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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仿若未闻,那双漆黑的眼只盯着那处。
小姑娘此时垂在裙摆的手还朝他狠狠挥了两下,是赶他走的意思。
迟叙面色更沉了。
她这样子,他能放心走?
奈何小姑娘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带威胁。
突然,宋轻语惊呼一声:“哎呀,那不是陆知青吗。”
迟叙抬眼看去,便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温润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笔直朝这边走来。
目的地很明显。
而周边传来一阵热闹声。
“我的妈,这陆知青什么来头啊,居然能坐汽车回村里!”
“这你不知道了吧,听说他家里可是港市那边的,有钱的很!”
“哎,自从陆知青来了,村里姑娘全部眼里只有他了!”
“那可不,长得好又有钱,性格也好,谁嫁给他这辈子都圆满咯!”
“他那背影长相谁家能配得上,论长相估计就宋家丫头还能拼一拼!”
……
宋轻语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眼里划过不屑,目光只落在身旁看着那处,神情冷冽的男人身上,轻声安稳道:
“迟知青,在我心中你比陆淮之要好一万倍,你不要难受失落。”
说完,她等着男人感动和回应。
却没想,好一会儿男人才转过头,用怪异且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屁话?”
宋轻语喉咙一哽,瞠目结舌的看他,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说脏话!
“另外,把陆淮之放你心里就好,我就免了。”男人冷冰冰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不经意回头,目光落在某处笑容满面的小姑娘身上一瞬,轻嗤一声,转回头大步离开。
她果然只是拿他刺激那个小白脸。
……
宋枝枝此时笑的脸都快僵了,她不知道陆淮之发什么疯,突然跑来。
“阿姨,吃点巧克力心情会好许多,您不要老是生气,可是会变丑的。”
何翠花接着陆淮之塞来的像糖一样的东西,稀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东西她只听说过,听说不仅价格贵还是国外来的。
“这多不好啊,你拿回去吃吧。”何翠花面上推拒着,却没真把巧克力还回去。
陆淮之俊美的脸带着温和笑意,“我还有,阿姨你就收着吧,平时枝枝也帮了我不少。”
他朝着宋枝枝眨眨桃花眼,眼底一片宠溺。
宋枝枝无语的错开眼神,后背却被何翠花猛地拍了下,
“哎呀,我家枝枝就是性格好,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懂得随时问她,是不是啊枝枝!”
宋枝枝对上她威胁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朝陆淮之点点头,“是。”
何翠花这才满意,又叫陆淮之来家里吃饭。
陆淮之迅速拒绝了,找了借口。
这些人家的饭菜他真的会吃吐。
“下次吧阿姨,我们知青点还有事。”他温和的脸看不出在撒谎。
何翠花连连点头,催促着他有事赶快去。
陆淮之笑着点头,临走前又朝宋枝枝投去一个潋滟的眼神。
宋枝枝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快速朝另一处看去,洗洗眼。
然而,远处却空无一人。
她怔了怔,随后气恼咬牙。
何翠花拿这么长一根棍子来,他都真能放心离开啊!
虽然,她也怕连累到他,还怕在他面前丢来拿,才让他走,但……
“死丫头,还不快点滚回去!”
一道吭骂声传来,宋枝枝回过神,下意识往后敏捷一躲。
何翠花手抓了个空,呆了一下,又瞪着她,“你个死丫头还敢躲!”
“刚刚陆知青也说了,家暴是要进公安局的。”宋枝枝抿着唇说。
何翠花气笑了,手指着她鼻子,“老娘教育自家娃子,谁敢来抓我?”
说着,她到底没再外面动手,只恼怒道:“走快点回去!”
见宋枝枝老实跟在身后,何翠花这才舒了口气,又朝远处二女儿亲切招了招手。
“轻语,快跟妈回家,今天家里炖了肉!”
宋枝枝抬起眼,何翠花挽着宋轻语的手,亲昵的走在前头,一路上两人小声说笑着,她感觉自己像只流浪狗。
宋枝枝低垂着眉眼,无语撇撇嘴。
要是以前她估计得伤心死,现在的她已经习惯的麻木了。
这时,宋轻语回头看了眼,不经意扬声问:“妈,你做了多少啊,别又没有枝枝的份儿。”
“她吃什么吃,家里肉本来就不多,你和小言他们多补补!”何翠花声音扯得很大,像是特意说给谁听的。
宋枝枝心里不平又无语,她不知道生她出来是干嘛的,路边捡条小狗都比她过得好。
不过幸好,现在她有那个奇怪东西能兑东西。
等她找到规律了,兑了好吃的绝对不给她们!
