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陆乘渊朝大门迈步,眼看要逃离地狱,迎面的风都是甜的,身后传来的一道冷漠声音,让他如临深渊。
尽管已经决定离开,云梵音却依然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伪装离家出走,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云梵音盯着陆乘渊的身影,面露嘲讽。
观男睡眠不好,你把平安符给他!
陆乘渊浑身一颤,紧紧攥着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
这枚平安符是父母留下唯一的念想,在他六岁生日时赠送的礼物,拥有静心凝神的功效,陪伴了陆乘渊多年。
明知道平安符对他的重要意义,云梵音还是让他拿出来。
陆乘渊强忍着心中悲愤,将平安符摘下,送到许观南面前。
许观南面露得意,接过平安符,故意惊呼一声,把平安符撕成两半。
望着毁掉的平安符,陆乘渊双目赤红,浑身不住颤抖。
父母留下唯一念想,就这么被毁掉了?
许观南憋着嘴巴,神色委屈:这张符有刺,好疼啊。乘渊,如果你不想给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害我?
放肆!
云梵音豁然色变,握住许观南的手指,含在口中,眸子尽是关心和柔情。
她安抚好难过的许观南,再看陆乘渊时,目光冰冷,满脸厌恶。
你为何如此不懂事,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外面大把的,开个价!
陆乘渊低头沉默,不愿意让她瞧见眶里的悲伤和痛苦。
重生八次,八次死在对方手中。
值多少钱?
云梵音皱起眉头,语气森冷:我不想让外人看到云家的人心肠如此狠毒,观男以后会是你的姑父,你却想害他,来人啊!
家法伺候!
陆乘渊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明明是许观南故意毁掉平安符,嫁祸给他,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清楚。
为什么云梵音视而不见?
偏爱是那么肆无忌惮,宛如一把钝刀在心脏凌迟,一刀刀刮着血肉。
陆乘渊被人押到客厅,跪在地上。
云梵音拿着鞭子无情的抽 打在背脊,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痕染红衣裳。
你不该对自己的姑姑生出邪念,打十鞭!
你不该害自己的姑父,打十鞭!
你不该矫情离家,打十鞭!
......
云梵音列举了九个理由,打了九十鞭子,直到陆乘渊趴在地上,意识陷入昏迷才停手。
许观南看着死狗一样的陆乘渊,嘴角弯起,眸子闪过怨毒之色。
云梵音捂着许观南的眼睛,柔情似水:别看,免得脏了你的眼睛,上去休息吧。
她跨过只剩下一口气的陆乘渊,面无表情,把地板弄干净,将人丢到仓库。如果不认错,那就永远关着。
陆乘渊是被痛醒的,阴暗潮湿的仓库,冰冷发霉的小床,上面沾满了血迹,月光从铁窗招照进来,周围的一切像是监狱。
他早知道云梵音对许观南的爱,两人是书中的男女主,自己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可他不过是攻略云梵音,却被虐杀了八次。
命运像是一直无情的手扼住脖子,令他无法呼吸。
陆乘渊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攻略云梵音,只想尽快逃离无尽深渊。
模模糊糊,他又睡了过去,第二天被冷水泼醒。
不等陆乘渊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拽出仓库,丢在地板上。
云梵音俏脸冰冷,深眸充满愤怒,咬牙切齿:你在平安符上涂抹什么,观男难受到一夜没睡。
陆乘渊面对质问,没有血色的脸庞写满苦涩。
他能做什么?
他敢做什么?
云梵音见他沉默,以为是默认,更加愤怒:看来昨天的家法没让你认识到错误,这次我绝对不会留情。
耗费千万怒放的烟火,铭刻着云梵音与许观南的爱情,注定成为佳话。
陆乘渊平静看着夜空中的烟火,云梵音的身影,最后随着烟火在眸子里消散。
他忽然有些向往离开云梵音的日子,空气应该是自由的吧。
还要再等七天。
老爷子的寿宴,变成云梵音秀恩爱的场合。
除了昂贵的烟花秀,还有浩大的求婚场面。
云梵音掏出一枚价值过亿的钻戒,半跪在许观南面前,整个宴会沸腾起来。
在众人起哄下,云梵音与许观南深情一吻。
老爷子脸色难看,好几次想要上前阻拦,但忍住了。
他对许观南的印象很差,当初云梵音出车祸成为植物人,许观南不但没有陪伴,反而另寻新欢,这让老爷子极度愤怒,狠狠敲打许家。
正是那段黑暗的日子,陆乘渊全心全意照顾云梵音,陪她走出困境。
老爷子看在眼中,默许陆乘渊追求云梵音的畸形关系。
只可惜云梵音不知道珍惜,醒来后依然深爱许观南。
老爷子望着陆乘渊,看到他如死灰般的眸子,心疼不已。
拍着陆乘渊的肩膀,感慨万分。
寿宴结束,陆乘渊依依不舍与老爷子告别,再过一个礼拜,不管他是否离开,最后结局都会在云梵音与许观南大婚那天死亡。
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作为配角无法改变。
陆乘渊走出大门,正好撞见手牵手的云梵音和许观南,本想要视而不见,却被云梵音拦住。
云梵音居高临下望着他,脸色缓和:算你识相,没有跟爷爷告状。
陆乘渊低着头,沉默不语。
云梵音还想教育两句,发现陆乘渊身体在抖,不知道什么时候,背部的伤痕流出鲜血,染红整条裤管,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她终于想起陆乘渊不但遭到了家法,更跪在院子三天,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算了,以后只要你思想正常,抛弃不该有的妄想,我依然是你的小姑。
云梵音的语气难得温和,却让身边的许观南生出妒忌之心。
许观南忽然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梵音,我心口疼,早知道不该要乘渊的平安符......
云梵音脸色剧变,立即对陆乘渊怒目而视。
我差点忘了,你到底在平安符里下了什么东西,导致观男不舒服?
见陆乘渊沉默,眸子跳动怒火,看来你还不死心,那就走回家。
她带着许观南扬长而去。
陆乘渊心中苦涩,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他永远争不过许观南,只要对方一句话,云梵音便将他的心脏剖开。
迎着周围幸灾乐祸的鄙视,陆乘渊面无表情离开,步行回别墅。
他知道云梵音会派人监督,但凡违抗命令,便会给他残忍的惩罚。
记得第四次重生,云梵音带着他与许观南去瑞士滑雪,许观南说了一句很冷,云梵音就命令他将外套脱掉。
陆乘渊说不要,云梵音勃然大怒,直接将他衣裳全部扒光,丢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云梵音冷血无情的样子,那种恐惧烙印在骨子里,永远挥之不去。
陆乘渊走了整整六个多小时,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他的双脚磨出血泡,再加上背部伤势加重,脑袋昏昏沉沉,躺在仓库小床上,望着铁窗外的夜空发呆。
这晚上,陆乘渊疼的根本睡不着,默默数着时间,还有多久才能离开。
模糊之间,仓库的门打开,一道倩影带着浓浓的酒气闯进来,狠狠压住他的身体,吻住他的唇。
陆乘渊浑身一颤,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抬头时发现是云梵音,心中无比震惊。
云梵音对他疯狂索取,双手在身上游荡。
哪怕是身体极度虚弱也能察觉到云梵音的热情。
给我!
云梵音不给陆乘渊说话的机会,脱掉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