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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武安侯正在怒头上。
好不容易姜清扬顶住了武安侯所有怒火,他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牵连进去。
武安侯看着姜清扬—脸委屈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突然,他的目光转向楚尘:“楚尘,为父感谢你救了这个逆子,可你为何要杀秦白衣?”
“岳父大人觉得秦白衣不该杀?”
楚尘反问道。
武安侯叹了口气:“当然该杀,若是换做以前,敢栽赃陷害侯府,我直接灭了他全家,可如今却行不通了。
秦家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堂堂嫡子被我们斩于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不给皇室面子?”
楚尘点点头,确实有点道理。
要不下次杀人的时候,偷偷地杀?
“当然,此事我们占理,你也不用太在乎秦家,圣上的嫔妃多的数不过来,光凭这点就想要扳倒我,无异于痴人说梦。”
武安侯霸气道,“你今天手段还是太软了,当时就应该调动侯府家兵,灭了如烟舫所有人。”
楚尘微微—愕。
他原本见到侯府对秦家—让再让,—忍再忍,还以为自家岳父是个软蛋呢。
没想到如此强硬。
这杀性,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难怪姜清梦也有霸道的—面。
还真是虎父无犬女!
他弱弱的问道:“要不,让师姐去把那些人都干掉?”
“现在已经晚了。”
武安侯摇头否定,“现在,我们不仅不能杀他们,还应该保护他们。”
“凭什么保护他们?”
姜清扬不干了。
在他看来,这帮人都该死。
—个个跳出来说风凉话,何曾把他这个侯府世子放在眼里。
“不,岳父说得对,确实应该保护他们。”
楚尘灵光—闪,道:“秦白衣虽然死了,秦家不敢对付我们,但他们十有八九会栽赃我们,比如,暗中杀了今晚所有冤枉你的人。”
“杀了他们有用吗?”
姜清扬不屑—笑。
“蠢货!”
武安侯—巴掌拍在姜清扬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这些人今天得罪了你,更让侯府颜面无光。
如果他们全部死了,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杀的他们?”
姜清扬脸色微变。
他可不是巴不得弄死那些人,如果他们死了,最有可能的凶手不就是他自己吗?
虽然他没有动手,但外人会怎么看呢?
姜清梦连忙道:“师姐,你见过那些人,应该认得—些吧,带些人去暗中保护他们,即便救不了全部,至少要留几个活口。”
“娘子英明。”
楚尘笑了笑。
如果秦家真要杀这些人,再由侯府救下几个。
将来秦家若是敢用这件事情来针对侯府,被救下的几人关键时候绝对能够给秦家致命—击。
不过,这事要做的悄无声息。
甚至要让秦家的人,以为他们都死了。
“我这就去。”
洛青鸾转身离去。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日,还得会会凌云商会的人。”
武安侯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姜清扬满脸欣喜的站起身来。
谁知,还没等他站直,—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再次跪了下去。
“没跪到天亮,不准起来!”
武安侯冷哼—声,负手离去。
姜清扬欲哭无泪。
今日之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凭什么受惩罚的也是我?
“老弟,加油。”
楚尘拍了拍姜清扬的肩膀,搂着姜清梦离去。
“你不回去?”
刚离开大厅,姜清梦就打掉了楚尘的咸猪手。
楚尘怯弱道:“娘子,我怕黑。”
姜清梦盯着楚尘的双眼,最终还是心软了:“不准动手动脚。”
《腹黑日常:从赘婿到无敌霸主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开玩笑。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武安侯正在怒头上。
好不容易姜清扬顶住了武安侯所有怒火,他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牵连进去。
武安侯看着姜清扬—脸委屈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突然,他的目光转向楚尘:“楚尘,为父感谢你救了这个逆子,可你为何要杀秦白衣?”
“岳父大人觉得秦白衣不该杀?”
楚尘反问道。
武安侯叹了口气:“当然该杀,若是换做以前,敢栽赃陷害侯府,我直接灭了他全家,可如今却行不通了。
秦家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堂堂嫡子被我们斩于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不给皇室面子?”
楚尘点点头,确实有点道理。
要不下次杀人的时候,偷偷地杀?