宋轻语侧头看着后面垂着头好像十分伤心的人,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之前自己还为宋枝枝不公,觉得母亲太过分了。
后来宋枝枝又愚蠢又惹些不要脸的事儿,她愈发看不起这个蠢妹妹,也懒得管了。
不过偶尔还是有些同情,直到前世母亲告诉她宋枝枝根本不是她亲妹妹,她才明白过来。
想到前世她代替宋枝枝回的那个家,她眼底溢满恨意。
算算时间,那家人马上也要找过来了。
……
一进院子,何翠花轻拍二女儿手,“轻语,你进屋睡会儿。”
宋轻语淡扫一眼院子中央孤零零站着的人,乖乖点头进了屋。
只不过进去她并没睡觉,反而搬了把凳子贴着卧室门坐,等着外面的痛叫声。
可恨现在家里太穷,住的房间连窗子都没有,不然还能亲眼看那蠢丫头挨打。
院子里,何翠花拎着棍子往地上一敲。
“还不跪下!”
宋枝枝吓得一哆嗦,是身体下意识反应。
她捏紧拳心,解释:“妈,我今天去城里是姐姐给了我电影票,让我去看电影的。”
“谁说你看电影的事儿了!”何翠花瞪她一眼,手一伸,“把偷得钱还回来,你还能少挨点打!”
宋枝枝眉头深蹙,咬唇道:“我没偷钱。”
“还不说实话,今天不把你打的皮开肉绽就不说实话是吧!”
何翠花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棍子就朝她冲过来,手腕粗的棍子狠狠朝她后背打去。
然而,看着瘦瘦小小的人突然敏捷躲开。
何翠花扑了个空,还差点闪了腰,她气的叉起腰,“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敢躲!”
《七零娇气包觉醒,糙汉军官掐腰宠陆淮之迟叙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男人仿若未闻,那双漆黑的眼只盯着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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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小姑娘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带威胁。
突然,宋轻语惊呼一声:“哎呀,那不是陆知青吗。”
迟叙抬眼看去,便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温润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笔直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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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边传来一阵热闹声。
“我的妈,这陆知青什么来头啊,居然能坐汽车回村里!”
“这你不知道了吧,听说他家里可是港市那边的,有钱的很!”
“哎,自从陆知青来了,村里姑娘全部眼里只有他了!”
“那可不,长得好又有钱,性格也好,谁嫁给他这辈子都圆满咯!”
“他那背影长相谁家能配得上,论长相估计就宋家丫头还能拼一拼!”
……
宋轻语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眼里划过不屑,目光只落在身旁看着那处,神情冷冽的男人身上,轻声安稳道:
“迟知青,在我心中你比陆淮之要好一万倍,你不要难受失落。”
说完,她等着男人感动和回应。
却没想,好一会儿男人才转过头,用怪异且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屁话?”
宋轻语喉咙一哽,瞠目结舌的看他,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说脏话!
“另外,把陆淮之放你心里就好,我就免了。”男人冷冰冰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不经意回头,目光落在某处笑容满面的小姑娘身上一瞬,轻嗤一声,转回头大步离开。
她果然只是拿他刺激那个小白脸。
……
宋枝枝此时笑的脸都快僵了,她不知道陆淮之发什么疯,突然跑来。
“阿姨,吃点巧克力心情会好许多,您不要老是生气,可是会变丑的。”
何翠花接着陆淮之塞来的像糖一样的东西,稀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东西她只听说过,听说不仅价格贵还是国外来的。
“这多不好啊,你拿回去吃吧。”何翠花面上推拒着,却没真把巧克力还回去。
陆淮之俊美的脸带着温和笑意,“我还有,阿姨你就收着吧,平时枝枝也帮了我不少。”
他朝着宋枝枝眨眨桃花眼,眼底一片宠溺。
宋枝枝无语的错开眼神,后背却被何翠花猛地拍了下,
“哎呀,我家枝枝就是性格好,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懂得随时问她,是不是啊枝枝!”
