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儿子,来……咱爷俩喝……喝一个?”
我紧紧抱着酒瓶子,把它当成了杨峰。
我喝醉了。
我太想念儿子了。
孙梦露抬眸,偷偷流下了眼泪……
……
李子薇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躺在床上睡觉。
我感觉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了,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有些刺眼。
我有些恍惚,什么情况?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睡觉?
我平时都是六点多起床,锻炼身体,烧早饭或者去外面买过来。
昨晚上,喝多了酒,然后醉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
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才接通电话,“喂,子薇,早!”
……
…
李子薇听见电话里头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有些惊讶,“老杨,还在睡觉啊?”
我轻呼一口气,“昨天晚上有点喝多了,睡过头了。”
李子薇顿了一下,“老杨,晚上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什么电影?我看电影容易睡着。”
李子薇轻笑一声,“没事,陪我去看就行,说好了啊?”
我实在不喜欢看。
战争片,最后肯定是解放军胜利。爱情片,大部分是三角恋。武打片,无非是主角会天下无敌。喜剧片,各种时下的烂梗捏合。
反正挺无聊。
可李子薇如此热情的邀请,真不好意思拒绝,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后,伸了一个懒腰,起了床。
我发现居然没裸睡。
昨夜,应该是孙梦露帮忙,把我拖到了床上。
我敲了敲脑袋,具体怎么了,一点印象也没了。
我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并不见孙梦露的身影。
我这时才发现,沙发上的礼品袋,还原封不动的放着。
昨天忘记送给孙梦露了。
我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敲了敲,“梦露,起床了没?”
“爸,有什么事?”
孙梦露的声音清亮,很动听。
我推开了房门,探头看了看。
孙梦露正坐在床榻上玩手机。
我柔声问,“早饭吃了没?”
孙梦露抬眸,有些羞涩的看了我一眼,“还没。”
我目光一顿,连忙说,“你稍等,我给你下面吃。”
孙梦露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好。”
我走进去,把装着项链的饰品盒递过去,“梦露,这个送给你。”
孙梦露眼眸一亮,有些吃惊,“什么东西?戒指吗?”
“不是,一条项链,我看着漂亮,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孙梦露激动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爸,这个牌子的挺贵吧?”
我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好,贵不贵的无所谓。”
孙梦露甜甜一笑,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老杨这是为昨天晚上的事讨好、道歉来了,还算有心。
“我很喜欢,谢谢。”
“一家人,客气啥。”
我高兴的出门,去厨房下面条。
我先煎了两个荷包蛋,又切了一些肉丝和娃娃菜。
不时,两碗面就下好了。
“梦露,吃早饭了。”我在客厅喊了一声。
“好。”
孙梦露甜美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让我听的心情愉悦。
我也很奇怪,和她待在一起,听见她的声音,就觉得特别安心。
孙梦露出来时,穿着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特别亮眼,非常美。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爸,看起来很不错啊。”
我开心的笑,“必须好吃,你婆婆走后,我每天学习烧饭,你是唯一的受益者。”
我也是实话实说。
可在孙梦露听来,就好像多了一层意思。
她羞涩一笑,拉开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真好吃,你去开一家面馆,绝对会顾客盈门。”
“哥哥放心,我去中医院培训过按摩技术,专业着呢。”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半信半疑。
现在的敲背、采耳、泡脚,大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包厢不大,就一张床,一个空调,一个床头柜,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挺简陋。
不过也好理解,这种地方,有床就行了。
我坐在床沿,看着小翠,“你不会是未成年吧?”
……
…
小翠很妖娆的靠近,双手箍住了我的脖子,“你们老男人不是喜欢年轻的吗?越年轻越好啊,对不对?”
我拍了一下,不置可否。
古人云:妻不如……
……
我轻轻握住,贴着她的唇角说,“敲背,钱怎么算?”
小翠娇羞一笑,伸手就往我的口袋里搜寻。
我连忙阻止,“你这小妖精,明抢啊!”
小翠娇羞一笑……
我抬眼,目光一顿。
我抬手。
小翠笑着,躲的很快。
我也忍不住笑了,把裤口袋里的五百块钱取了出来,“……”
小翠眼眸一亮,“……”
……
小翠好看的笑起来,“好嘞,大哥请……”
我终于可以捏了捏,才平躺了下去。
我抬眼看着小翠一件一件的脱衣服,雪白的肌肤,好看极了。
年轻真好。
她挑了挑眉,“好看吗?”
我拍了拍,“好看。”
小翠轻佻的笑声,在我听来,是那么的动听。
她俯身……
正当我沉醉其中时,床头柜上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鬼?吵死了。”
我骂了一句。
小翠已经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快跑,警察来了。”
我吓的不轻,“啥?警察?”
我怎么会那么倒霉?几年了,才来玩一次,就要被捉?
我急忙跳了起来,刚刚穿好内裤,“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三个警察举着手电筒闯了进来,“不许动,整个店已经被包围了。”
我听见小翠尖叫了一声,抱着头蹲下了。
我还傻愣愣站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TM倒霉到家了,还没有实质性进展,就被抓了,这算个什么玩意?