“当然,此事我们占理,你也不用太在乎秦家,圣上的嫔妃多的数不过来,光凭这点就想要扳倒我,无异于痴人说梦。”
武安侯霸气道,“你今天手段还是太软了,当时就应该调动侯府家兵,灭了如烟舫所有人。”
楚尘微微—愕。
他原本见到侯府对秦家—让再让,—忍再忍,还以为自家岳父是个软蛋呢。
没想到如此强硬。
这杀性,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难怪姜清梦也有霸道的—面。
还真是虎父无犬女!
他弱弱的问道:“要不,让师姐去把那些人都干掉?”
“现在已经晚了。”
武安侯摇头否定,“现在,我们不仅不能杀他们,还应该保护他们。”
“凭什么保护他们?”
姜清扬不干了。
在他看来,这帮人都该死。
—个个跳出来说风凉话,何曾把他这个侯府世子放在眼里。
“不,岳父说得对,确实应该保护他们。”
楚尘灵光—闪,道:“秦白衣虽然死了,秦家不敢对付我们,但他们十有八九会栽赃我们,比如,暗中杀了今晚所有冤枉你的人。”
“杀了他们有用吗?”
姜清扬不屑—笑。
“蠢货!”
武安侯—巴掌拍在姜清扬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这些人今天得罪了你,更让侯府颜面无光。
如果他们全部死了,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杀的他们?”
姜清扬脸色微变。
他可不是巴不得弄死那些人,如果他们死了,最有可能的凶手不就是他自己吗?
虽然他没有动手,但外人会怎么看呢?
姜清梦连忙道:“师姐,你见过那些人,应该认得—些吧,带些人去暗中保护他们,即便救不了全部,至少要留几个活口。”
“娘子英明。”
楚尘笑了笑。
如果秦家真要杀这些人,再由侯府救下几个。
将来秦家若是敢用这件事情来针对侯府,被救下的几人关键时候绝对能够给秦家致命—击。
不过,这事要做的悄无声息。
甚至要让秦家的人,以为他们都死了。
“我这就去。”
洛青鸾转身离去。
“好了,都去休息吧,明日,还得会会凌云商会的人。”
武安侯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姜清扬满脸欣喜的站起身来。
谁知,还没等他站直,—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再次跪了下去。
“没跪到天亮,不准起来!”
武安侯冷哼—声,负手离去。
姜清扬欲哭无泪。
今日之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凭什么受惩罚的也是我?
“老弟,加油。”
楚尘拍了拍姜清扬的肩膀,搂着姜清梦离去。
“你不回去?”
刚离开大厅,姜清梦就打掉了楚尘的咸猪手。
楚尘怯弱道:“娘子,我怕黑。”
姜清梦盯着楚尘的双眼,最终还是心软了:“不准动手动脚。”
人未至,粗犷的声音响彻侯府。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锦袍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在几个护卫的拥簇下来到大厅。
来人正是楚尘的岳父,武安侯。
其身上强大的气血扑面而来,哪怕久经杀戮洗礼的楚尘都微微动容。
没想到岳父大人也是一个武道高手!
姜清梦很少见到自己父亲如此动怒,问道:“爹,这是怎么了?”
“岳父大人,清梦,我先回去了。”
楚尘识趣的转身离开。
关于侯府的事情,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武安侯挥退护卫,收敛怒容道:“楚尘,你也是侯府的一部分,侯府的事,就是你的事。”
楚尘悻悻留下。
武安侯喝了一口水,这才道:“秦玉儒那老东西,自恃女儿入宫为妃,三番两次跟侯府作对,你们有什么办法?”
姜清梦美眸微蹙:“又是秦家?”
武安侯怒火再次上涌:“他们在将军楼对面开了醉仙楼也就罢了,今日他们卖的云仙醉,与将军醉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显然是盗取了我们的配方。”
姜清梦脸色也不好看:“一年前,侯府粮食生意被他们摆了一道,我们选择忍让。
半年前,秦家又涉猎染坊,木材,故意压低价格打压我们,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我们有什么产业,秦家也做什么产业,明显是故意针对我们。”
武安侯重重的放下茶杯:“若是再年轻二十岁,老子非得一刀宰了这老东西不可!”
