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川走进客厅,好似打破美好的一幕。
沈知意下意识推开沈清洵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沈清洵嘟着嘴巴,无视江靖川的存在,晃着肩膀:宝贝儿,别停啊。
沈知意神色无奈,只能继续,目光落在江靖川身上:你不该凶我哥,他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道个歉吧。
江靖川以为听错了,沈清洵丢掉奶奶的玉佩,竟然让他道歉?
尤其是哥这个字,无比讽刺。
谁家的兄妹一口一个宝贝?
谁家的兄妹在公众场合接吻?
谁家的兄妹相处更像夫妻?
江靖川径直从旁边穿过,不想搭理,既然决定离婚,放弃沈知意,没必要想从前一样,千方百计的讨好。
站住!
沈知意抓住江靖川的手臂,语气充满压迫,你必须道歉!
手臂传来刺痛,江靖川见她从未有过的严肃,只有在对付竞争对手才有的阴狠,心脏像是被重锤砸落。
沈知意到底有多在乎沈清洵,才对他如此冷酷。
对不起,行了吧?
江靖川强忍着泪水,狠狠甩开沈知意的手,上楼去了主卧。
沈知意脸色变幻。
放在以前,江靖川根本不敢拒绝她的任何命令。
他刚才的反应,令沈知意心神莫名的慌乱。
不过想到江靖川三年来对她的服从,那股不安很快压下。
江靖川走上二楼,当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凌乱丢在卧室门口,脸色瞬间难看。
哥喜欢这间房,他刚从国外回来,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
沈知意来到身后,见江靖川沉默,难得解释两句,你先搬到客房,晚点我再给你解释。
赶紧将这些脏东西搬走,丑死了。
沈清洵搭着沈知意的香肩,挑衅望着江靖川,我跟知意从小一起睡,长大了也不例外,我们互相承诺过,哪怕结婚,他的丈夫也要靠边站。
江靖川猛地转身,盯着沈知意的眼睛,发现她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理所当然。
他是你哥!
江靖川红着眼,声音沙哑,你们确定要一起睡?
沈知意皱起眉头,神色不满: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们兄妹坦荡荡,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一股汹涌的怒意充斥胸膛。
江靖川想要大笑出声。
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变态的女人,足足浪费三年真心。
按照沈清洵的意思,住进别墅后,不但霸占主卧,还要霸占他的妻子。
饶是江靖川决定离婚,也被气得半死。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何必跟两个变态计较呢。
江靖川轻轻嗯了一声,下楼进入客房。
房门关闭的瞬间,再也控制不住,酸涩的感觉遍布全身,泪水滂沱而下。
一扇房门,恍如隔着两个世界。
外边传来沈知意兄妹打闹嬉戏的笑声,江靖川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望着窗外。
外边的笑声,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子,凌迟身体。
在痛苦与绝望中,或许是太过劳累,江靖川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江靖川察觉到房门开了。
沈知意从后面抱住,双手不老实在身上摸索,呼吸变得急促。
今天还是排卵期。
说完主动骑在江靖川身上,破天荒的吻住他的唇。
换做以前,江靖川会欣喜若狂,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想到沈知意与沈清洵在机场上的亲吻,便觉得胃部翻滚,无比恶心。
就在江靖川想要推开对方时,外边传来一声尖叫。
沈知意眼中的欲念瞬间消失,冲出房间。
江靖川大口喘 息,心中自嘲。
在婚姻期间,沈知意是一个极其讲原则的女人,说好排卵期天雷不动必须播种。
但遇上沈清洵,任何原则都能打破。
江靖川板着脸,下床去关门,透过门缝,却看到令人恶心的一幕。
沈知意与沈清洵抱在一起,疯狂拥吻,仿佛要将对方嵌入体内。
江靖川漠然看了一眼,奇怪的是,内心很平静。
清楚感觉到,沈知意好似不再那么重要。
离婚的意愿前所未有的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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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知意的排卵期,特意从外地飞回来同房。
如往常一样,江靖川平静拿出精子检查报告,确定没问题,脱下浴袍,扣住沈知意的腰,没有任何前戏动了起来。
在规定的一个小时内,江靖川迟迟没有完成任务,下意识想要接吻,却被沈知意避开。
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江靖川俯瞰身下那张宛如冰块的美人脸,忽然失去所有兴致,躺在旁边望着天花板发呆。
沈知意神色平静起身,任由完美的身材暴露在视野中,走向浴室。
协议里每次同房只能控制在一小时内,你没有遵守约定,下次注意点。
江靖川自嘲一笑,没有如往常一样上前讨好,死乞白赖的再要一次,而是掏出一支烟,闷闷抽着,神色飘忽。
他与沈知意属于豪门联姻,从第一次见面,沈知意便明确告知。
我们属于商业联姻,你在我身上永远得不到感情。
江靖川那时候太天真了,初次见面便一见钟情,毫不犹豫的答应联姻,觉得用一颗真心能融化冰山。
于是他用尽一切办法讨好对方,甚至让出大把公司利益,只求她多看一眼。
他辞掉家里的佣人,全心全意照顾对方。
他在白云观三拜九叩,跪了三天求得一块平安符,希望对方健康快乐。
但他做的所有事情,得到只有沈知意的一句话。
别浪费时间,我不会爱上你。
江靖川原以为沈知意天生冷淡,不懂爱人。
也许十年八年,她会爱上自己。
直到他无意间进入紧锁的仓库,婚前沈知意严厉警告过不能触碰的禁地。
当看到里边成千上百副关于一个男人的各个角度的画像,一笔一划,江靖川能明显感觉到沈知意的热情和爱意,宛如一把把刀子刺入心脏。
他终于明白沈知意不是不会爱人,而是将所有爱给了别人。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画像的男人是沈知意的哥哥。
那一刻,江靖川清楚感觉到三年深情,宛如一个笑话。
我哥回国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接人。
沈知意走出浴室,没有察觉到提起那个人时,嘴角不自觉勾起,瞳孔闪烁异样的光彩。
这是结婚以来,江靖川从未见过的神态。
原来沈知意也会笑,也有爱。
沈知意站在宽大衣柜面前,挑出十几套衣服,与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不同,忽然之间变成小女生,约会之前陷入选择困难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