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苏珍瑶吓得连连后退。
“我不想要了,殿下......殿下好凶,我害怕。”
“那你说说,他怎么凶了?”这句话,许灼华当真是在打趣。
太子在床上,是挺凶的,把她都能折腾得腰酸腿软,更不用说苏珍瑶了。
这个时候,苏珍瑶反倒不害羞了,满脸正经严肃。
“殿下过来,先问了我的饮食起居,然后就唤人进来洗漱。”
“后来,他把灯全灭了,一句话没说,就......就那样了。”
“然后不到一刻钟,他就走了。”
???
许灼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刻钟......
这可不是太子的实力啊。
“殿下最近忙着朝堂上的事,心思难免重了些,所以才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许灼华并不想为太子开脱,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因为第一次有了阴影,就产生恐惧,往后数年就不好过了。
“姐姐,我没有怪罪殿下的意思,只是......我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和我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苏珍瑶摆弄着手串上,顿了一会儿才说:
“我很早就喜欢殿下,殿下虽然在我父亲面前像高高在上的神,可他对我说话的时候,却一点儿不会端着架子。他叫我六姑娘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称号从他嘴里出来,比旁人叫着都好听。”
“反正都要嫁人,我就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想和他一起吃好吃的,想让他陪我骑马、逛街、钓鱼,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许灼华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早听说,当初苏珍瑶家里给他找好了夫家,是她一心要嫁给太子,她母亲才去求了皇后娘娘。
可苏珍瑶这样的性子,注定她的良人不会是太子。
适合她的人,便该是和她一般年纪,情窦初开又懵懂无知的少年。
只有那种年纪的少年,才会为一句情话辗转反侧,才会为第一次亲吻红脸,才会在第一次争执时落泪。
往后经年,他们一起去体会恋爱中的酸甜苦辣,会笑会哭,患得患失,逐渐成长。
而不是像现在。
某一次毫无理由的怦然心动,顺着情窦初开的懵懂,在一次又一次天马行空的想象中,重新塑造出一个完美的他。
太子和她心中的那个他,根本就是两个人。
也许,有一日她终会知道,自己选错了。
可现实,不会给她留退路。
“阿瑶,那你现在还喜欢太子吗?”
苏珍瑶眼里有光,闪了闪。
“喜欢,殿下是我最尊敬,最敬仰的人。”
“可我,不喜欢他昨日的样子。”
“他应该是陆姐姐口中那样的人,温柔,体贴,还有一点儿霸道。”
呵,她爱上了自己想象中的太子,或者说是面对陆宛宁时的太子。
罢了,许灼华心里叹出一口气。
只要苏家不倒,苏珍瑶不作,祁赫苍就不会太过为难她。
一辈子浑浑噩噩,也不总是坏事。
“如棠,”许灼华吩咐,“取一瓶凝花露过来。”
如棠将药送过来,顺便禀报说刘玉已经过来了,在偏殿等着给她汇报宫宴的事。
她从如棠手里接过,递给了苏珍瑶,“晚上让侍女给你上药,就没那么疼了。”
苏珍瑶的脸又红了几分,“多谢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姐姐,”苏珍瑶起身要走,走到一半又回头,“您能不能告诉殿下,以后不要在晚上来找我了。”
许灼华愣住。
这种事,她如何好掺和。
“若有机会,我会向太子提的,阿瑶,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忙过这阵,再去找你。”
他抬手抚上她的眉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水光潋滟,藏着惊恐,藏着娇媚,仿佛一道幽深的旋涡,要将他吸进去。
他顺着她的青丝掐住细软的腰肢,盈盈一握,彻底失了理智。
这一夜,太过疯狂。
温泉池里的水,满了又泄,满了又泄。
一次又一次。
这一夜,太过荒唐。
他从一开始只想解毒,到后来的沉醉不可自拔,不知道将她折腾了多少次。
直到精疲力尽,祁赫苍将她从温泉池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软榻上,这才清醒了些。
裹在浴袍中的女子,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侧着脸,露出微翘的鼻尖,卷翘的睫毛颤抖,仿佛即将展翅的蝴蝶。
祁赫苍将手从她腰下抽出,指尖松开的时候,竟然生出一丝眷恋。
他阖眼深吸一口气。
实在不该在女色上放纵。
昨夜,终归是他放纵了。
祁赫苍迅速穿好衣服,本想回头看一眼,却硬生生收了脚步,走了出去。
屋外候了整宿的陆成见他出来,赶紧上前跟在他身后。
“殿下,可好些了?”
“嗯。”祁赫苍的步伐有些快,他似乎很想逃离这个地方。
两人到了正殿,祁赫苍一坐下就问起正事。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吗?”
陆成立即回道:“刺客已经抓住了,下药的人也已经供出来了。”
祁赫苍眉头微皱。
听他的语气,这似乎是两拨人干的。
陆成:“刺客是南诏国派来的,和以前遇到的情况差不多。至于下药的人......可能和太后有关。”
“昨夜晕倒在温泉殿的女子出自陆家,是太后娘娘母族的人。”
祁赫苍的脸色冷了几分,眼眸如寒冬深潭,渗出寒意,“太后嫌侧妃生不出孩子,终究忍不住下手了。”
涉及侧妃的事,陆成向来不敢随意插话。
他在太子身边的时间不短,知道侧妃就是他的逆鳞,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