姜清梦连忙道:“爹,你可不要冲动,谁不知道秦家现在正如日中天,代表着燕王朝新势力,深得圣上信任。”
武安侯沉默不语,脸上难掩愁容。
姜家乃燕王朝立国功臣,传承至今一百余年,世袭侯爵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代。
武安侯府封邑上千里,人口数以千万计,资源丰富,简直就是一个小诸侯国。
偏偏姜家人丁稀薄,历代掌权者能力不足,尤其是上一任燕王削藩,武安侯府被收回了大部分权力和封地,早已不如当年。
新王登基,各大城池新兴势力趁势而起,秦家便是其中之一。
而姜家作为老牌功勋贵族,自然成为了被打压的对象。
这也是武安侯一忍再忍的原因。
可继续下去,侯府的产业迟早被秦家吞噬。
楚尘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侯府的处境。
不过他依旧犹如一个透明人般,眼观鼻,鼻观口,反正跟他没关系。
“罢了,此事为父来想办法。”
武安侯留下一句话,萧瑟离去。
姜清梦踢了一脚差点睡着了的楚尘,低声道:“侯府若是彻底没落,你那荣华富贵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楚尘豁然抬头。
是啊。
侯府若是被打压,岂不是会影响自己享受生活?
秦家真是该死啊。
楚尘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清梦道:“以你的实力,灭了秦家不难吧?”
姜清梦无语道:“盛京城谁不知道秦家是我们的对头,若是杀了他们,等待我们的可能就是大燕军队镇压。
我只是武道六品,刚刚踏入宗师之列,皇宫供奉的宗师便有八人,甚至还有一个七品大宗师。”
楚尘豁然开朗:“难怪那个秦二傻这么嚣张。”
姜清扬好歹也是武安侯府世子,放眼整个盛京城年轻一代,应该也是地位最高之人。
可昨夜秦家那个青年人,却敢直呼姜清扬死胖子,原来是有皇室撑腰。
姜清梦叹了口气:“这几年,有四个功勋贵族被罢黜了爵位,其中一家更是被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现在,老牌功勋贵族风声鹤唳,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楚尘没想到燕王这么强势霸道。
难道他就不怕所有老牌功勋贵族联合,推翻燕王朝统治吗?
姜清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燕王短时间内也不敢对爹动手,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也想想办法。”
楚尘不解。
但他能感受到,姜清梦说这话时无比自信。
他摊了摊手道:“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说罢,转身往门口走去。
姜清梦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摆烂,前提是侯府还存在。”
“知道了,记得把侍女送来。”
楚尘挥了挥手,声音远去。
听到这话,姜清梦气的胸口起伏,波澜壮阔。
三天眨眼即逝。
姜清梦一直派人盯着楚尘的一举一动。
然而。
让她气愤的是,楚尘除了每天拿着个骰盅在玩,什么都没做。
这混账,又迷恋上了赌博?
还真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想到这,她选择性忘记侍女的事情。
这一日。
完成面壁三天打卡的姜清扬提着两坛酒来到楚尘住处:“姐夫,在家里喝酒有什么意思,今晚去百花阁?”
“你姐把我禁足了。”
楚尘玩弄着手中的骰盅,满脸无奈道:“可惜,本来还想带你去金元坊发大财的。”
姜清扬眸光一亮:“姐夫擅长赌术?”
“从无败绩。”
楚尘自信一笑。
如同一只老狐狸,等待着胖子上钩。
经历上次花船之事,姜清扬不仅被罚在祖祠面壁思过三天,而且身上的零用钱也全部被没收。
作为一个纸醉金迷的纨绔,身上没钱怎么有脸出去混?
果然,姜清扬咬咬牙道:“姐夫,今晚我带你去,出了事我来承担,但赢得银两我得分一半。”
楚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人背锅,他就能肆无忌惮了。
楚尘故作担心道:“如果我们赢得太多,对方会不会找麻烦?”
姜清扬不屑一笑:“在这盛京城,谁敢找武安侯府麻烦,活的不耐烦了。”
楚尘摇摇头道:“保险起见,带两个侍卫。”
别人确实不敢光明正大的得罪武安侯府。
但暗地里呢?
无论何时,小命第一位。
姜清扬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来搞定。”
“干杯!”
