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映出那张曾经无比依恋的脸庞,夏以沫心中早没有爱的波澜。
自从做了远离的决定,再也不没有期待。
拖着疲惫身躯,一瘸一拐,头也不回走出仓库,窝在客厅沙发半梦半醒。
她做了个梦,回到六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她被关在孤儿院,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周围尽是冰冷的目光。
时屹川的出现,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的生命。
他摸着夏以沫的脑袋,宛如一轮 大日,浑身如同寒冬浸泡在温泉中。
就在她沉 沦其中,时屹川忽然变脸,手持尖刀刺入她的心脏,俏脸上露出深恶痛绝。
你怎么能喜欢自己的小叔,令人作呕!
夏以沫从梦中惊醒,脸上挨了一巴掌,入眼的是时屹川充满愤怒的俏脸。
我怎么在你房间?
时屹川双目跳动火焰,这是他即将暴走的迹象。
每一次发怒,她都会生不如死。
夏以沫急忙解释。
原以为时屹川会跟从前一样不问黑白,但这次罕见陷入沉默。
他没有辱骂,也没有惩罚,只是丢下一句去做饭吧。
夏以沫苦涩一笑,拖着佝偻的背影,去了厨房。
慕婉宁怀孕了,时屹川命令她一日四餐照顾,只因为她曾为了讨好,记住和学习他所有爱吃的菜系。
想不到成为用来羞辱她的手段。
夏以沫没有怨言,再过六天,她便能离开。
哪怕是死在外边,也是自由的身体。
慕婉宁走进厨房,借口帮忙缓和关系,望着忙碌的夏以沫,眸子闪过阴冷。
夏以沫恍如未觉,平静搅拌着汤锅:我会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慕婉宁冷笑:谁不知道你爱屹川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夏以沫深呼吸,缓缓转身,神情严肃:你跟小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分开。再过几天,我会彻底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慕婉宁脸色惊疑不定,瞥了一眼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身影,瞳孔闪过阴狠。
我不相信,除非你彻底消失。
她猛地推开夏以沫,将手伸入滚烫的汤锅,发出凄惨的叫声。
夏以沫脸色剧变,心中涌出愤怒和无奈。
她都决定离开时屹川,慕婉宁为何还不放过她?"
她像是被 操控的木偶,心中一片绝望。
即便是想死也做不到吗?
夏以沫厌倦成为书中男女主的垫脚石,此时只想要自由,哪怕只是一天,也足够了。
脑海中浮现出跳桥时,时屹川伤心欲绝的神态,仿佛是一场梦。
换做以前,夏以沫或许会保存一丝希望,时屹川最终会被她的真情感化。
但她心里清楚,作为男女主,不可能分开。
大婚当天,便是夏以沫的死期。
对于未来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夏以沫也无法逃离医院,接下来会遭到时屹川如何惩罚,她也一点儿不在乎。
反正都要死,不如安静的等待。
时屹川来到病房,看到她瘦削的脸庞,满腔愤怒质问卡在喉咙,变得沉默。
或许是想起曾经变成植物人,两人互相陪伴的温暖时刻。
或许是想起夏以沫跳桥下愤怒而绝望的质问。
时屹川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
夏以沫愣住,空洞的眸子泛起涟漪,原以为就算不死,估计接下来也要受到时屹川残忍的惩罚。
她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没有料到对方会离开。
可夏以沫没有深思,现在活着,将来也会死,早晚而已。
时屹川回到隔壁病房,面对慕婉宁热烈的目光,不敢对视,神色略显尴尬:以沫受伤很重,年纪小难免会犯错,算了吧。
慕婉宁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拱火,可看到时屹川不耐烦的神色,选择闭嘴。
她表面温和,善解人意:屹川,你做的没错,以沫对我有点误会,只要我们对她好,迟早会感化对方。
时屹川大为感动,紧紧搂着慕婉宁:婉宁,我爱你,永远爱你。
慕婉宁轻轻拍打时屹川的背部,眸子涌出疯狂妒忌,语气格外温柔:我也爱你。
时屹川竟然对夏以沫心软了,这怎么行?
慕婉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时屹川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
从时屹川对夏以沫的心疼,使得慕婉宁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必须想办法除掉夏以沫。
接下来两天,时屹川除了陪伴慕婉宁外,还会去隔壁病房探望夏以沫。
慕婉宁没有吃醋,反而主动去找夏以沫,虚伪的安抚。
夏以沫知道慕婉宁的虚伪,知道己的结局会死,所以干脆闭上眼睛,选择视而不见。
时屹川好几次想要发飙,可看到夏以沫伤痕累累的身躯,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