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全文+番茄
  • 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全文+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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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习含
  • 更新:2025-05-24 03:16: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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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升最终也没有真的动军法打林月鸣板子。

他甚至给了她一个承诺: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答应你,若非你心甘情愿,我绝不勉强。”

林月鸣抱着他不放:

“我现在就是心甘情愿的。”

江升冷哼一声:

“哼,那你自己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心甘情愿。”

林月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江升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将她连人带被子按在腿上,狠狠地打了她两下: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你可真是要气死我了,睁眼说瞎话的骗子,我有眼睛会看,你今天晚上,不准再说话气我!”

林月鸣被他按在锦被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打下来的力道,隔着被子几乎等于没有。

林月鸣仔细评估了下,觉得可能也就被子会受点皮外伤。

江升说完,不再说话,自己躺倒,衣裳也不穿好,连被子也不盖,抱臂闭目侧睡,露胳膊露腿的,还把个后背留给了她。

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场都是:

我好生气!我好生气!我好生气!

江升生气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憋着的,憋着不说,他难受。

难受,他就要说。

江升躺着躺着,又冒出一句: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气人!”

林月鸣很苦恼,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该说好话哄哄他?

可是他又不准她今晚再说话。

林月鸣有些举棋不定,正想着对策,江升突然又从床上跳了起来。

林月鸣吓一跳,以为他是气不过要走,结果江升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拿了东西又回来了,眼睛也不看她,语气凶巴巴地说:

“躺下。”

可能他又改变主意了?

林月鸣按他的要求躺下,看着他手上的药瓶,好像是昨天那个。

对,昨天他是好像说过,今天还要看的。

江升如昨日那般给她上完了药,又干巴巴地说:

“还疼不疼?”

昨日的事,到今天,哪里还会疼。

若不是他突然提起来,林月鸣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事。

林月鸣躺着不起来,可怜兮兮地说:

“我是不是可以说话?”

江升给她把被子盖上,然后收拾着穿自己的衣裳:

“我是不准你说话气我,不是不准你说话,真是越想越气,你自己睡吧,我去前院了,你既不情愿,以后我初一十五再来看你,免得你不自在。”

今日是二月初三,到二月十五还有十二天。

夫妻之间要好好相处,要培养感情,是需要时间的。

半个月见一次面,还分房睡,哪里还会有感情在。

带兵打仗的人,雷厉风行的,三两下穿好衣裳就要走。

眼见他就要走了,林月鸣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头,声音更可怜了:

“我好疼的。”

江升刚刚本想说每五日来看她,一时嘴快,说成了初一十五,正懊悔想着怎么把话给圆回来。

听她说疼,本就没往外迈的脚步更是迈不动了。

江升清了清嗓子:

“那我明日,再给你看看。”

林月鸣接着控诉:

“本来就疼,你还打我,明日我要告诉母亲,说你打我,我刚进门,你就打我。”

这个指控真的是平白诬陷,这事儿必须得辩个清楚,否则传出去怎么得了!

江升这下更是走不了了,抬脚上了榻,捏着她的嘴角,拆穿了她:

“让我看看这嘴怎么长的,这么利,讲清楚了,我明明打的是被子。”

待他走近了,能够得着了,林月鸣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江升最终也没有真的动军法打林月鸣板子。

他甚至给了她一个承诺: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答应你,若非你心甘情愿,我绝不勉强。”

林月鸣抱着他不放:

“我现在就是心甘情愿的。”

江升冷哼一声:

“哼,那你自己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心甘情愿。”

林月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江升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将她连人带被子按在腿上,狠狠地打了她两下: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你可真是要气死我了,睁眼说瞎话的骗子,我有眼睛会看,你今天晚上,不准再说话气我!”

林月鸣被他按在锦被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打下来的力道,隔着被子几乎等于没有。

林月鸣仔细评估了下,觉得可能也就被子会受点皮外伤。

江升说完,不再说话,自己躺倒,衣裳也不穿好,连被子也不盖,抱臂闭目侧睡,露胳膊露腿的,还把个后背留给了她。

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场都是:

我好生气!我好生气!我好生气!

江升生气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憋着的,憋着不说,他难受。

难受,他就要说。

江升躺着躺着,又冒出一句: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气人!”

林月鸣很苦恼,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该说好话哄哄他?