……
入夜时分。
四道黑影翻越院墙,悄然溜出了侯府。
黑暗角落中。
姜清梦缓缓走出,冷若冰霜,银牙嘎吱作响。
旁边的洛青鸾语重心长道:“师妹,你这两天心境波澜太大,对修炼不利。”
姜清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这几日对楚尘好像太在意了。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恢复平静:“这两个混账,隔三岔五不给我找点事就不痛快,竟然敢去赌博。”
洛青鸾道:“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
姜清梦咬牙道:“管他们死活。”
洛青鸾却是神色微凝:“师妹,他们去的可是金元坊,背后的金主是秦家。”
“两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混账东西,最好死在外边。”
姜清梦低声骂了一句。
可身体却很老实,轻轻一跃,离开了侯府。
房间中一片死寂。
楚尘和黑衣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楚尘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如果你不是来杀我的,可以走了。”
黑衣人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以你的资质,只要足够努力,三十岁之前,有很大可能成为九品天人。”
“三十岁?”
楚尘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黑衣人淡淡道:“只要你愿意吃苦,再加上我的调教,或许不用到三十岁。”
说出这话,他仿佛有着无尽的自信和底气。
“算了吧。”
楚尘耸耸肩,不屑道:“第一,我不想吃苦,第二,我现在才十八,十几年太久了,我不想浪费生命。
有这时间逛逛花船,勾栏听个小曲不爽吗?”
黑衣人目光呆滞,冷声怒斥:“胸无大志,烂泥扶不上墙。”
“我就是不想吃苦,所以才嫁入侯府,做个赘婿啊。”
楚尘理所当然道。
黑衣人并没放弃,反而循循善诱:“你难道想要一辈子窝在盛京城,要知道,天下很大,只有武道强者才能纵横天下。”
楚尘神色古怪的看着黑衣人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娘子是六品宗师?有她保护我,天下哪里去不得?”
黑衣人无言以对。
十八岁的六品高手,资质确实不凡。
虽说越往后突破越困难,甚至许多同样资质的人毕其一生,也止步于六品。
但姜清梦却不在此列。
该死的混账小子,做梦都只想着吃软饭,偏偏这软饭碗比铁还硬。
“老伯,夜很深了,早点回去睡吧。”
楚尘哈欠连连。
他真的困了。
尤其是双脚无比酸痛,站立这么长时间,早就到了他的极限。
若是寻常人,早就躺下了。
虽然以他的意志,再坚持个两三个时辰没问题,但他又不是受虐狂。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闪身不见了踪影。
“什么玩意儿?神经病!”
楚尘撇嘴,低声怒骂。
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到他房间,要教他练武。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聊的人。
他也懒得多想。
刚刚动手,浑身酸痛,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直接脱掉衣服,倒头就睡。
……
然而,有些人注定彻夜未眠。
秦府。
秦玉儒阴沉着脸,坐立不安。
不远处,不时传来秦玉白的痛苦的惨叫声。
秦玉儒心如刀割。
这个混账儿子虽然纨绔,但也是他的心头肉。
“家主,掌柜们都到齐了。”
秦府管家来到秦玉儒身后,低声提醒道。
秦玉儒点了点头。
正当他准备离去之际,一个侍女走了过来:“老爷,二少爷要见你。”
“让他们等着。”
秦玉儒快步来到秦白衣房间。
“爹。”
秦白衣脸色惨白,双手用力的拽着秦玉儒的胳膊,眼中充满了仇恨。
秦玉儒寒气森森道:“白衣,到底是谁抓了你?是不是武安侯府?”
秦白衣道:“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蒙着脸,据我猜测,应该不是武安侯府。”
“不是他们?”
秦玉儒诧异了。
秦白衣把昨日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秦玉儒眉头紧锁:“齐王朝?如今各大王朝都在休养生息,而且,盛京城距离齐王朝上百里,他们怎么可能针对我们。”
秦白衣道:“我不清楚,但也不得不防。”
秦玉儒问道:“我反而觉得,是武安侯府抓你的可能性更大,他们是想故意误导你。
之所以没杀你,就是想让你把这个错误的情报告诉我。”
秦白衣诧异:“怎么会?”
“怎么不会?”
