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后,阎王告诉我再受一世苦就可以大富大贵。
大富大贵固然重要,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受苦了。
可阎王说: 如果是成为陈红英家的骡子呢?
我愿意。我没有任何迟疑。
因为陈红英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守护他们永远是我的使命,即使让我成为一头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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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作为一头骡子,出生在 1982 年的一个春夜。
听声音,为我接生的人有大哥赵强和我妻子陈红英。
他们在讨论我会不会因为早产而夭折。
记得我离世前,家里的母马已怀孕九个月,没想到我竟成了它的崽。
投胎时刚过七七,算算时间,我确实没有足月。
陈红英很担忧: 它会不会冷?用干草帮它擦擦。
不能,牲口都护崽,在吃奶前最好不要染上人的气味。
唉
陈红英只能作罢,幽幽叹气,在一旁干着急。
初为牲畜,我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我的马妈妈已生过一次,有些经验。
它艰难地挪动身体,用温暖的舌头舔舐我的身体,非常有耐心,清亮的大眼既悲悯又慈爱,清晰地倒映着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