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只是关了祁同伟几天。
但祁同伟的级别,如今已经是副省级干部!
中纪委的批文虽然下来,但却不是侯亮平胡乱抓捕祁同伟的理由。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情形很不对劲。
但你侯亮平还是执意要抓捕祁同伟。
往小了说,这是你侯亮平的能力问题,但往大了说,你侯亮平是不是本身就出了问题?
是不是受某些外部力量在操控!
侯亮平是反贪总局局长,他这个位置,表面上是不能受到任何人操控的!
所以事情……很严重!
而当侯亮平挂断和钟小艾的电话之后。
一位工作人员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提醒侯亮平,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这并不是私人电话,侯亮平只是一听就明白,这怕是上面中纪委给自己打来的电话……
侯亮平只觉得风雨欲来。
而自己宛如一叶浮萍。
侯亮平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从容应对审查。
“侯亮平,我是中纪委审查组,我们现在对你抓捕祁同伟的决定动机表示怀疑,按理对你进行审查。”
“第一个问题,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抓捕祁同伟。”
“请你立刻回答!”
审查组的成员语气十分严肃。
让侯亮平心头一颤。
这绝对是他整个政治生涯的遇到过最大的槛,也是到现在为止最难的一个关卡。
但没有时间给侯亮平思考。
他必须立刻回答。
“是出于公平和正义。”
“我看到汉东省这么多人举报祁同伟,我出于公平和正义,才决定了抓捕祁同伟的行动。”
“我想要还百姓一个公道。”
侯亮平自认为自己说的十分铿锵有力。
充满了信念感。
但审查组的人却不置可否。
没有表态。
而是说道:“第二个问题。”
“在接到举报之后,为何不立刻对情况进行核查,反而是立刻向中纪委申请抓捕批文。”
“又为何,接连十余个举报人,会纷纷撤回。”
“你的行动十分可疑!”
“这些举报人也十分可疑!我奉劝你最好说实话,我们审查组也会对实情一一核实。”
“如果你选择撒谎。”
“那么抱歉,等待你的将会是更加严厉的惩处措施!”
这一刻。
侯亮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逃避,必须立刻回答。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山水集团。
希望他们能处理干净。
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我始终觉得,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这些干部的应尽职责。”
“当时这些举报人描述的情形过于凄惨。”
“我一时愤怒之下,不小心就误信了这些人的说辞,所以才抓捕了祁同伟。”
“我侯亮平的一切行动和决定。”
“都是出自于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我侯亮平问心无愧!”
中纪委审查组的人员依旧没有对侯亮平的说辞发表任何看法。
但越是如此。
侯亮平心里就越是发慌。
因为这说明中纪委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而不是一次简单的审查!
很可能这一次他就要受到很重的处罚!
甚至他的仕途,都可能因此而彻底断送,进而被钟家所抛弃……
侯亮平不敢想象,这是何等悲惨的下场。
但就在中纪委审查组的人员要问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提问。
随后说道:“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我相信侯亮平这位同志出发点还是好的,只是中间某些环节过于着急,过于急躁了而已。”
哪怕是花更多的钱,也无所谓!
只要能除掉老默,她们惠龙集团和山水集团,有的是钱!
————
汉东省,京州市,公安厅。
一桩紧急案件被送了上来。
就在昨晚,京州市的一处废弃工地大楼,竟然发生了猛烈的枪响!周围的居民都听的清清楚楚!
只是大家都没有以为这是枪声。
而是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孩儿在深夜放鞭炮。
所以才没有报警。
但今天一早,日常前往废弃工地大楼周围的拾荒者却在草垛上发现了大片血迹。
同时大楼里面更是发现了爆炸痕迹。
于是立刻选择了报警,这一案件也立刻引起了京州市警方的高度重视!
派出大量警员侦查。
经过仔细认真勘探后,已经可以确认,昨晚在这栋废弃工地大楼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其中一方甚至还拥有狙击枪以及手雷!
每一个都是大杀器!
于是这个案件立刻被升级为了重大案件,被送到了省公安厅。
而此时。
负责送文件的警员正要去给程度汇报此事。
在祁同伟被反贪总局抓走之后。
省公安厅便由程度代为管理,毕竟现在的程度也算是汉大帮的一员。
而且是祁同伟的心腹。
但就在马上要走到程度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公安厅的干部却出现在负责送文件的警员身前。
并且说道:“送文件的是吧?”