可是他又不准她今晚再说话。

林月鸣有些举棋不定,正想着对策,江升突然又从床上跳了起来。

林月鸣吓一跳,以为他是气不过要走,结果江升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拿了东西又回来了,眼睛也不看她,语气凶巴巴地说:

“躺下。”

可能他又改变主意了?

林月鸣按他的要求躺下,看着他手上的药瓶,好像是昨天那个。

对,昨天他是好像说过,今天还要看的。

江升如昨日那般给她上完了药,又干巴巴地说:

“还疼不疼?”

昨日的事,到今天,哪里还会疼。

若不是他突然提起来,林月鸣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事。

林月鸣躺着不起来,可怜兮兮地说:

“我是不是可以说话?”

江升给她把被子盖上,然后收拾着穿自己的衣裳:

“我是不准你说话气我,不是不准你说话,真是越想越气,你自己睡吧,我去前院了,你既不情愿,以后我初一十五再来看你,免得你不自在。”

今日是二月初三,到二月十五还有十二天。

夫妻之间要好好相处,要培养感情,是需要时间的。

半个月见一次面,还分房睡,哪里还会有感情在。

带兵打仗的人,雷厉风行的,三两下穿好衣裳就要走。

眼见他就要走了,林月鸣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头,声音更可怜了:

“我好疼的。”

江升刚刚本想说每五日来看她,一时嘴快,说成了初一十五,正懊悔想着怎么把话给圆回来。

听她说疼,本就没往外迈的脚步更是迈不动了。

江升清了清嗓子:

“那我明日,再给你看看。”

林月鸣接着控诉:

“本来就疼,你还打我,明日我要告诉母亲,说你打我,我刚进门,你就打我。”

这个指控真的是平白诬陷,这事儿必须得辩个清楚,否则传出去怎么得了!

江升这下更是走不了了,抬脚上了榻,捏着她的嘴角,拆穿了她:

“让我看看这嘴怎么长的,这么利,讲清楚了,我明明打的是被子。”

待他走近了,能够得着了,林月鸣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直到林月鸣把素晖堂下人们的身契交给她让她收好,白芷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给林月鸣出主意:

“奴婢带人收拾东西,灰大得很,夫人不如和侯爷到别处逛逛?”

最好手牵着手,大摇大摆地,当着侯府众人的面,来回逛个三遍,让所有人都看看,侯爷和夫人夫妻恩爱,如胶似漆,免得有人拿那两个丫头的事嚼舌根,给夫人气受。

林月鸣被休回家,白芷跟着她也吃了很多苦。

白芷本来有一门好亲事,定的是陆家的大管事的儿子,是陆辰身边的得力之人,跟着陆辰也去了南边。

本来今年白芷都要出嫁了,因为林月鸣被休,这门亲事也黄了。

林月鸣一个人被送到庄子里差点病死,白芷受牵连也差点被林家卖掉。

所以林月鸣对白芷心里是有愧疚的,见她担心成这样,握了她的手道:

“你的婚事,都是受我牵连,是我对不住你。早知道去年就该让你成亲,待我在侯府站稳脚跟,定为你找个更好的。”

白芷因那两个丫头的事,不安得很,推她往外走:

“夫人可别这么想,就陆家那德行,真要成了亲,夫人若走了,哪里还会有奴婢的活路。夫人快去吧,别让侯爷等。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如今侯爷才是夫人的夫君,夫人可得把侯爷放在心上呀。”

白芷说的对,得把江升放在心上。

或者,至少表现得把他放心上。

林月鸣出了里间,去寻江升,听嬷嬷说江升回内书房去了,便去书房寻他。

江升正坐在书房看书,见林月鸣进来,书也不看了,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 说道:

“刚刚崔嬷嬷来传话,母亲昨晚和秦国公夫人玩叶子牌,两位老人家高兴,玩到寅时才歇下,让我们巳时三刻再过去。”

秦国公夫人,是皇后的母亲。

上次宴席遇到江夫人,也是在秦国公府上。

虽知道江升是天子近臣,和皇家的关系好,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秦国公夫人居然夜宿武安侯府,那可是最亲近的亲朋才会干的事。

林月鸣走到江升面前,去拉他的袖子,笑道:

“既如此,天色尚早,尚有闲暇,夫君闲暇时都爱做什么?我陪夫君。”

江升反手抓了她牵袖子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又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嗅着她衣服的味道:

“闺房之乐,为夫甚爱,夫人也作陪么?”