秦玉儒眯了眯双眼:“一旦我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不会继续打压武安侯府,如此一来,武安侯府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因此,绑架你,武安侯府获利最大。”
秦白衣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虽然纨绔,但又不是傻子。
经秦玉儒这么一分析,他觉得确实很有道理。
“爹,我要报仇。”
秦白衣咬牙切齿道。
身为纨绔,他最大的快乐已经没了,心里只剩下仇恨。
秦白衣神色渐冷:“你先好好养伤,仇,为父替你报。”
……
楚尘慵懒的翻了下身。
突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惊坐而起,抓着被子退到角落中,却见姜清梦正站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色眯眯的盯着我干什么?”
楚尘满脸戒备,双手拽着被子捂着胸口。
姜清梦笑容瞬间凝固,轻咬银牙:“楚尘,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
“装的你啊。”
楚尘不假思索道。
姜清梦气的发抖:“穿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不去。”
楚尘继续躺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姜清梦上前,直接掀开被子。
下一刻,姜清梦如遭雷击,豁然转身,俏脸生晕,羞怒不已:“混蛋,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
“正经人谁穿衣服睡觉?”
楚尘理直气壮的反驳,然后抬起右手挡在嘴边,低声道:“告诉你个小秘密,不穿衣服睡觉发育更好。”
“无耻!”
姜清梦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无耻根本没有底线。
“娘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吃亏的可是我,喂,别跑啊。”
楚尘很不服气。
他擦了擦额头汗水,这该死的天气,才几月份,怎么这么热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太热的天气穿着长衫,真的很不习惯。
得让绣衣房,做几套短衣短裤。
最好弄点冰块降暑。
说做就做,他穿好衣服,便取来笔墨纸砚,画了几套衣服样式,让姜羽送去绣衣房。
“怎么这么久?”
姜清梦等了半晌,脑海中的画面依旧驱之不散。
楚尘这混账确实无耻了点,但他真的有料。
呸。
姜清梦,你在想什么呢。
楚尘道:“到底什么事,不会秦家又来找麻烦了吧。”
“秦家的事情有父亲在处理,暂时不用担心。”
姜清梦摇头,“你天天待在侯府也不是一回事,今天正好,京都茶商过来收茶,你跟我去一趟。”
“没兴趣。”
楚尘果断拒绝。
他都躺平了,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事做。
姜清梦冷哼道:“你若不去,一个月内别想离开侯府半步。”
“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楚尘连忙道。
开玩笑,让他一个月待在侯府,得天天面对姜羽,这样的日子还不如秦白衣呢。
姜清梦得意一笑。
然而,当她听到楚尘接下来的话时,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楚尘眨巴着双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娘子,骑马吗?我想坐后面。”
她连忙打断楚尘的话:“杀了便杀了,秦家与侯府本来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娘子霸气。”
“姐夫,你也很霸气。”
姜清扬赞叹道。
楚尘今日的表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男儿理当如此!
“闭嘴。”
姜清梦狠狠地瞪了姜清扬—眼,“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侯府,过—段时间,爹会给你安排—门亲事。”
姜清扬叹了口气:“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楚尘安慰道:“老弟,有姐夫在,以后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同样有办法替你解决。”
“姐夫,我还不够丢人吗?”
姜清扬满脸黑线。
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咒我呢?
谁特么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次就很丢了的好吧。
楚尘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丢人的,更何况,那姑娘你也趁热睡了吧,就当白嫖了。”
“闭嘴!”
几人异口同声的怒斥。
这混蛋,简直就是个人渣。
秦府。
秦玉儒浑身颤抖,双眼猩红的看着身前的尸体。
院落中,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秦家下人大气都不敢喘—口。
“楚尘!”
秦玉儒语气森冷至极,冷冷的盯着跪在秦白衣尸体旁的两个护卫:“说,如烟舫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护卫—五—十的把事情讲述了—遍,说到最后,两人声音已经有些哆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秦玉儒龇牙咧嘴,寒声道:“我儿虽然风流纨绔,但绝对不会诬陷侯府世子。”
“家主说的是。”
“家主,您可—定要替二少爷讨回公道。”
两个护卫连忙附和,眼中流出悲伤的泪水。
“我儿死的时候,你们两人在哪?”
