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云梵音难得让陆乘渊同乘一车。
陆乘渊没有反抗的资格,乖乖坐上迈巴赫,靠着后排,望着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想着还有两天时间就能远走高飞。
他不知道陆男主女合适大婚,只知道离开后,能活一天是一天。
回到别墅,云梵音特意让人收拾客房,叫陆乘渊搬进去。
陆乘渊没有拒绝,这时候激怒云梵音不是好事,只会徒增痛苦。
当天晚上,陆乘渊躺在床上,望着夜空中的星辰,不知道在想什么,背部的鞭痕,大腿的伤口,提醒着尚未逃离地狱。
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老爷子那边没有传来消息,他只能委曲求全,待在地狱中。
繁星点点,月光洒落窗台。
云梵音不知何时来到房间,默默看着他。
昏暗的环境中,陆乘渊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回到从前,沐浴在月华之中,云梵音身上释放出救赎之光。
云梵音想起陆乘渊跳桥的决绝,想起对方赴死时的话,充满愤怒和绝望。
不禁联想这段时间的行为,似乎真的狠狠伤害对方。
云梵音来到房间,想要化解两人的误会。
乘渊,你不要喜欢我,咱们就做正常的姑侄关系,好不好?
云梵音声音颤抖,犹豫着伸出手,抚摸着陆乘渊的脑袋。
陆乘渊浑身一颤,感受到云梵音的真心,眼眶泛红,轻轻点头。
云梵音露出微笑,像是回到六岁那年,将他搂在怀中。
陆乘渊闭上眼睛,心中却是默念。
还有两天,就能离开了吧。
两人各有心思,沉浸在美好回忆中,门忽然被推开,他们骤然回头,但见脸色泛白的许观南站在门口。
8
云梵音愣在原地几秒钟,深眸中闪烁着惊慌,猛地将陆乘渊推倒在地,朝着许观南追去。
陆乘渊躺在地上,伤口裂开,鲜血染红地板,疼的撕心裂肺。
他默默爬起来,透过窗户,望着远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云梵音对他的态度变了,如果维持住姑侄关系,或许不用受苦。
但她对许观南的爱依然没变,只要两人大婚,陆乘渊的结局依然是死亡。
陆乘渊回到床上,侧躺着,仿佛在享受死亡前的安宁。
他期待着逃离的日子,不管是一天,还是一秒钟,那都是自由的呼吸。"
云梵音的唇像是寒夜里的火焰,几乎要将陆乘渊融化。
可因为动作太大,陆乘渊背部传来撕 裂般疼痛,终于清醒过来,狠狠将人推开。
这是陆乘渊重生八次,日思夜想的爱意。
此刻却无比排斥。
重生第九次的他,早就厌倦了,只想远离云梵音,哪怕是死,也要逃离。
阴暗的仓库里,云梵音目光灼灼,叫了一声观男,让陆乘渊瞬间恢复清醒。
陆乘渊像是被一杯凉水浇灌在脑袋上,浑身冰寒。
原来云梵音将他当成了许观南。
也对。
在书中的世界里,云梵音爱许观南到了骨子里,不可能接受其他人。
他刚才竟然有了一丝幻想,何其可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太开心了吧,即将与心爱的人结婚,云梵音喝醉了,把他当成许观南。
云梵音躺下便睡着,口中一直叫着许观南的名字。
借着微弱的月光,映出那张曾经无比依恋的脸庞,陆乘渊心中早没有爱的波澜。
自从做了远离的决定,再也不没有期待。
拖着疲惫身躯,一瘸一拐,头也不回走出仓库,窝在客厅沙发半梦半醒。
他做了个梦,回到六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他被关在孤儿院,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周围尽是冰冷的目光。
云梵音的出现,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的生命。
她摸着陆乘渊的脑袋,宛如一轮 大日,浑身如同寒冬浸泡在温泉中。
就在他沉 沦其中,云梵音忽然变脸,手持尖刀刺入他的心脏,俏脸上露出深恶痛绝。
你怎么能喜欢自己的小姑,令人作呕!
陆乘渊从梦中惊醒,脸上挨了一巴掌,入眼的是云梵音充满愤怒的俏脸。
我怎么在你房间?
云梵音双目跳动火焰,这是她即将暴走的迹象。
每一次发怒,他都会生不如死。
陆乘渊急忙解释。
原以为云梵音会跟从前一样不问黑白,但这次罕见陷入沉默。
她没有辱骂,也没有惩罚,只是丢下一句去做饭吧。
陆乘渊苦涩一笑,洗漱完毕去了厨房。
云梵音怀孕了,命令他一日四餐照顾,只因为他曾为了讨好,记住和学习她所有爱吃的菜系。
想不到成为用来羞辱他的手段。
陆乘渊没有怨言,再过六天,他便能离开。
哪怕是死在外边,也是自由的身体。
许观南走进厨房,借口帮忙缓和关系,望着忙碌的陆乘渊,眸子闪过阴冷。
陆乘渊恍如未觉,平静搅拌着汤锅:我会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许观南冷笑:谁不知道你爱梵音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陆乘渊深呼吸,缓缓转身,神情严肃:你跟小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分开。再过几天,我会彻底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许观南脸色惊疑不定,瞥了一眼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身影,瞳孔闪过阴狠。
我不相信,除非你彻底消失。
他猛地推开陆乘渊,将手伸入滚烫的汤锅,发出凄惨的叫声。
陆乘渊脸色剧变,心中涌出愤怒和无奈。
他都决定离开云梵音,许观男为何还不放过他?
明明得到云梵音所有的爱,为何对他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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