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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在一本书里重生了八次,要攻略自己的小叔时屹川。
可惜书中女主并不是她。
她只是书中男主与女主的工具人而已。
前面八次, 她都失败了。
第一次,时屹川得知她的龌龊心思,命人将她关在冷库三天冻死。
第二次,时屹川答应与她恋爱,可得知女主伤心愤怒将她推入冰冷湖中淹死。
第三次,夏以沫为了帮助时屹川,潜入敌对公司盗窃机密,却遭女主举报,被活活勒死。
......
第八次,时屹川与夏以沫订婚,大婚那天,女主哭着质问她的心是不是黑的,居然喜欢自己的小叔,时屹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也想看看。
然后活生生将她的心脏挖出来。
如今重生第九次,夏以沫忽然累了,厌倦了。
她不再想要攻略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
而是选择等死。
......
宿主轮回第九次,再次攻略时屹川。
随着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夏以沫睁开眼,死而复生的痛感依然没有散去,眸子泛着深深的恐惧。
时值盛夏,热风吹入别墅,夏以沫趴在地上大口喘 息,想到前面八次不同的死法,不寒而栗。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时屹川回家,身边跟着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正是书中的女主,时屹川的白月光慕婉宁。
夏以沫看到时屹川那英俊的脸庞,却宛如见到魔鬼,下意识浑身紧绷。
婉宁怀了我的孩子,要住进来,你负责一天四餐,味道要清淡。
婉宁喜欢养狗,你把卧室让出来做狗窝,自己去睡仓库。
还不快滚,别脏了婉宁的眼睛。
时屹川一脚将夏以沫踹开,脸上充满厌恶,仿佛在看一件脏东西,他牵着慕婉宁的手,眉宇间立即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温柔。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卧室,夏以沫缓缓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
在时屹川的眼中,她还不如慕婉宁的一条狗。
夏以沫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除了几套破旧的衣裳,其他都是与时屹川的有关的东西。
她麻木将关于时屹川的东西,一件件丢进垃圾桶。
当看到桌子上的那张合照,夏以沫的神色出现片刻恍惚,照片里,时屹川摸着她的脑袋,脸上溢出宠溺的笑容。"
明明得到时屹川所有的爱,为何对她恨之入骨?
6
时屹川冲进厨房,当看到慕婉宁的惨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
夏以沫站在原地,茫然失措,不断摇头。
慕婉宁捂着通红的手臂,神色哀怨,脸颊爬满泪水:屹川,我只是想帮帮以沫,没想到她对她那么重的怨气,我不能留下陪你,不然迟早会被害死。
她推开时屹川的搀扶,踉踉跄跄的朝大门走去。
时屹川赶紧拦住,怒视夏以沫,目光充满愤怒和失望:你为什么总是想害婉宁,她有什么错?有本事我冲我来啊。
夏以沫满脸苦涩,低着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时屹川气急而笑:有本事害人,没本事承认对吗?
语气骤然一变,看来这些年对你太好了,让你一次次错下去,真以为老爷子能护着你?
时屹川看到慕婉宁被烫伤的手,心疼直掉眼泪,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医院,包下整个一层楼,砸钱让所有专家围着慕婉宁。
明明是一点烫伤,却像是世界末日,整个医院高速运转,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外人纷纷羡慕慕婉宁,有个如此在乎她的丈夫。
慕婉宁做手术时,时屹川逼着夏以沫跪在外边,语气森冷:婉宁若是出事,我要你陪葬!
夏以沫察觉到时屹川的恨意,心中一片苦涩,却没有反驳。
她很清楚就算将证据摆在面前,时屹川也不可能相信。
医生走出抢救室,告知时屹川:病人高度烫伤,需要植皮。
时屹川听见事情那么严重,差点晕倒,盯着夏以沫,咬牙切齿:看你做的好事,为什么就容不下婉宁呢?医生,用她的皮移植到婉宁身上。
记住,不能打麻药,我要让她体会到婉宁的痛苦,一辈子记住今天的教训。
说完不顾夏以沫的反抗,强行将她摁在病床上。
当医生在她的大腿上,一片片切割皮肤,抢救室传出凄惨的叫声。
足足耗费两个小时,两条大腿处的皮肤没有完好的地方,夏以沫疼的死去活来,最后晕厥过去。
手术过后,时屹川留在医院亲自照顾慕婉宁,所有食物亲口喂,哪怕是一口热水也要尝过,合适才能送到慕婉宁口中。
她对慕婉宁的爱,震撼整个医院,凡是见过的医护人员,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慕小姐太幸福了,能嫁给时总这种好男人,你们没看到时总担忧的样子,太有爱了。
如果我老公有时总万分之一好,我也算幸福女人。
慕婉宁听见外人的赞美,脸上布满幸福,语气充满担忧:屹川,以沫还是个孩子,我不会怪她的,你也不要惩罚好不好?