五百块钱打水漂不说,还惹的一身骚,搞不好还要拘留。
警察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说,“快把衣服穿好,去所里交待清楚。”
我很无奈,也很无语,只能乖乖听话。这样的情况下,多说了无益。
我对于嫖娼的情况,供认不讳。
警察最后做出了拘留五日或者罚款一千的处罚。
我认了。
我申诉了一次,想让小翠把嫖资五百还给我,毕竟才刚刚开始,完全没有实质性的享受。
可最后失败了。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犯罪,不受法律保护。
我很头疼。
我出门时,只带了五百块钱,连手机都没有带。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警察很严肃的问,“杨正国,你怎么说?交钱还是拘留?”
我想着拘留就麻烦了,家里没有人烧饭可不行。
“我交罚款,就是能不能再便宜点?”
“你当菜市场买菜啊,还讨价还价了?”
我无言以对。
“警察同志,太晚了,我明天给家里人打电话,可以不?”
警察愣了一下,“行,先关你一晚上,也好让你好好的反思一下。”
我不置可否。
关押的房间,条件还不错,有空调,有水喝。
我也不去多想,喝了一杯水,倒头就睡了。
真奇了怪了,在里面还睡的挺好。
第二天清晨,我向警察借了手机,拨通了孙梦露的电话。
“喂,爸,怎么了?”
孙梦露的声音软软糯糯,显然刚醒。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倒是干脆利落,拿回了手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我端起她喝剩下的鱼汤,“咕噜咕噜”一口气吃了进去。
孙梦露见状,满脸通红,惊讶的说,“爸,我吃剩下的,倒掉就行了,干嘛还吃。”
我表情淡然,“好好的东西,倒了可惜。你们年轻人没有饿过肚子,不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孙梦露眼眸一顿,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感觉吃过的东西,被重新吃掉,好像彼此之间没有了分寸感。
我探头看了看里面的小孙女,“她睡着了?”
孙梦露回眸,抬手轻轻拍了拍,“刚刚喂了奶,特别乖,比老大好养多了,吃饱就睡,也不会哭闹,每天笑嘻嘻的。”
我笑着说,“看来是来还债的孩子,这是你的福气。”
孙梦露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很好看的笑了起来。
我居然有些看呆了。
我连忙转头,挪开视线,“有新鲜的小番茄,要不要吃一点?”
“好。”
我把餐盘顺便端了出去,先用热水泡着。
我从冰箱里取出小番茄,把它的屁股摘掉,洗干净,放进一个漂亮的玻璃碗里,又配了几根牙签,才端进去。
孙梦露嘴角挂着浅笑,柔声说,“还是爸爸弄的好,杨峰洗小番茄,连屁股都不弄掉,就水龙头冲一下,潦草的很。爸爸,谢谢你。”
我在床边的塑料凳子上坐下,“一家人,不需要这样客气,显得生分。”
“你刀疤还疼吗?”
孙梦露说,“疼啊,上厕所都要咬咬牙才能走过去。”
我有些心疼,“以后上厕所,可以喊我一声,我来抚一把就不会那么累了。你现在坐月子,要养好身体,有事尽管叫我,我来这里,就是来照顾你的,知道吗?”
孙梦露有些感动,嘴里吃着小番茄,点了点头,“好。”
我又小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尴尬,就起身,“我去洗碗,等下吃好了,玻璃碗床头柜放着就行。对了,手机少看,别忘记午睡。”
孙梦露眼眸一闪,轻轻“嗯”了一声。
我退出房间,把厨房全部收拾干净后,走到房间门口,贴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想必孙梦露已经睡下。
我想着把玻璃碗收走,就轻轻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
…
孙梦露竟然睡着了。
……
我有些纠结。
我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的扯了一下被子,可根本扯不动。
孙梦露侧着身子,把被子死死的压在身下。
我的视线游离。
我有些讨厌自己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索性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孙梦露的睡衣,好不容易才盖好。
我主要是担心她会着冷了。
我仿佛看见孙梦露的眉头微微一皱,却并没有睁开眼,兴许是我眼花了。
我看了看她微红俊俏的小脸,轻呼出一口气。
我拿起玻璃碗,悄然离开。
简单冲洗好后,我光着身子,跳进了被窝。
我中午有午睡的习惯。不时,便沉沉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股子温热,从脖颈处传来,酥酥、麻麻、痒痒。
我一惊,睁眼一看,心跳立马狂乱。
……
……
“爸,你怎么了?我在呢!”
孙梦露正好路过我房间门口去上厕所,听见我的梦话,就推门而入。
我瞬间惊醒,一下坐了起来。原来是南柯一梦。
我抬眼看见孙梦露正站在床边,满眼的关切。
“爸,你做噩梦了?”
我慢慢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事……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我心里很慌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孙梦露瞥了我一眼,“刚才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以为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