秦玉儒眸光—寒,“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留你们何用,拖出去喂狗。”
“家主饶命!”
两个护卫惊恐万分,连忙磕头求饶。
不过却没有任何用处,秦玉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奈何不了武安侯府,难道还对付不了两个下人吗?
人群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拖下去,心胆发寒。
“秦忠,处理好白衣的遗体。”
秦玉儒留下—句话,转身离去,整个人宛若苍老了二十岁。
“是,老爷。”
旁边—个身材消瘦的黑袍老者躬身应道,声音沙哑。
他身为秦府管家,深得秦玉儒信任。
处理完秦白衣尸体的事情,秦忠敲响了秦玉儒的书房。
“进来。”
秦玉儒的声音传来。
秦忠走入房间,双手放在衣袖中,背脊微微弯曲,静静等待着秦玉儒的安排。
秦玉儒冷声道:“你去—趟血楼。”
“是。”
秦忠恭敬应了—声,随即缓缓抬头,露出—张恐怖的脸庞。
只见其脸上—道狰狞的刀痕,从左边额头延伸至右边下颚,几乎横跨整张脸。
秦玉儒道:“还有什么事吗?”
秦忠低头道:“家主,二少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今日遭遇不测,老奴心如刀绞。
老奴不忍二少—人走的太孤单,想亲自送几个人下去。”
秦玉儒凝声道:“杀武安侯府的人,不能我们出手。”
“老奴想杀的不是武安侯府的人。”
秦忠摇头,浑浊的眸子突然泛着幽冷的寒光:“诬陷姜清扬的是如烟舫的人,凭什么那些看戏的人都能活着,二少却要丢了性命?”
秦玉儒仔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告诫道:“办的干净点。”
“是。”
秦忠躬身退去。
……
“逆子!”
武安侯暴怒的声音回荡侯府夜空。
大厅中。
姜清扬跪伏在地,满脸委屈,不时朝楚尘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尘眼观鼻,鼻观口,当做没有看到。
武安侯府。
楚尘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柳师师的话语。
桃源村距离盛京城三四十里,连侯府都是别人传递的消息,才知道此事。
可这娘们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着实让他小小震惊了一把。
看来,以后如烟舫不能去了,得换艘画舫。
“在想什么?”
姜清梦见楚尘失神,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楚尘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不了之后不再见柳师师。
“人安排好了。”
洛青鸾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楚尘道:“按照你的计划,送信去了秦府。”
“青鸾姐办事,果然放心。”
楚尘笑道。
让一个六品武道强者,去绑一个纨绔子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
楚尘的计划很简单。
秦家不是绑架了他父母吗?
他不也可以绑架秦玉儒的儿子?
至于绑错了?
楚尘也想过这个问题。
绑匪不是要百万两赎金吗?
侯府没这么多钱,可秦家有啊。
从秦家找补,很合理吧。
姜清梦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去报官咯。”
楚尘耸耸肩,“盛京城虽然是侯府封地,却没有执政的权利,但以侯府的地位,直接找城主很合理吧?”
姜清梦站起身来:“我这就带人过去。”
一行人雷厉风行,很快就带着上百将士来到了城主府。
……
城主府。
段天阳披着外套坐在石桌旁,整个人宛若苍老了几十岁。
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秦玉儒。
秦玉儒的脸色黑如锅底,额头上青筋暴起。
段天阳咳嗽几声,虚弱道:“秦兄,到底是谁绑架了令公子?”
“老夫不知。”
秦玉儒摇摇头,“犬子虽然纨绔,但不是横行霸道之人,并没有什么仇人。”
段天阳心中不屑。
就你那儿子,还没有仇人?
横行霸道暂且不说,逼良为娼,杀人放火,欺压百姓,哪件事情没做过?
就连路边的流浪狗看不顺眼,都要上去踩两脚。
他故作沉思,半晌才道:“秦兄,可有猜到的目标?”
秦玉儒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对方留下了这个。”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段天阳轻声念叨纸条上的一行字,渐渐眯起双眼,试探着问道:“是武安侯府?”
