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吴戊每次醒来都会在旧时代的不同场景中,有同一个妻子,同一个女儿,甚至同一种毛病,发烧四十度,命不久矣。
但这次,三十天了,他活下来了……1“好冷……”伍吴戊额头滚烫,牙齿打颤,炎热的夏天埋在十斤重粉色厚棉被里,全身发抖酸痛,意识模糊。
已经是他高烧四十度,第三十天了。
妻子陆心辛端着一盆冰水,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
要不是妻子不离不弃,他肯定死了。
但他现在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死了,还能给她们母女减轻一点负担。
陆心辛拿着冰毛巾替他擦身体降温,她似乎从丈夫的表情中嗅出了一丝生无可恋的气息,急忙鼓励安慰,“活下来,我和小葵都需要你!”
“谢谢你,玫辛……”晃荡一声,那盆冷水倒在地上,冰块孱弱地被炙热的地面消融,流水没头没脑地四处扩散,最后渗入硅酸盐水泥中匿迹不见。
“对不起……”陆心辛低着眼,不仅没有抱怨,还主动道歉,并有耐心地打扫卫生。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妻子对自己无限的宽容,让伍吴戊越发地感到自责,连妻子的名字都念错了,真想抽自己嘴巴子。
高烧太久了,迷糊的时候,他脑海里时常会闪现一些奇怪的、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