时屹川握住慕婉宁的手,满心感动:婉宁,你就是太好说话,才会让她一次次伤害,这回不让她长点记性,以后怎么办?
慕婉宁越是大度求情,时屹川越是愤怒,势必要狠狠惩罚夏以沫。"
幸运的是,夏以沫从立交跳下,砸在下边的帐篷,虽然没死但也受伤不轻。
躺在鼻渊,闻着彼此的消毒水,夏以沫望着窗外的天空白云,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感情。
她像是被 操控的木偶,心中一片绝望。
即便是想死也做不到吗?
夏以沫厌倦成为书中男女主的垫脚石,此时只想要自由,哪怕只是一天,也足够了。
脑海中浮现出跳桥时,时屹川伤心欲绝的神态,仿佛是一场梦。
换做以前,夏以沫或许会保存一丝希望,时屹川最终会被她的真情感化。
但她心里清楚,作为男女主,不可能分开。
大婚当天,便是夏以沫的死期。
对于未来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夏以沫也无法逃离医院,接下来会遭到时屹川如何惩罚,她也一点儿不在乎。
反正都要死,不如安静的等待。
时屹川来到病房,看到她瘦削的脸庞,满腔愤怒质问卡在喉咙,变得沉默。
或许是想起曾经变成植物人,两人互相陪伴的温暖时刻。
或许是想起夏以沫跳桥下愤怒而绝望的质问。
时屹川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
夏以沫愣住,空洞的眸子泛起涟漪,原以为就算不死,估计接下来也要受到时屹川残忍的惩罚。
她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没有料到对方会离开。
可夏以沫没有深思,现在活着,将来也会死,早晚而已。
时屹川回到隔壁病房,面对慕婉宁热烈的目光,不敢对视,神色略显尴尬:以沫受伤很重,年纪小难免会犯错,算了吧。
慕婉宁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拱火,可看到时屹川不耐烦的神色,选择闭嘴。
她表面温和,善解人意:屹川,你做的没错,以沫对我有点误会,只要我们对她好,迟早会感化对方。
时屹川大为感动,紧紧搂着慕婉宁:婉宁,我爱你,永远爱你。
慕婉宁轻轻拍打时屹川的背部,眸子涌出疯狂妒忌,语气格外温柔:我也爱你。
时屹川竟然对夏以沫心软了,这怎么行?
慕婉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时屹川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
从时屹川对夏以沫的心疼,使得慕婉宁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必须想办法除掉夏以沫。
接下来两天,时屹川除了陪伴慕婉宁外,还会去隔壁病房探望夏以沫。
慕婉宁没有吃醋,反而主动去找夏以沫,虚伪的安抚。
夏以沫知道慕婉宁的虚伪,知道己的结局会死,所以干脆闭上眼睛,选择视而不见。
时屹川好几次想要发飙,可看到夏以沫伤痕累累的身躯,忍了下来。
出院那天,时屹川难得让夏以沫同乘一车。
夏以沫没有反抗的资格,乖乖坐上迈巴赫,靠着后排,望着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想着还有两天时间就能远走高飞。
她不知道男女主何时大婚,只知道离开后,能活一天是一天。
回到别墅,时屹川特意让人收拾客房,叫夏以沫搬进去。
夏以沫没有拒绝,这时候激怒时屹川不是好事,只会徒增痛苦。
当天晚上,夏以沫躺在床上,呆望夜空中的星辰。
背部的鞭痕,大腿的伤口,提醒着尚未逃离地狱。
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老爷子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她只能委曲求全,待在地狱中。
繁星点点,月光洒落窗台。
时屹川不知何时来到房间,默默看着她。
昏暗的环境中,夏以沫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回到从前,沐浴在月华之中,时屹川身上释放出救赎之光。
时屹川想起夏以沫跳桥的决绝,想起对方赴死时的话,眼神愤怒而绝望。
不禁联想这段时间的行为,似乎真的狠狠伤害对方。
时屹川来到房间,想要化解两人的误会。
以沫,你不要喜欢我,咱们就做正常的叔侄关系,好不好?
时屹川声音颤抖,犹豫着伸出手,抚摸着夏以沫的脑袋。
夏以沫浑身一颤,感受到时屹川的真心,眼眶泛红,轻轻点头。
时屹川露出微笑,像是回到六岁那年,将她搂在怀中。
夏以沫闭上眼睛,心中却是默念。
还有两天,就能离开了吧。
两人各有心思,沉浸在美好回忆中。
门忽然被推开。
她们骤然回头,但见脸色泛白的慕婉宁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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