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脸色难看,心中窝火,恶狠狠瞪着宋清野,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去死呢,为什么打扰我跟鹿溪姐的好事!
宋清野震惊看着自己的弟弟,感受到他强烈的恨意,略微失神。
宋今禾愤怒将他踹翻在地:如果不是你,爸妈不会死,家里不会破产,我还是原来的少爷,因为你一切都没有了,你真以为这些年的付出,我会感动吗?
我在外边就是一个笑话,我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带来的,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鹿溪姐的爱,她能给我失去的一切,所以我的好哥哥,如果真的爱我,应该将位置让出来。
他的话,每一个字,恍如子弹射穿心脏,宋清野疼的浑身颤抖,张开嘴巴,所有想要解释的话语,在面对宋今禾憎恨的面容中烟消云散。
宋清野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放心吧,再过几天,她是你的。
宋今禾摇头,瞟了一眼楼上,眼神逐渐阴冷:你那么爱她,即便身在地狱,也舍不得离开,让我怎么相信,所以我帮你一把。
说完掏出一瓶农药,当着宋清野的面,倒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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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听见惨叫声,来到楼下,正好看到口吐白沫的宋今禾,阴沉盯着宋清野。
宋今禾浑身颤抖,痛苦不堪:哥,如果你舍不得鹿溪姐,我可以离开的,为什么要在桂花糕里下毒?
林鹿溪瞪着眼睛,不可思议望着宋清野。
你想毒死亲弟弟?
林鹿溪没想到宋清野那么狠毒,想到死去的母亲,心中恍然,认识你那么多年,从未真正看清楚你,宋清野,你好样的,不但害死我妈,如今连今禾也不放过吗?
她失望的目光,像是一杆长枪,从头贯穿脚底,宋清野想要解释,最后选择沉默。
宋清野没有拆穿弟弟把戏,或许知道即便解释,也没有任何作用。
林鹿溪说的对,他们认识二十几年,自己什么样的人品,难道不知道吗?
成见是心中一座大山。
自从林母死后,林鹿溪对他的恨意远远超过爱,可能如今早就没有爱。
只有他傻傻相信真心能解决一切问题。
宋清野的沉默,让林鹿溪心中某根弦断掉。
她面无表情带着宋今禾去医院,临走前那冰冷的眼神,眉眼中最后的一点不舍,彻底湮灭。
宋清野麻木起身,看着地上瓶子,苦涩一笑。
如果林鹿溪仔细调查,便知道他怎么可能用桂花糕下毒。
宋今禾被送到抢救室洗胃时,宋清野被林家的保镖强行带到医院,逼着他挂着牌子跪在大门口。
谋杀亲弟,猪狗不如!
医院广场人来人往,经过的病患家属看到狼狈不堪的宋清野,纷纷露出鄙视和厌恶,很多人上前吐痰,打骂他心肠狠毒不是人。
宋清野默默承受,在炙热的太阳下,昏昏沉沉,任由千夫所指。
这就是林鹿溪的惩罚,让他成为过街老鼠。"
林鹿溪拽着宋清野的头发,蛮横拖到客厅,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协议,砸在宋清野的脸上。
结婚时我们签过协议,为了还债,你不但不能提离婚,一旦开口便要接受惩罚。
林鹿溪脸色冰寒,攥着一条竹鞭,眼中充满怒火,跪下!
纸张割破额头的皮肤,一颗颗血珠掉在地板,宋清野神情苦涩。
三年前,为了安抚林鹿溪,抱着一丝能走向幸福的期待,签下极为不平衡的协议。
其中一条便是不能主动提离婚,否则要接受鞭刑。
宋清野面对林鹿溪的恨意,缓缓跪下,闭上眼睛。
这一鞭打你忘恩负义,害死我妈!
这一鞭打你不守承诺,妄想逃离!
这一鞭打你冷血无情,爱慕虚荣!
......
每一条鞭子落在身上,锋利的刺扎进背后,洁白的衬衫瞬间染红,宋清野承受着林鹿溪的怒火,一声不吭。
直到五十鞭子下去,林鹿溪的手起泡,宋清野的意识变得模糊。
林鹿溪将鞭子丢给宋今禾,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想留在我身边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还有五十鞭,你来!
宋今禾脸色剧变,颤抖接过鞭子,看到摇摇欲坠的哥哥,陷入两难。
可林鹿溪的话,让他目光变得狠辣。
宋今禾一咬牙,抬起手,狠狠砸下去,力道比林鹿溪更大,骂得也更难听。
宋清野回过头,不可思议看着弟弟,这个他宠爱到极致,不忍让他受半点委屈的亲人,下手之狠,仿佛有着生死大仇。
这一刻,身体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内心的伤口。
宋清野认命一般,呆滞看着外边,心中一片绝望。
挨了一百鞭子,林鹿溪还不够,将陷入昏迷的他带到母亲的坟墓前,用冷水泼醒。
宋清野嘴唇干裂,望着墓碑那张黑白照片,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上,林母抓着他的手,满脸生无可恋的哀求样子。
宋清野,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吗?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林鹿溪没有撑伞,与宋清野一同置身在雨水中,声音在烟雾缥缈而冰冷。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我妈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可你做了什么?
林鹿溪的话深深刺痛宋清野,雨中的身影变得模糊,但恨意丝毫未减少,盖过了满天的雨雾。
我真的以为咱们能幸福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即便互相憎恨,也要锁死。
所以你休想解脱,你要待在林家偿还一辈子!
林鹿溪的目光尖锐,在雨中宛如一把利剑洞穿心脏,宋清野攥着拳头,嘴角溢出猩红的血液,苦涩一笑。
三年了,他已经为林鹿溪做了能做的一切,将尊严放在地上任由她践踏。
但依然抹不平她的恨意。
她曾经多爱,如今便有多恨,仿佛倾尽三江水,也斩不断两人之间的羁绊。
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就是让你痛苦,跟我一样痛苦!
林鹿溪冲着宋清野咆哮,哪怕是死,你也是林家的鬼!
宋清野感受到林鹿溪滔天的恨意,模糊之间,却看到了十八岁那年,两人在花园里的定情一吻。
她满脸娇羞,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说以后不许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当年那个身穿白裙子,宛如一朵圣洁莲花的女孩儿,再也看不到,变成了一个被仇恨淹没的陌生人。
陌生到让宋清野每天晚上都坠入无边的地狱。
他真的错了,误以为靠着真心能抚平伤口,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或许只有真的死亡,才能让她忘记一切吧。
宋清野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倒在地上,昏迷之前,好似看到林鹿溪惊慌失措的脸庞。
林鹿溪还在乎他?
宋清野不在乎了,缓缓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宋清野躺在病床上,窗外是雨后的鸟鸣,花香扑鼻,难得清松。
此时楚家的电话打来。
宋先生,等下我们给您发送一份自愿捐赠协议,您可想清楚了,一旦签字,心脏便不属于自己。
发过来吧。
很快宋清野收到一条短信,以最快的速度签字。
还有六天,便能离开了......
宋清野挂了电话,望着天际边的白云,瘦削的脸上充满解脱。
什么离开?
病房的门推开,林鹿溪走进来,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