宋枝枝对上她威胁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朝陆淮之点点头,“是。”
何翠花这才满意,又叫陆淮之来家里吃饭。
陆淮之迅速拒绝了,找了借口。
这些人家的饭菜他真的会吃吐。
“下次吧阿姨,我们知青点还有事。”他温和的脸看不出在撒谎。
何翠花连连点头,催促着他有事赶快去。
陆淮之笑着点头,临走前又朝宋枝枝投去一个潋滟的眼神。
宋枝枝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快速朝另一处看去,洗洗眼。
然而,远处却空无一人。
她怔了怔,随后气恼咬牙。
何翠花拿这么长一根棍子来,他都真能放心离开啊!
虽然,她也怕连累到他,还怕在他面前丢来拿,才让他走,但……
“死丫头,还不快点滚回去!”
一道吭骂声传来,宋枝枝回过神,下意识往后敏捷一躲。
何翠花手抓了个空,呆了一下,又瞪着她,“你个死丫头还敢躲!”
“刚刚陆知青也说了,家暴是要进公安局的。”宋枝枝抿着唇说。
何翠花气笑了,手指着她鼻子,“老娘教育自家娃子,谁敢来抓我?”
说着,她到底没再外面动手,只恼怒道:“走快点回去!”
见宋枝枝老实跟在身后,何翠花这才舒了口气,又朝远处二女儿亲切招了招手。
“轻语,快跟妈回家,今天家里炖了肉!”
宋枝枝抬起眼,何翠花挽着宋轻语的手,亲昵的走在前头,一路上两人小声说笑着,她感觉自己像只流浪狗。
宋枝枝低垂着眉眼,无语撇撇嘴。
要是以前她估计得伤心死,现在的她已经习惯的麻木了。
这时,宋轻语回头看了眼,不经意扬声问:“妈,你做了多少啊,别又没有枝枝的份儿。”
“她吃什么吃,家里肉本来就不多,你和小言他们多补补!”何翠花声音扯得很大,像是特意说给谁听的。
宋枝枝心里不平又无语,她不知道生她出来是干嘛的,路边捡条小狗都比她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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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偶尔还是有些同情,直到前世母亲告诉她宋枝枝根本不是她亲妹妹,她才明白过来。
想到前世她代替宋枝枝回的那个家,她眼底溢满恨意。
算算时间,那家人马上也要找过来了。
……
一进院子,何翠花轻拍二女儿手,“轻语,你进屋睡会儿。”
宋轻语淡扫一眼院子中央孤零零站着的人,乖乖点头进了屋。
只不过进去她并没睡觉,反而搬了把凳子贴着卧室门坐,等着外面的痛叫声。
可恨现在家里太穷,住的房间连窗子都没有,不然还能亲眼看那蠢丫头挨打。
院子里,何翠花拎着棍子往地上一敲。
“还不跪下!”
宋枝枝吓得一哆嗦,是身体下意识反应。
她捏紧拳心,解释:“妈,我今天去城里是姐姐给了我电影票,让我去看电影的。”
“谁说你看电影的事儿了!”何翠花瞪她一眼,手一伸,“把偷得钱还回来,你还能少挨点打!”
宋枝枝眉头深蹙,咬唇道:“我没偷钱。”
“还不说实话,今天不把你打的皮开肉绽就不说实话是吧!”
何翠花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棍子就朝她冲过来,手腕粗的棍子狠狠朝她后背打去。
然而,看着瘦瘦小小的人突然敏捷躲开。
何翠花扑了个空,还差点闪了腰,她气的叉起腰,“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敢躲!”
“必须要香香的。”宋枝枝扬起柔软的小脸,得寸进尺的要求。
迟叙唇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没说又香又有效的药多难买,只点头。
宋枝枝这才满意了,朝产生队走之前,又想起什么似的,理直气壮要求:
“你在这儿等我出来。”
说完,对上男人深沉的眸光,又缩着脖子小声补充:“我很快的。”
迟叙盯着她,眼神晦明不定,在小姑娘瞪起眼之前,点了点头。
宋枝枝这才松了口气,不吝啬的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大步朝生产队走。
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宋屿白,要是等会儿他又来了,她还真有点怕。
迟叙望着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背影,像只兴奋的小兔子,后肩松松垮垮的麻花辫也跟着左摇右晃的,明显看出她心情很不错。
他心底生出股疑惑。
他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要跟他和好,好好相处了?