“把文件交给我就行了,我待会儿转交给程主任。”
负责运送文件的警员犹豫了一下。
但又看了看对方身上的警号以及职务。
最后还是没有多想。
直接把文件交给了对方。
而在送文件的警员走后,这个拿走了文件的干部却并没有将文件送到程度办公室。
而是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的目光。
心中想起了那通昨晚打过来的电话。
一道冷冽女声在心底响起。
“记住!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压下来!”
“至少要把这件事给我压三天!”
“特别是不能让程度他们知道这件事!”
“如果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什么后果,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
拿走文件的干部看了看左右无人。
转身直接离去。
同时开始着手将这件事压下去……
而在另外一边。
汉东省,京州市,沙瑞金办公室。
刚刚挂断侯亮平电话的沙瑞金眉头紧皱,原本的黑发,在汉东来了还不到半年,已经开始出现了白发。
他感觉汉东的局势越发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刚空降到汉东那会儿,虽然汉大帮势大,但在他沙瑞金看来却是有如土鸡瓦狗。
完全可以轻松瓦解。
可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侯亮平都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方才他给侯亮平打电话。
要他放了祁同伟,因为这几天高育良和刘省长联手起来没少给他沙瑞金压力。
没错。
他是省委书记,就算二把手、三把手也很难撼动他的意志。
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
祁同伟是公安厅厅长,同时也是省委常委会议上表决提拔的副省级干部!
却被侯亮平抓进了反贪总局好几天!
这么大的干部,你侯亮平说抓就抓,还没有提前请示他沙瑞金!
这是什么意思?
侯亮平是觉得这种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吗?
但人抓了也就抓了。
偏偏好几天过去,证据一个都没有找到,反而那些举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撤回。
只有等到他走到更高的位置。
才有资格去和沙瑞金真正做到平等的接触!
现在的他,只有听命行事的份。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他侯亮平,要一步一步爬到这汉东的顶点!爬到最高的位置!
先解决祁同伟!
再解决高育良!
用最快的速度,坐上他恩师的位置!
而挂断了钟小艾的电话之后。
侯亮平径直前往关押赵瑞龙的地方,现在赵瑞龙还没有移送到其他地方,因为侯亮平本来还想从赵瑞龙口中得知祁同伟的罪证。
结果没想到。
一直都没有得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所以中间隔了很久都没有来。
但没想到。
这次来,竟然是释放赵瑞龙……
“赵瑞龙,你没事了。”
“回去吧。”
侯亮平亲自为赵瑞龙解开手铐。
赵瑞龙先是一愣。
然后不敢置信的说道:“我没事了?”
“我真没事了?!”
赵瑞龙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会没事!
难道说是自己老爹在上面发力了?但赵瑞龙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不对。
他虽然坏,但却不傻。
知道自己老爹赵立春已经是自身难保的地步。
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保他?
而且放他的人,还是侯亮平!
侯亮平是谁?
钟家的女婿,背后代表的是钟家!
而赵瑞龙之所以会被抓,和钟家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谁都有可能放他出来,可能是祁同伟,可能是高育良。
但怎么可能是侯亮平?
赵瑞龙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道说在他被抓的这段时间里面,外面已经变天了?
不过对于侯亮平。
赵瑞龙终究还是心有疑虑,没有敢多说话,出了反贪总局之后。
当场打通了自己二姐的电话。
“喂,二姐,我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会被放出来了?”
“难道说老爷子赢了?”
而在电话那头,赵小惠的回答,却让赵瑞龙怎么都意想不到。
“赢?有你这个儿子在,哪儿有那么好赢。”
“你不把他拖下水就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你之所以会被放出来,根本原因还是在祁同伟身上,本来你被抓之后,下一个抓捕的目标就是祁同伟。”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人突然要保祁同伟,并且还顺利的把他推上了副省级干部的位置。”
“沙瑞金一伙人在省委常委会议上败得一塌涂地。”
赵瑞龙越听越迷糊。
祁同伟上位副省级干部,这不是好事儿吗?