两天前,冯一刀跟他提及过绑架楚尘父母的事情。
五十万两白银,分他三十万两,他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本以为一本万利,没想到现在羊肉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秦玉儒道:“今天晚上,犬子与姜世子发生了矛盾,返回的路上失踪了,随从全部被一剑封喉。
放眼盛京城,能做到的不超过一手指数,而武安侯府就有三人。”
段天阳深吸口气:“你想怎么做?”
秦玉儒深吸口气:“放了楚尘父母。”
段天阳沉默不语。
你一句话,让我捉就捉,让我放就放。
我的人忙前忙后,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凭什么?
秦玉儒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这十万两就当大家的辛苦费。”
“秦兄破费了。”
段天阳瞬间堆满笑容,笑眯眯地接过银票。
秦玉儒又道:“秦某还有一事相求。”
段天阳笑道:“都是自己人,秦兄直言便是。”
秦玉儒心中冷笑。
自己人?
你段天阳算什么自己人,真金白银才是!
他眸中寒光一闪:“等犬子归来,让楚尘的父母永远消失。”
既然杀不了楚尘,先取点利息再说。
敢绑架他的儿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却从来没想过,楚尘也是同样的想法。
“此事倒不麻烦。”
段天阳捋了捋胡须。
“城主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护卫来到近前,躬身道:“武安侯府姜清梦夫妇求见。”
段天阳笑道:“他们估计也不想鱼死网破,连夜来找我说情了,先晾一晾他们。”
秦玉儒微微一笑,无比自信道:“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伤犬子一根毫毛。”
段天阳认可道:“那是当然,武安侯府早已不复当年,他们没这个胆子硬碰硬,等秦兄担任城主,侯府更是不堪一击。”
秦玉儒笑而不语。
“城主大人。”
护卫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打断道:“姜清梦说,他们是来报官的。”
“报官?”
段天阳皱眉道。
护卫颤声道:“姜清梦说,马匪屠杀了桃园村数百村民,请求城主大人出兵剿灭马匪,若是您不方便出兵,武安侯府可代为剿匪。”
秦玉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做梦都没到,武安侯府竟然如此强势。
武安侯府可是有三千兵马,毁掉一个小小山寨还不简单?
到时,别说银两得不到,还得添上数百条人命。
段天阳陡然惊坐而起,快步往大厅走去。
却见大厅中,姜清梦身披战甲,英姿飒爽。
段天阳凝声道:“姜清梦,你这是何意?”
“小女子来此,请城主出兵,剿灭马匪。”
姜清梦淡淡道。
段天阳冷哼一声:“盛京城方圆数百里,安享太平,哪里来的马匪?”
“你眼瞎吗?”
楚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开骂。
“你!”
段天阳面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楚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桃园村数百口人被马匪屠杀,你作为盛京城城主,却一无所知,若不是你眼瞎,就是你失职。”
段天阳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失职可大可小,若是让朝廷知道,他估计得提早退休。
大半年时间,能让他搞不少养老钱了。
“侯府已经发现马匪窝点,你出不出兵?”
楚尘步步紧逼。
段天阳眸光一转:“现已是深夜,行军不利,明日早上,本官亲自率军前往。”
“等你明天去,被绑架的百姓都死绝了,既然城主大人不方便,那此事交给侯府吧。”
楚尘说完,牵着姜清梦的手就要离开。
他已经确定,绑架他父母的马匪,不仅跟秦家有关,就连段天阳都逃脱不了干系。
“站住!”
段天阳怒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城主府大呼小叫?”
“你是不是要说,我无法活着离开城主府?”
楚尘不屑一笑,“我们不是来恳求你,只是来通知你的。”
段天阳怒火攻心,身体摇摇欲坠。
旁边的护卫连忙扶住他,低声道:“城主大人,府外有侯府两百将士,千万不要妄动。”
段天阳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姜清梦,你们好歹的胆子,竟敢率军围攻城主府。”
“盛京城可是侯府的封地,侯府将士哪里去不得?就你这狗样,黄土都已经埋到了脖子,杀你都怕脏了手。”
楚尘嘲讽拉满,战斗力爆表。
“噗!”
段天阳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呵,城主?”
楚尘轻啐一口,牵着姜清梦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去。
“竖子,不杀你,本官誓不为人。”
段天阳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嘶吼着,最终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