还是只是暂时被陆淮之气到了,所以……
这时,一道男音从不远处冒出。
“迟知青,看到你可太好了,能不能帮个小忙啊……”
……
宋枝枝一蹦一跳从生产队出来后,望着空荡荡的泥巴路,小脸骤然垮下。
她瞪着大眼睛扫视一圈,才终于确定,这男人走了,居然走了!
可恶!
她咬着后槽牙,正要吭骂几句,身后倏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可以溺出水的声音。
却让她后背窜起一股阴森寒意。
“枝枝,是在等哥哥吗?”
宋枝枝僵着身子转身,男人脸上挂着经久不变的温柔笑意,抬步走至她身前,带着凉意的手指突然贴上她额头。
宋枝枝下意识躲避,肩膀却被人强硬的按住,指尖在她额头上缓缓游移,宋屿白深幽的眸低垂,目光落在她苍白慌乱的小脸上。
“枝枝,你在怕我?”他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寒而栗的阴冷。
宋枝枝浑身一颤,却又努力维持以往表情,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疑惑,
“没有啊,哥哥怎么会这么问?”
“是吗?”宋屿白轻笑一声,眼尾荡着温润的柔光,手从她额上收回。
宋枝枝心头微松,迅速肯定的点头。
他指尖轻轻捻弄两下,忽而抬眼看她,似轻声呢喃:“那枝枝怎么出汗了呢?”
“不会是怕我怕的吧。”他尾音拖着绵长的颤,像毒蛇吐信般黏腻危险,唇角愈发完美。
宋枝枝心头剧烈跳动,面上却反应极快的惊讶道:
“怎么会,我就是热的,今天天气这么热,哥哥知道我最怕热了的。”
说着,她主动伸手,如往日一样亲昵的挽上他的胳膊肘,好奇道:
“哥哥,你不是该去学校上课了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宋屿白神情微顿,垂眼看着她与往日无异的小脸,眼里冷意顿消,
“刚刚跟校长请了会儿假,送你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说着,他又状若无意问:“你二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宋枝枝怔了怔,心底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摇了摇头。
而宋屿白却把她片刻的怔仲看在了眼里,眼底闪过阴鸷的冷光。
宋轻语算什么东西,也来嫉妒枝枝。
宋屿白掩下冷意,温柔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再次强调:
“你以后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枝枝永远都是我最宠爱的妹妹。”
宋枝枝浑身一僵,却克制着没躲开。
要是以往她可能得感动死,现在……
现在她心情复杂死了。
这时,远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来。
“再不走,一会儿太阳大了。”
还敢赶她走!
宋枝枝小脸鼓起,作起妖,
“那我不管,我就要在这儿等你,你必须帮我找个舒服又不会晒到太阳的干净位置!”
迟叙神情微动,没听到别的,耳朵里只传进了女孩清脆脆的一句“我就要在这儿等你”,他不自在的感觉耳廓有些热。
宋枝枝半天没见他吭声,更气了,咬牙切齿道:“怎么,你还不愿意?”
“没有。”迟叙绷紧的下颌微微松动,喉咙发痒。
宋枝枝这才满意的弯起唇角,娇声娇气指挥:“那你快去哦,我就在前面树下等你。”
秦宿刚睡眼朦胧赶到田里,就听到这么一句理直气壮的不要脸话,气的火冒三丈,正要帮好兄弟回怼,便听到好兄弟用低沉的声音说了句“好”。
秦宿:……
秦宿望着前面一蹦一跳跑远的人影,再看着田埂边的兄弟,快步上去阻拦:
“你干嘛要管那娇气包,她这是钓不到陆淮之了,又过来作你的!”
“你可千万别再上钩啊!”他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儿子。
然而,男人只极冷淡睨他一眼,浑身带着冷戾说:“不准再这么说她。”
秦宿瞠目结舌的呆了三秒,惊悚大叫:
“我靠,那小村姑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他话没说完,右脸骤然迎来一道飓风,他迅速敏捷躲开,跳出三米远,震惊的望着眼前满脸阴戾的人。
“你玩真的啊?”
迟叙没回话,只是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秦宿心尖一颤,好一会儿才又怂又勉强的低头:“行了,我不说了行吧。”
迟叙这才移开眼,朝远处树林里走去。
过了会儿抓着一大把硕大的芭蕉叶,还有一包野果出来。
秦宿不平的看了眼,却没再怪声怪气的说什么了。
……
田埂不远处大树下,宋枝枝舒适的坐在用稻草和芭蕉叶铺平的地上,边上还有洗干净的野果,脚边放着两束野花。
其中一束是新摘的,花朵娇艳,根茎完美。
宋枝枝捧着看了会儿,想着回去找个瓶子插起来,边上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女声。
“枝枝,你怎么还在这儿,要迟到了吧!”