祁同伟可是他们这边的人!
但怎么感觉自己二姐说到祁同伟的时候,语气这么不善?好像态度不是很好的样子?
赵瑞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问道:“这是好事啊!说明汉东的基本盘还在,咱们赵家还有可以支撑的力量!”
“是不是因为祁同伟上位副省级干部。”
“所以我才放出来的?”
赵瑞龙读过一点明史,知道历史上的严嵩之所以能屹立朝堂不到几十年,根本原因就在于他的门生故旧,遍布两京一十三省。
朝廷收税要靠他的人,朝廷打仗要靠他的人,自然也就离不开他。
赵立春现在的情况就和严嵩有些类似。
汉东是他能站在上面那个位置的基本盘!如果汉东这里丢了,他就如空中楼阁,无所依凭!
而说起来。
赵瑞龙之所以读过一点明史,还和高育良有关系。
虽然高育良一直防着赵瑞龙,两人之间的交际并不算多,但赵瑞龙和高小凤熟悉啊!
走出山水庄园后,侯亮平整个人变得有些失魂落魄。
天色逐渐暗淡。
连带着侯亮平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正直清高的‘好人’,来到汉东的目的,就是为了惩治祁同伟这样的‘坏人’。
可渐渐地,事态却偏移了他的想法。
侯亮平再也不能保持此前那种高傲的姿态,逐渐涉足泥沼。
只是不管怎样,侯亮平都决不允许,祁同伟超过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
侯亮平直接拿出电话。
“喂,赵局吗?我是侯亮平。”
“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电话另一头。
赵东来一脸正气的坐在沙发上,说道:“什么事,竟然你侯局长亲自出马还摆平不了。”
“需要我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帮忙?”
赵东来没太当回事。
侯亮平能拜托他什么事,估计还是祁同伟那档子事,此前正是他们两个通力合作,才能把祁同伟逼到孤鹰岭上。
但下一刻。
侯亮平的话,却直击他的灵魂!
“我要你帮我送一个人进监狱,去见一个人!”
“去见开车撞陈海的那个人!”
“阮成玉!”
赵东来完全没有预料,侯亮平拜托他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侯亮平为什么送人进去见这个阮成玉,要知道,阮成玉可是直接把陈海撞到昏迷不醒的关键人物。
如果说,侯亮平是为了从阮成玉口中撬出什么话来。
完全可以让他赵东来去办。
而他赵东来也很乐意去办这件事,但送人进监狱!性质将会完全不一样!
监狱这种地方,是谁都能进的吗?
而且还是悄悄送人进去……性质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恶劣!
“侯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东来皱了皱眉头,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严重的违法违纪!”
“好,就算不谈这件事的严重性。”
“你送人进去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行为,是不是受到了腐化!”
赵东来说的义正言辞。
但侯亮平却只是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就让赵东来彻底哑火。
“赵局,你不用管这些,我做这些事,都是经过沙书记同意的。”
“你要知道。”
“有时候,对付祁同伟这样的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你只管去做就行。”
“记住,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我想沙书记应该会很生气。”
赵东来一下子沉默了。
他可以不买侯亮平的账,但却不能不在意沙瑞金的看法。
他所在的京州市公安局本来就和祁同伟在一个体系。
可以说,他赵东来就是沙瑞金往公安厅里面掺的一颗沙子,而现在,就是到了他这个沙子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赵东来要是不肯去办。
那么明天市公安局局长的这个位置,就可以换人了!
“我会去办的。”
赵东来沉默着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日。
赵东来来到关押阮成玉的地方。
因为陈海被撞没有多久,还在走司法程序,所以阮成玉现在还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待审判。
而京州市的看守所,对赵东来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后花园。
“把门打开。”
赵东来直接命令道。
负责看守的人看了一眼赵东来后面的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赵东来严厉的目光下打开了大门。
“你出去一下。”
赵东来又把人支开,自己守在门口。
任由山水集团派来的人,同阮成玉见面。
而在里面。
军方的出手,绝对超出了沙瑞金的预料。
不仅如此。
更是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两票下去,直接就和沙家帮的五票打成了平手!