所谓夫妻,在床帐那样小小的空间中,曾经衣衫不整地同床共枕过,曾经贴贴抱抱呼吸和肢体交缠过,那便不再有距离。

比如现在,当江升再次把手伸进她衣裙里时,林月鸣没有像昨日那样发抖了。

靠得如此近,她有些吃惊,他与那两个丫头难道没有成事,不然他现在的状况要怎么解释?

似乎发现了她不专心,江升隔着衣裳,轻轻咬了她肩膀一口:

“夫人,我没有手了,帮我拿下书。”

林月鸣被他撩拨得坐立不安,去拿他刚刚放在桌上的书,翻开看了一眼,又猛地关上了。

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还想,他这个武将还挺难得,闲暇时居然爱看书,没想到,江升看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书。

他看的,居然是避火图!

江升见她把书合上了,语气平常地请教道:

“可是画得不好,夫人不喜欢?那可怎么好,为夫学艺不精,要么,夫人亲自教教我?”

江升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越过她的牙齿,轻而易举地碰触到她柔软潮湿的舌尖,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她是那样柔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是柔弱的。

他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她,而她既没有抵抗的力量,也没有抵抗的意愿。

要想得到,看似轻而易举。

看似。

前一刻,在前院书房,他还愿为她倾注耐心。

但下一刻,在这厢房暗室中,嫉妒之火将那耐心一下烧了个干净。

江升闭上了眼睛,另一个男人。

等待和耐心似乎也不是必须的。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她做很多很多事,反正她是不会抵抗的。

不管再恶劣,她再不情愿,她都不会抵抗。

世俗赋予了他权利,而她正是被最正统的世俗规矩规训过的姑娘。

那软软的舌尖,他刚刚才品尝过,是他穷尽想象,也无法描述过的甜美。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比如,曾经,另一个男人。

那又如何呢?

江升睁开了眼睛。

成王败寇,曾经只是曾经,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权利,如今拥有权利的是他。

江升这样想着,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

“回应我。”

林月鸣一开始没有听懂,想转头看看他,搞清楚他所谓的回应到底是什么。

江升紧贴着她,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伸出舌尖,在她耳边轻轻一点,声音暗哑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耳边还残存着他又湿又热的触感,林月鸣福如心至,突然明白了武安侯想要的是什么。

指下温顺的舌尖突然主动地缠了上来,江升只觉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慰之意瞬间从指尖流转全身。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正因为看不清,反倒能让他幻想着,她对他的回应是她主动地,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样一点主动讨要来的微弱的回应,那被抛之脑后的耐心,又回到了江升的脑海中,控制了他的躯体,隔绝了那蠢蠢欲动燥热不安的恶意。

哪怕现在不是也没有关系,终有一天,会是的。

武安侯的气性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舌尖一点轻轻的碰触,他便放开了她,似乎准备对她藏在箱笼里的春宵,视而不见,就此揭过。

木料的味道也随着他的起身而散去,林月鸣转过身,江升已经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在整个屋子的最明亮处,江升抬起手,借着窗边的亮光,摩挲着指尖的那缠绵的湿意,眼神中带着回味,说道:

“我喜欢你这样,以后也要这样回应我。”

明明他触碰的是自己的手指,但那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还在触碰她。

林月鸣觉得,他的举动,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捉弄。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这么不同。

年少时的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回应陆辰,为此深受打击,又不得不花三年时间,来学习掩饰,学会怎么假装成一个端庄的世家夫人。

而如今江升想要的,正是她已经逝去的对夫妻之情的热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想要的,她应该是做不到的。

林月鸣没有说话,江升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林月鸣回看过去,笑着答道:

“好。”

他对她的热情显而易见,像少年那样直白。

林月鸣想,他的热情可能来自于好奇和新鲜感,哪怕皇上赐婚的是另一个人,只要是他的新婚妻子,他都会有这样的热情。

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一刻钟。

秦夫人起身告辞,江家众人到门口送行,秦姑娘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拉下了马车帘子,一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都没有再掀开帘子看一眼。