苏颜背着个竹篓,望着坐在树下,素面朝天却依旧清纯勾人的女孩,眼底划过隐隐的嫉妒。
宋枝枝抬眼看见是她,没像之前亲昵的拉着她分享,只随口说:“我以后不下地了。”
“你妈要把你嫁人啦?”苏颜惊呼道,眼里却溢满欣喜。
她听奶奶说了,何翠花前段时间联系媒人帮宋枝枝相亲,并且专找有点小钱且年纪大的。
“你妈才要把你嫁人了。”宋枝枝没忍住怼她。
苏颜面色一青,却忍着怒小声道:
“那倒也是,你都有陆知青这么好的人选了,何婶肯定也不会随意把你嫁了。”
说完,她眼尖的看着宋枝枝手里的花,惊讶道:
“这就是陆知青送你的花吧,他可真细心,连花茎上的刺儿都帮你割了。”
宋枝枝原本要反驳的话,在听到她这一句,瞬间低头朝手里花仔细看去。
这才发现,这些花茎确实有些破损。
她不禁转口问:“这花还有刺?”
“对啊。”苏颜看着她一副没见识的模样,眉眼掩住轻蔑,介绍:
“这花一整条根茎都有小刺儿呢,要用镰刀割可都要割好一会儿呢。”
苏颜说着说着,心底不免有些嫉妒和羡慕。
平时跟陆淮之说句话都没机会,但昨天她以宋枝枝的名义约陆淮之,轻易就在小山坡见上面了。
“你别以为大哥宠你,你就嚣张,白天大哥要去学校上课,看还有谁管你!”
这就是她最不服的一点了,从小到大,宋枝枝长得白嫩就算了,还格外讨人喜欢。
连她这个从小品学兼优、外貌出众的大哥,都格外宠溺宋枝枝。
而对她永远冷冷淡淡的,话都不会多说一句,永远不会像对待宋枝枝那样温柔对她。
哪怕前世她代替宋枝枝回了那个宋家,那家的三个儿子也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思及此,宋轻语眼底划过浓郁的不甘和阴霾。
大哥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宋枝枝根本不是他亲妹妹,等明天她就去告诉大哥。
让宋枝枝失去最后的倚靠!
宋枝枝听着她这气恼的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比她还要气。
她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怪异文字说的,毕竟大哥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囚禁她呢?
并且,那文字说的“喜欢”,那种喜欢她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可是她亲哥哥啊。
宋枝枝想了会儿,决定不能盲目信那怪异文字的,还得观察观察再说。
突然,眼前莫名冒出紫色光柱——愤怒值+20!
宋枝枝惊了下,随即转动小脑袋看了眼对面大床上的宋轻语,默默感激的竖起大拇指。
大晚上不睡觉,生什么大气帮她凑二十的怒气值啊,这也太善良了吧!
此时此刻,她认定宋轻语就是活菩萨女主!
……
第二天醒来,宋枝枝困的睁不开。
原因是昨天半夜,宋轻语又跑去那小山坡转悠了一圈。
估摸着,她也不知道具体哪天陈婶会被逮,只知道具体被抓位置。
宋枝枝看着对面床还在熟睡的人,眼底升起一股疑惑。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直接提前提醒陈婶呢。
忽而,一股肉包子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宋枝枝迅速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被何翠花狠狠拍上门,关在了门外。
“你个死丫头,今天早餐没你的份儿!”
宋枝枝听着她的话,毫无波动,只慢悠悠用慌张的语气说:
“妈,我没有要吃,只是姐姐昏迷不醒,我叫了半天都叫不起来!”
何翠花一听,心头一紧,连忙打开了大门,朝宋枝枝狠狠一瞪,又把厨房门落了锁,才紧张的往里屋走。
宋枝枝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底冷嘲,随后在厨房窗户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顺利进了厨房。
她连忙用纸包了四个肉包子,嘴上叼着一个出了厨房,再将厨房重新锁好。
听到里屋的惊叫声,她快步出了院子。
结果刚出院子没走多远,就撞上满身露水的宋屿白。
“枝枝,你这是去哪儿?”