省常委会议上,一时竟然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军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沙瑞金更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在场众人当中唯有刘省长隐约知道些什么。
想到了昨日那个姓赵来自京城的公子哥脸上的自信。
或许,今日的事情,就是对方的布局。
但即便是那个姓赵的家族,也不能直接影响到军方的省常委决定吧?
否则这能量未免也太大了些!
而且那姓赵的家族,同钟家可谓是无冤无仇,为什么突然要下场汉东,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在驱使着他们行动。
刘省长隐约觉得,这背后真正布局的人,或许并不是赵家。
而在上方,沙瑞金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不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军方下场已经是事实。
沙瑞金也不敢威胁军方的人。
准确来说,威胁也没用,他根本就管不了军方的人。
现在五票对五票,也成了定局。
沙瑞金只能将目光看向唯一还没有投票的宣传部部长,本来最不关键的一票,现在却成了最关键的一票。
只要宣传部部长不投赞同票。
那么这次表决也只能打成平手,暂时搁置,那么还是他们沙家帮的胜利。
但如果宣传部部长投出赞同票……
沙瑞金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宣传部部长,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宣传部部长不由吓得一哆嗦。
他这下算是彻底进这群大佬的法眼了,而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无论是投票,还是弃权。
都将影响最后的大局,投票会得罪沙瑞金,弃权则会得罪高育良、刘省长以及站在军方背后那个神秘人物。
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谁想要收拾他,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但宣传部部长也有自己的盘算,他在先前投反对票的时候没投票,就已经得罪了沙瑞金。
迟早会被沙瑞金清算。
现在就算是弃权,也不可能让沙瑞金记得他的好。
反而会责怪他为什么当时没投反对票。
直接就结束了这场表决!
到时候他一样没好下场!
但要是现在彻底倒向高育良、刘省长以及站在他们背后的神秘政治力量,他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毕竟只要赢下这一局。
高育良他们,和沙瑞金之间就可以说变得势均力敌!
还有运作的空间!
“还有同志投票吗?”
“没有的话……”
沙瑞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场举手表决。
作为省委书记,他不能输。
在省常委会议的表决上落败,造成的政治影响是巨大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
心中已经彻底衡量好了利弊的宣传部部长举起了手,说道:“沙书记,我赞同祁同伟同志上位副省级。”
这无疑是给了沙瑞金最致命的一击!
沙瑞金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可怕。
他本就是个强势霸道的人,根本容不得其他人违背他的意愿,但现在省常委会上,他竟然表决落败了!
“好!很好!”
“我们的同志都很大胆嘛!”
沙瑞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可怕。
冷笑几声。
看向在场的众人。
有心想要启用一票否决权,作为省委书记,在省常委会议中,他是有一票否决权力的。
但问题是,这个权力不是无限的!
他也需要顾忌影响。
如果会议上表决失败,他沙瑞金动用一票否决的权力,将会给上面造成不好的印象。
尤其是现在高育良、刘省长、军方携手的情况下。
事情一旦捅到上面去。
赵立春联合刘省长背后的势力,军方背后的势力一起举报他。
他省委书记的位置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沙书记,这该大胆的时候,就该大胆嘛。”
高育良笑眯眯的说道。
在军方举手的时候,说实话,他也愣了许久。
军方下场,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但军方下场的原因可以事后再去分析,眼下的局势明显沙瑞金已经落败,甚至想要狗急跳墙。
高育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道:“现在表决结果出来了,六票赞同,五票反对。”
“沙书记不是说咱们汉东是个民主的地方嘛。”
“我看这个表决结果就很民主嘛!”
“公平公正公开,值得下面的同志们多多学习。”
刘省长也是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
说道:“沙书记,表决结果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关于祁同伟同志的任命?”
沙瑞金思虑良久。
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用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毕竟这不是汉东内部的斗法。
而是上面更高层在用汉东这个地方斗法!
一举一动,都要慎重。
“公示下去吧,祁同伟上位副省级干部。”
“就这样吧。”
“散会!”