敬茶过后,即是到祠堂祭祖。

江升的侯府是皇上亲自赐的,祠堂也是现成的,把江家祖先的牌位请进去就行。

一般而言,越是讲究出身的人,祠堂的牌位就越多。

像陆家那样真正的世家大族,祠堂里的牌位那更是层层叠叠,如一座座令人仰止的山丘般,记录着先祖的荣光。

但江家,祠堂里牌位零零星星,不及陆家零头,林月鸣也是有预期的,跟着江升规规矩矩地给祖先上香。

祭拜完祖先,江升对林月鸣道:

“有件事,委屈了你,我需对你说,我江家祖上,没有显赫的出身,世代皆狩猎为生。”

林月鸣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说,顺着他道:

“英雄不问出处,夫君不靠祖上余荫,仅靠自己便可封侯拜相,自是世间少有的盖世英豪,于我何乃委屈之说。况且,夫君,我林家祖上也是种田的,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江升被她逗得直乐:

“我看你胆子真是大的很,当着祖宗的面,也敢诓骗我。你的祖父,林公是何许人也?连我这个不读书的武将都知道,当世大儒也,怎到了你这里,成了种田的?林家和江家门当户对,你也不怕把林公给气活了。”

林月鸣摇摇头,很诚恳道:

“林家耕读世家,如何不算种田的,我祖父辞官归隐回老家后,还亲自耕种了两亩地。若祖父还在世,稻子熟了,我们还要回乡替祖父收稻子呢。”

江升看她那肤如凝脂的手,如春日娇花般艳美的脸,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官家小姐,居然如个村妇般,下地劳作的情形。

但这又实在是林大儒会干出来的事儿。

毕竟,连皇上都常常感慨:

“真是可惜,林员外郎趋炎附势,酒囊饭袋,竟无林公的半分品格和风骨。”

后来又感慨:

“真是幸运,林侍郎趋炎附势,酒囊饭袋,竟无林公的半分品格和风骨。”

礼部员外郎,从五品。

礼部侍郎,正三品。

林月鸣的父亲林大人,同进士出身,十五年前,靠着父亲林大儒在先皇面前的情分,增补了一个员外郎的闲差,之后再无寸进,却在新皇登基第二年的新年大宴上,连升五级,升任礼部侍郎一职,领了为林大儒的著作注疏的差事,实乃当今皇上跟前,一等的红人。

若说投胎这个本事,林大人自是个中翘楚,少时啃老啃成从五品员外郎,老时啃小啃成正三品侍郎,无人能出林大人之右。

京中盛传,林大人能连升五级,拿下礼部侍郎的职位,靠的就是他那准女婿,禁军统领江大人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这谣言,别人信不信林月鸣不知道,但林大人肯定是信的。

不然林大人也不会特地提点林月鸣,让她谨守本分,好好孝顺婆母,侍奉夫君,唯恐林月鸣做的不好,女婿恼了,连累自己的前程。

什么是好好侍奉呢?

林月鸣在陆家日日侍奉陆家老太太和陆夫人,已经习惯了,午膳时,自然地站在江夫人身后,给她布菜,默默观察江家用膳的规矩。

对比下来,两家规矩自是大不相同。

陆家老太太用膳时,儿媳孙媳丫鬟乌泱泱一帮子人侍奉,却进退有序,气氛肃穆。

说是献艺,没想到却是献丑。

林月鸣有些尴尬,脸都微红了,看了他一眼:

“我太久没练了,你多担待,将就听听。”

她手上没拿画了,江升又从熏笼旁走过来,离她近些坐,回道:

“你怕什么,你尽管弹,我又不懂琴,就算是弹错了,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听出来?”

那倒还不至于弹错。

但是江升这么说,确实减轻了林月鸣的心里压力,指下琴音渐渐流畅起来。

林月鸣弹的是《潇湘水云》,以琴寄情,见水之荡漾,云之浩淼,云水驰骋于天地之间,遮天蔽日,浩浩荡荡。

刚开始她是弹给江升听,本来只准备弹两小段就好,主要是用这琴音来配清远香,免得江升干坐着擦头发太无聊。

结果弹着弹着,在这久违的琴音中,她渐渐忘记了江升,不由自主地就一段一段连续地弹下去,越弹越顺,越弹越有意境。

有一瞬间,她似乎穿过了松风琴,亲临了那云雾缭绕、水流汹涌之地,只觉心头长久郁结的浊气,也随着云水的奔腾,消融在那水光云影之间。

待一曲终了,林月鸣才惊觉自己竟弹完了一整首《潇湘水云》,足足弹了半个时辰。

而据说不懂琴的江升,也没有嫌无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静坐了半个时辰。

连中途青黛来看两位主子是否要添茶,也被江升用眼神支了出去。

林月鸣有些不好意思,准备收琴,说道:

“没注意时间,弹了这么久,让你久等了,你肯定觉得有些无趣。”

江升按住她的琴,俯身看她的眼神中却是惊艳之色,说道:

“林月鸣,你刚刚弹琴的时候,好像在发光,我好像听到了江水滚滚奔腾的声音,你弹的,是不是我的名字?”

江升云起时,水接天隅处。

林月鸣特意为江升弹《潇湘水云》,自然是因为这首曲子暗合了他的名字。

只是她惊诧于,江升居然听懂了琴意。

江升不仅听懂了,似乎兴致来了,居然准备亲自下场:

“我也要给你弹一首。”

林月鸣实在太惊诧了,把位置让给他。

或许是林月鸣脸上吃惊的表情太明显,江升试了试琴,解释道:

“我就会半首,还弹的不好,你才是要将就听听。”

江升弹琴的技艺还不知如何,但姿态摆得很足,正襟危坐,神色严肃,莫名一股江湖肃杀之气。

林月鸣猜想,他那杀气腾腾的架势,要么是弹《四面楚歌》,要么是弹《十面埋伏》。

这两首曲子,很考验指法,都不是初学者能弹的,没想到武安侯这人还颇为谦逊,居然还说自己不懂。

江升目视松风琴,上手拨琴弦,琴音泄出。

林月鸣:“咦?”

江升很紧张,琴音一下就变了调,不自信地问她:“弹错了?”

林月鸣摇摇头:“没有没有,你继续。”

江升继续弹奏,说道:“不该错啊,我跟着秦家四郎练了好久的。”

错倒是没错,但是林月鸣是第一次见人用这么一板一眼,好像全身都在使力气的指法弹《花好月圆》。

江升弹完半段,刚刚弹到月亮升起,照在花林之间,就期待地看着林月鸣:

“如何?”

该怎么答呢?

《花好月圆》的琴音,要的是清雅和柔情的感觉,但江升弹的这个月亮升起来,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

林月鸣斟酌答道:

“指法没有弹错。”

江升高兴了:“那是自然,我学了大半年呢。”

林月鸣见他就要停手,疑惑道:


传出去,不太好听。

不过她想什么不重要,武安侯想什么才重要,他似乎没有什么等一等再办的想法,一边给林月鸣盛了碗甜羹,一边道:

“你既舍得,她二人的身契,待会儿给我。”

连身契都要,这就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护着了。

主母拿捏妾氏,无外乎拿捏这三样,身契,月例,子女。

武安侯竟为那二人,考虑到如此程度?

林月鸣起了警觉之心,武安侯这么做,说明他不放心她。

她的名声也的确不好听,三年无所出和不给陆辰纳妾,七出她占了两条。

其实陆辰若是自己想要纳表妹为妾,完全不需要通过她也能办成。

男人想要纳个妾,不过一句话的事,甚至不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能体贴地把事办了,能有什么难的。

她是没主动替他张罗,但也没有拦过他。

但男人当然是既要又要的,自己主动纳妾未免显得好色,若是夫人主动安排的就不一样了。

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家族延续,他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欲念。

有了正儿八经的由头,这样听起来就体面有德行多了。

林月鸣并不在意江升要给府里进多少人,但是江升不放心她,这件事很严重,必须马上解决,用实际行动打消武安侯的疑虑。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舍得,不是传说中的善妒之人,用过早膳,林月鸣旁的先不管,先叫了白芷来开了箱笼,将那两个美人的身契找出来,亲自交给了江升。

江升看起来也不是拖拉的人,当即叫了自己的长随平安来,把身契给了他,并吩咐他:

“速速去办。”

平安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进门先给林月鸣请安,领了身契,一脸喜庆地回道:

“好咧,侯爷,车马已备好了,必定办得妥妥的,不耽误侯爷的事。”

林月鸣是这个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连车马都备上了,江升再是防着她,也不至于还要把人安排在外头吧。

