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永远争不过慕婉宁,只要对方一句话,时屹川便将她的心脏剖开。
迎着周围幸灾乐祸的鄙视,夏以沫面无表情离开,步行回别墅。
她知道时屹川会派人监督,但凡违抗命令,便会给她残忍的惩罚。
记得第四次重生,时屹川带着她与慕婉宁去瑞士滑雪,慕婉宁说了一句很冷,时屹川就命令她将外套脱掉。
夏以沫说不要,时屹川勃然大怒,直接将她衣裳全部扒光,丢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时屹川冷血无情的样子,那种恐惧烙印在骨子里,永远挥之不去。
夏以沫走了整整六个多小时,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她的双脚磨出血泡,再加上背部伤势加重,脑袋昏昏沉沉,躺在仓库小床上,望着铁窗外的夜空发呆。
这晚上,夏以沫疼的根本睡不着,默默数着时间,还有多久才能离开。
模糊之间,仓库的门打开,一道黑影带着浓浓的酒气闯进来,狠狠压住她的身体,吻住她的唇。
夏以沫浑身一颤,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抬头时发现是时屹川,心中无比震惊。
时屹川对她疯狂索取,双手在身上游荡。
哪怕是身体极度虚弱也能察觉到时屹川的热情。
给我!
时屹川不给夏以沫说话的机会,脱掉她的衣裳。
5
时屹川的唇像是寒夜里的火焰,几乎要将夏以沫融化。
可因为动作太大,夏以沫背部传来撕 裂般疼痛,终于清醒过来,狠狠将人推开。
这是夏以沫重生八次,日思夜想的爱意。
此刻却无比排斥。
重生第九次的她,早厌倦了,只想远离时屹川,哪怕是死,也要逃离。
阴暗的仓库里,时屹川目光灼灼,叫了一声婉宁,让夏以沫瞬间恢复清醒。
夏以沫像是被一杯凉水浇灌在脑袋上,浑身冰寒。
原来时屹川将她当成了慕婉宁。
也对。
在书中的世界里,时屹川爱慕婉宁到了骨子里,不可能接受其他人。
她刚才竟然有了一丝幻想,何其可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太开心了吧,即将与心爱的人结婚,时屹川喝醉了,把她当成慕婉宁。
时屹川躺下便睡着,口中一直叫着慕婉宁的名字。"
但他对慕婉宁的爱依然没变,只要两人大婚,夏以沫的结局依然是死亡。
夏以沫回到床上,侧躺着,享受死亡前的安宁。
她期待着逃离的日子,不管是一天,还是一秒钟,那都是自由的呼吸。
夏以沫不再做梦,睡到了天亮。
就在她意识模糊时,身体被人狠狠拽起来,摔倒在地,痛的立即清醒。
但见俏脸冰寒的时屹川,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夏以沫神色剧变,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全身,似乎回到前面八次重生,惨死对方手里的时刻。
那时候的时屹川便是如此可怕,令人胆寒。
为什么要刺激婉宁,她难过离开出了车祸,躺在医院快死了!
时屹川扼住夏以沫的脖子,疯狂摇晃,直到她快断气,才丢在地上,咬着牙齿,你跟她是一样血型,立即去医院输血吧。
不给夏以沫说话的机会,时屹川拽着她头发,丢进车里,连闯几十个红灯。
夏以沫一路上像是死狗一样,狼狈不堪,很不明白,为什么昨晚刚说要和解,第二天就变得那么疯狂。
书中女主的性格果然无法琢磨,不管她是否做过,都是错的,都有罪。
医生,她们是一样的血型,赶紧救人。
时屹川红着眼,盯着夏以沫,语气森然,是你害得婉宁大出血,如果她有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夏以沫被绑在病床上,可医生检查后,脸色难看,为难起来:时总,夏小姐身体太虚弱,如果抽血太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以病人此时的情况可以缓缓,等血库那边......
不用等!
时屹川拦住医生的劝说,面无表情,她欠婉宁的,尽管抽血,就算死了也不用你们负责。
夏以沫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看着时屹川。
时屹川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她明明已经放弃攻略对方,只想尽快离开,为什么结局还是一样?
夏以沫张开嘴巴,想要争辩两句,可对到时屹川冷漠无情的目光,选择闭嘴。
抽吧,没事的。
夏以沫闭上眼睛,心如刀割,她明白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只会死的更痛苦。
在时屹川的逼迫下,医生抽取了夏以沫800c c的血液。
可时屹川担心不够,命令医生加倍。
夏以沫浑身发抖,眼前出现一片白光,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死亡世界。
尽管医生大叫着不能再抽,可时屹川依然坚持。
夏以沫的身体问题直线下降,心率也跟着降低,缓缓闭上眼睛。"
她像是被 操控的木偶,心中一片绝望。
即便是想死也做不到吗?