宋枝枝身子微僵,拿下嘴里的包子,才随口道:“我去趟生产队,填报名表。”
“等会儿我骑车送你去。”宋屿白温声说。
宋枝枝迅速摆头,“不用不用,大哥你马上去学校要晚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说完,她绕过他就要走。
却没想,在擦身而过之际,手腕被狠狠捏住,强硬的姿态是她反抗不了的力道。
宋枝枝惊了一瞬,扭头看去,便对上一张不同以往的温柔脸。
他清隽的脸布满阴霾,那双乌黑的瞳却直勾勾盯着她,就像毒蛇吐着鲜红舌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让她莫名心里发毛。
“大……大哥,怎……怎么了?”
她小脸泛白,舌头打哆嗦。
宋屿白脸上还挂着温柔笑意,攥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却一寸寸收紧,眼底像结了层霜,
“她一个小学学历能当上会计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就是偷懒不想干活儿想在家白吃!”
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了,宋农憋红了脸争辩:“我的工资难道还养不活枝枝?”
“你的工资都拿来养她了,我们一大家子不吃饭啦?”
“她要是去当会计,地里的田和家里的活儿你来干?”
“你拿钱给她疏通关系?”
……
一连串的话把宋农说的背又弯了弯,每次想张口都能被何翠花一顿输出说的哑口无言。
最后何翠花发完火儿回了厨房,他才朝宋枝枝走去,低垂着脑袋,愧疚道:
“枝枝啊,都是爸爸对不起你,是我没用。”
宋枝枝看着他头顶泛白的发丝,和佝偻枯瘦的身躯,抽了抽鼻头,哽咽道:“没事。”
她知道爸爸已经尽力了。
她爸是入赘的上门女婿,在家里一向都说不上话,每次都被何翠花骂的不是人。
宋农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洗的发白的裙子,眼里泪光晃动,
“等村里这个工程完成了,爸爸有钱了就给你买新裙子。”
宋枝枝心底划过一抹暖流,望着他脸上沧桑的痕迹,眼底泛起孺慕之情,笑着点头。
虽然知道这大概不可能实现,因为每次最后钱都会被何翠花拦下。
想到宋农下次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宋枝枝连忙将他拉到边上,小声道:
“爸,你能不能帮我跟妈说说,别把我嫁给那老厂长。”
宋农面色微变,惊讶道:“怎么可能,你妈虽然性子差,不至于把你往火坑里推吧!”
“真的,我亲耳听见的。”宋枝枝红着眼眶,很委屈的说:“妈都收了别人彩礼钱了。”
“什么?”宋农满脸震惊,气的嘴唇发抖,又保证道:“枝枝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听这话,宋枝枝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只要爸妈能有一方是向着她的,她就不算彻底被抛弃了。
急于找结婚对象也只是为了避免被嫁给老厂长,只要源头解决了,她还找什么结婚对象啊!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半空中突然又出现了怪异文字。
:我靠,这就是女主那个出轨的懦弱老爸吧!
:什么懦弱啊,人家这叫蛰伏伪装好吧!
:也对哦,在家装的怕老婆的样子,实则人家胆子可大了,这跟苏寡妇连私生子都快整出来了吧!
……
宋枝枝脚步一顿,瞪大眼望着面前佝偻着背,仿佛被劳累的生活和跋扈的老婆压的抬不起头的中年男人,惊的眼皮跳了几跳。
她这懦弱怕老婆的老爸居然出轨了?
这要是被何翠花知道,那真是要爆发世界大战!
晚上。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唯独宋言闹着要自己坐,端着小碗饭菜往角落小桌子坐去。
宋枝枝朝他看了眼,宋言避开她视线,低埋着头快速吃饭。
她淡淡收回视线,也就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了。
何翠花看了眼有点不满,但想着是小儿子自己愿意,也就没多说,只是把她面前的肉菜都换成了素菜和上顿的剩菜。
一桌子人看着她这一举动,都没什么反应,宋农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被何翠花冷眼一扫,便闭上了嘴。
只宋屿白将自己面前的菜换到了宋枝枝面前,低声道:“我爱吃素的。”
何翠花面色微僵,却按捺着没发作。
宋轻语在边上看的火大死了,她面前也是素菜啊,为什么就偏偏换宋枝枝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