沙瑞金气势汹汹的走了。
这个会议室他是一点都不想待了。
随后,属于沙家帮的几员大将也是跟着走出了会议室,特别是李达康,他的眼睛里面都快要冒出火来。
只留下高育良他们。
“恭喜了,育良书记。”
“你的得意门生这下可是迈出了一大步。”
刘省长笑着说道。
高育良也是很配合的说道:“这都是多亏了刘省长慧眼识人。”
“这人事任命是刘省长提上去的。”
“到时候祁同伟肯定也会感激刘省长你的。”
“至于我这个老师,不记恨我上次没帮到他就差不多咯。”
至于军方的人。
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什么话。
跟着第二拨离开了会议室。
眼见会议室里没有了多少人,高育良等人也就紧跟着离开。
当走到楼下之时。
正巧碰到沙瑞金等人,也在上车。
双方剑拔弩张。
眼神都极为不善。
但就在这时。
一辆京A牌照的车,停在了刘省长的车前,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
和刘省长谈笑风生起来。
沙瑞金皱了皱眉,强行按住内心的怒火,走了上去。
假装不经意道:“刘省长,这是谁呀。”
“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而那年轻人见到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汉东省的封疆大吏竟然毫不怯场。
反而伸出手来。
笑着说道:“沙书记,久仰久仰。”
“家父,赵蒙生。”
“您知道这个阮成玉的家该怎么走吗?”
当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后。
里面的大娘才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把门打开,有些警惕的盯着徐冰一行人。
问道:“你们是干嘛的?找阮家那小子有什么事?”
“他平时可都在外面。”
“不在家。”
“家里虽然有妻儿老小,但都搬到湖心岛上住了,平时都不怎么出来。”
徐冰眼前猛然一亮。
这个阮成玉居然还有妻子儿女,他们之前查了那么久,可是半点这种消息都没有!
汉东省民政局那边注册的也是未婚!
而且他作为一个大货车司机,收入很高,怎么可能把妻子儿女接过来一起住的能力都没有?
让妻子儿女住在湖心岛上?
徐冰的嗅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很不简单!
而就在山水集团与强盛集团暗中较量之时。
侯亮平与祁同伟也在展开新一轮的较量。
汉东省,京州市,反贪总局。
祁同伟坐在审讯室,淡定自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这里了。
“老学长,我真是佩服你啊。”
侯亮平毫无坐相的坐在祁同伟面前的桌子上。
说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你想你要是看到这个。”
“会不会想起点什么呢?”
只见侯亮平把一份文件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看后。
先是眉头紧皱,随后则是大惊失色,死死的盯着侯亮平。
“猴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变了。”
“你开始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你竟然胆敢做假证!”
“你难道就不怕吗?!”
祁同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咬牙切齿的盯着侯亮平,眼中还有着对侯亮平的失望。
以前他对侯亮平的态度是惺惺相惜。
以为同样是奋力向上爬,钟家上门女婿的侯亮平会理解自己。
但侯亮平却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告诉他祁同伟。
侯亮平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假证?”侯亮平不屑的笑了笑,高傲的说道:“现在不管你怎么狡辩。”
“这都是货真价实的证据。”
侯亮平的证据编织得十分巧妙,祁同伟曾经给高小琴买过不少礼物,虽然价值不高,但却也有五十万。
而山水集团则是掌握着高小琴的一切。
赵瑞龙很轻易的就从高小琴卡里转了五十万给阮成玉的账户。
再加上拿到了阮成玉的口供。
这就有了明确的物证!虽然只是间接性证据,但只要‘上下一心’,这种案件只需要当事人的口供外加一些薄弱的物证就可以直接定罪!
就算祁同伟想要辩解,也完全没用!
“你还是早一些认了自己的罪行,说不定还会判处轻一些。”
侯亮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但祁同伟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沉默,不再开口。
现在的情形的确很难。
但只要等到赵公子上一次谈话中提到的那个人抽出空。
或许一切,都可以逆转!
祁同伟相信,能让出身如此高贵的赵公子都佩服不已的人物,一定有这个能力!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静默等待。
抗住侯亮平的审问!
————
只是在另外一处。
酒店中,赵子胜却显得有些烦躁,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出去,但电话那头永远都是忙音。
最后没办法实在打不通。
赵子胜只好打给自己的妹妹。
“子晴,你能联系得上他吗?”
“汉东出大事了!”
“祁同伟被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和前任反贪总局局长陈海的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