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语气讪讪，带着讨好，率先发话：

“劲哥，又来给顾家打水呀？你可真够早的。”

“早上人少。”

“我那没过门的妹夫要是也能帮我分担点，我得高兴坏了，唉，哪像现在这么多活都是我的，也没人和我分担。”

陈劲懒懒的应了一声，上挑的眼尾斜睨了一眼身后，瞥见了那个站在胡同口的小人影儿。

她腿脚还挺快。

“啧，说起来你也真够惯着她的了，你比她爹活着时候都惯着她，唉，但劲哥你对她好没用，你这小媳妇儿可不太老实，不是兄弟我传闲话——”

就在这矮个子话没落地的功夫，他身后忽然冒出一句女声：

“你不是在传闲话那还能是啥？唱戏呢？”

矮个子妈呀一声，吓的一激灵，手里的满桶水一下子翻了一地，流的到处都是。

一回头，顾柠手里拎着只大鞋冷笑看着他。

“我滴个姑奶奶，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呢！吓死我了！”

矮个男人一边来回抚摸自己的胸口，试图让狂跳的心脏慢下来，一边抓住难得和她近距离接触机会，偷偷多看了她的腰胸腿好几眼。

顾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黏腻的目光，厌恶地皱起眉头。

从这男的刚透露出的内容，她判断出这个人是姚大胜。

他也是知青，去年刚和本地一个姑娘结了婚，以前和赵路生等两人住在同一个宿舍，眼下看起来在跟陈劲套近乎，其实是坚定的“赵路生派系”。

今天他搭话是为了离间陈劲和顾柠的关系，他和赵路生一样垂涎顾柠很久了，就等着陈劲赶紧放弃顾柠，顾柠就能彻底和赵路生搞在一起，他也能偷偷揩她油占点便宜。

只是现在有陈劲罩着，他们谁都不敢直接动手。

“姚大哥，你吓到了就赶紧回家找个男人嫁了吧，他还能安慰你，能听你传闲话，还能惯着你帮你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