平安走后,林月鸣思虑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若武安侯真防她至此,可见对她成见颇深,无论如何,她总得为自己辩驳几句的。

她得让武安侯相信,她对他的人,一定会贤惠大度的,绝不会为他争风吃醋。

早膳后,江升把素晖堂的丫鬟嬷嬷都召来给林月鸣认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身契都给了林月鸣,还对林月鸣道:

“这些人,夫人姑且先用着,好用的就留着,不好用的,军法伺候,只管打发掉。”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很怕武安侯的样子,看来曾经领教过军法。

林月鸣翻了翻身契,都是在京中采买的人,没有从北疆来的班底,便答应道:

“好。”

一屋子丫鬟嬷嬷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芷本来带着青黛在规置林月鸣的箱笼和嫁妆,正愁得不行。

一方面白芷担心就她们两个人,人太少了,夫人身边的事做不周全让夫人受委屈,素晖堂下人虽多,但武安侯没发话,白芷也不会自作主张去使唤武安侯的人。

另一方面又担心,侯爷新婚第二天就要走了夫人的两个陪嫁丫头,府里这些下人该怎么看夫人?以后夫人的日子可怎么过。

夫人的日子不好过,白芷这个做贴身丫鬟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她自然是希望夫人和侯爷是能夫妻和睦,长长久久的。


林月鸣觉得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已经足够谦卑了,但江升的眼神却一下变了,手下也用了力。

虽未动怒,却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林月鸣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他,下意识地往后躲,躲开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江升看着自己留在半空中的手,沉声问道:

“这是他教你的,不准你出声?你躲什么,你是以为我要打你?他居然还打你?”

江升口中的他是谁,显而易见。

林月鸣的第一个夫君不打人,更不曾在床榻上对她动过粗。

不管江升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么问,她都不可能跟江升讨论这种事。

与新婚的夫君讨论和前夫的床帏之事,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林月鸣不敢再往后躲了,江升语气虽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月鸣就是能感觉出来,武安侯现在很生气。

是又想起了新婚妻子曾经嫁过人么?

毕竟娶她,非他本意,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今夜还很长,他若怒气难消,后面这些怒气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想在侯府好好过日子的,要想安稳,总要想想办法,把他哄好才是。

林月鸣靠近他,去拉他的袖子,又朝他笑笑:

“没有的事,侯爷息怒。”

江升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任她拉着袖子,那隐含着怒意的气场也慢慢消解而去。

这就气消了?

她才刚起了个头呢。

所以武安侯是喜欢她主动一些的?

这倒是和前面那个不太一样。

林月鸣还摸不准江升的喜好,观察着他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思,顺着他的袖子慢慢往上摸,摸到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停了下来,温柔地说道:

“夜深了,容妾身侍奉侯爷歇息吧。”

江升全身紧绷,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她手指的滑动而跳动,连呼吸都重了,说道:

“你跟我说话,就说我,不要说妾身,太生疏了,我不喜欢。”

林月鸣点头说好,手指从他的手臂划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衣襟的盘扣上,回道:

“是,我记住了,侯爷。”

江升喜服上的盘扣并不复杂,但林月鸣试了两次都没有解开。

第三次尝试去解盘扣的时候,林月鸣后知后觉,是因为自己还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所以解不开。

江升按住了她解扣子的手,摸到了一手的冰凉,连带着他全身的火热也凉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抓在一起,握在手心,问道:

“你很怕我,是不是?你,不情愿嫁给我?”

江升身形魁梧,手也大,林月鸣整个手都被他包住了,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带着薄茧的手心传了过来。

很暖和。

林月鸣很希望自己不要发抖了,今天是新婚夜,她得留下他。

但那股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所带来的寒气,连绵不绝,阴魂不散。

她只好朝江升讨好地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怎会不情愿,能侍奉侯爷,我求之不得。”

江升不为她温顺的笑容和讨好的言语所动,捞起喜被盖在她身上,将她裹了起来:

“你明明怕得在发抖,不必勉强,我们慢慢来。”

江升离了榻,退了几步,退到连他的影子都从她身上离开,这才自到桌前倒茶吃,是不准备继续的样子。

他连吃了三杯冷茶,平息了些便往外走,到了门口,手都摸到门上了,突然又回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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