚协议下面,没有一起拿出来的一叠检查报告。
想也知道,她应该是在帝都检查了也不如意,才会走投无路之下出此下策。
到底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疼呢。
何况乔念快死了,癌症不可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
在她去世之前,他是得好好哄着,别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夫妻离心。
“好,我答应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不过我不同意离婚,哪怕最后是死,你也得带着宋太太的名号,葬在我宋家的祖坟里。”
不离婚吗?那还真的怪恶心的。
不过能拿到财产也不错了,财产到手再摊牌,以乔家在这个城市的能量,离不离婚也不是宋云澜一个人说了算了。
乔念笑着,配合着宋云澜的节奏,把属于她的婚前财产,还有他名下一半的宋氏集团股份,都拿了回来。
心情颇为不错,乔念眉开眼笑:“谢谢你,宋云澜。”
“这就踏实了?”宋云澜伸出手指头,亲昵的想戳她额头。
乔念头一偏,没被戳到,包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电话里,沈安若无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不好了,太太,慕乔她刚刚追气球追到马路上,被车撞了...”
咚,犹如一把厚重的大铁锤,兜头砸在太阳穴,乔念整个人都是懵的。
头脑空白,手脚也发软,她和宋云澜一起去医院,看到被推进手术室的,满身是血的小小身影。
乔念快要崩溃:“怎么回事?怎么会玩到马路上?慕乔她很乖的,知道马路不安全从来不敢过去的。”
沈安若哭得更凶了:“是啊,慕乔平时都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一定要追到那个气球,送给妈妈。”
宋云澜心疼把她扶起来:“是不是你单独带慕乔去帝都,给慕乔灌输焦虑思想,她才会...”
“宋云澜!”尖叫着打断,有那么一瞬间,乔念有点费解,这男人还算不算个人:“你是沈安若的舔狗,是她的跟屁虫吗?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事关生死,你连慕乔的面都没见到,就轻易下定论,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她恨得那般直白,稍微用点心就能感觉到,宋云澜偏偏无心去感觉。
满脑子,都是哭得楚楚可怜的沈安若:“念念你什么意思?沈老师好心帮我们带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没看到她已经自责成什么样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欲盖弥彰的沈老师呢。
乔念冷笑一声,扬拳冲了过去。
宋云澜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步,护在沈安若跟前。
乔念也不挑的一拳砸上去,意犹未尽,又补一拳:“别装了,宋云澜,离婚吧,给我,也给慕乔一个清净,还给沈安若,和她肚子里的龙凤胎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