夏以沫厌倦成为书中男女主的垫脚石,此时只想要自由,哪怕只是一天,也足够了。
脑海中浮现出跳桥时,时屹川伤心欲绝的神态,仿佛是一场梦。
换做以前,夏以沫或许会保存一丝希望,时屹川最终会被她的真情感化。
但她心里清楚,作为男女主,不可能分开。
大婚当天,便是夏以沫的死期。
对于未来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夏以沫也无法逃离医院,接下来会遭到时屹川如何惩罚,她也一点儿不在乎。
反正都要死,不如安静的等待。
时屹川来到病房,看到她瘦削的脸庞,满腔愤怒质问卡在喉咙,变得沉默。
或许是想起曾经变成植物人,两人互相陪伴的温暖时刻。
或许是想起夏以沫跳桥下愤怒而绝望的质问。
时屹川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
夏以沫愣住,空洞的眸子泛起涟漪,原以为就算不死,估计接下来也要受到时屹川残忍的惩罚。
她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没有料到对方会离开。
可夏以沫没有深思,现在活着,将来也会死,早晚而已。
时屹川回到隔壁病房,面对慕婉宁热烈的目光,不敢对视,神色略显尴尬:以沫受伤很重,年纪小难免会犯错,算了吧。
慕婉宁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拱火,可看到时屹川不耐烦的神色,选择闭嘴。
她表面温和,善解人意:屹川,你做的没错,以沫对我有点误会,只要我们对她好,迟早会感化对方。
时屹川大为感动,紧紧搂着慕婉宁:婉宁,我爱你,永远爱你。
慕婉宁轻轻拍打时屹川的背部,眸子涌出疯狂妒忌,语气格外温柔:我也爱你。
时屹川竟然对夏以沫心软了,这怎么行?
慕婉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时屹川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
从时屹川对夏以沫的心疼,使得慕婉宁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必须想办法除掉夏以沫。
接下来两天,时屹川除了陪伴慕婉宁外,还会去隔壁病房探望夏以沫。
慕婉宁没有吃醋,反而主动去找夏以沫,虚伪的安抚。
夏以沫知道慕婉宁的虚伪,知道己的结局会死,所以干脆闭上眼睛,选择视而不见。
时屹川好几次想要发飙,可看到夏以沫伤痕累累的身躯,忍了下来。"
自从父母离世后,夏以沫成为孤儿,在送 入孤儿院的那天,世界充满绝望。
父亲的养弟找到她,摸着她的脑袋,温柔的说以后就是一家人。
时屹川像是一束光,照进夏以沫黑暗的内心,从那以后便无可替代。
直到十八岁那年,时屹川发现夏以沫偷拿自己的内裤放在怀中,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愤怒。
你让我觉得恶心!
从那以后,时屹川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甚至把她当做耻辱。
十八岁前,时屹川是夏以沫的救赎。
十八岁后,时屹川成了她的梦魇。
八次重生,八次惨死。
夏以沫捧着合照,嘴角溢出苦涩,心脏被剖开的痛楚喜袭遍全身,宛如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身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闪过坚定,毅然将合照丢进垃圾桶。
宿主,这是第九次攻略时屹川,如果失败的话,你将永远死去。
系统察觉到夏以沫的心思,发出紧急警报。
夏以沫恍若未闻,提着帆布包,大步朝着外边走去。
她不想再攻略时屹川,不想成为她们爱情的垫脚石。
哪怕离开是死,也要活得堂堂正正,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2
站住!
夏以沫朝大门迈步,眼看要逃离地狱,迎面的风都是甜的,身后传来的一道冷漠声音,让她如临深渊。
尽管已经决定离开,时屹川却依然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伪装离家出走,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时屹川盯着夏以沫的身影,面露嘲讽。
婉宁睡眠不好,你把平安符给她!
夏以沫浑身一颤,紧紧攥着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
这枚平安符是父母留下唯一的念想,在她六岁生日时赠送的礼物,拥有静心凝神的功效,陪伴了夏以沫多年。
明知道平安符对她的重要意义,时屹川还是让她拿出来。
夏以沫强忍着心中悲愤,将平安符摘下,送到慕婉宁面前。
慕婉宁面露得意,接过平安符,故意惊呼一声,把平安符撕成两半。
望着毁掉的平安符,夏以沫双目赤红,浑身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