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仿佛都沸腾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来沈槐安的心,真能如此精准地分成两半。
江星离几乎给沈槐安献了半身鲜血。
她被抽完血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沈槐安已经坐在了她床边。
他得知是她救了自己,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动容,“阿离,谢谢你。”
江星离的眼神平静无波,“应该做的。”
结婚第三年,他们发生过一场车祸,沈槐安护住了江星离,自己却险些失了半条命。
如今,她总算还清了。
沈槐安没在乎她的冷漠,反而动 情地凑近她,带着一丝久违的亲昵,吻上了她的额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然而他再度回到病房时,脸色却冰冷如霜。
“阿离,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可以不救我,我绝不怪你。可你不该把气撒在晴晴身上!”
江星离这才看清沈槐安身后的夏芷晴。
她额头上即使缠着纱布,也掩不住那一片刺目的血肿,显得楚楚可怜。
见江星离盯着她,夏芷晴身子颤抖了下,虚弱抢答,“星离姐没有逼我,是我感谢她救了你,自愿磕头道谢。”
“你不用替她解释了。”
沈槐安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我带你去办住院。”
江星离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
接下来几天,沈槐安一直守在夏芷晴的病房,每天挖空心思给她买各种补品。
江星离这里只有她托护士送的盒饭。
她吃着夹生的米饭,偶尔听见隔壁病房,夏芷晴撒娇着说补品太多,吃不下时,心里都会涨得生疼。
曾几何时,她哪怕只是咳嗽了一声,沈槐安也会紧张得彻夜难眠。
可如今她为了救他躺在病床上,而沈槐安所有的紧张和温柔,却都给了另一个人。
用完饭后,江星离独自去做后续的身体检查。
经过另一间诊室时,门内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医生说:“沈总,之前沈太太来咨询过调整身体备孕的事,您二位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现在要看吗?”
“不必了。”"
江星离嘴角勾起嘲讽。
沈槐安强拉着江星离给她读完情书后,带她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她开心。
江星离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沈槐安紧紧牵着她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沈总,带着晴晴出来看电影啊。”
江星离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夏芷晴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槐安已经下意识将她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他悄声道,“晴晴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她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婆,委屈你一下。”
7
老婆?
这个久违又讽刺的称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星离脸上。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沈槐安结婚证上的妻子已经不是她了。
江星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被一种巨大又荒谬的屈辱感紧紧攫住。
从卫生间出来后,她没了游玩的兴致,想尽快回家,沈槐安却突然说:“今天是周四,我本该陪晴晴的,但我和她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沈槐安一脸坏笑凑近了江星离,“好久没喂饱老婆了,你不想吗?”
开房?
江星离闻言心口一痛。
沈槐安把她当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心,弯腰不住干呕。
沈槐安着急地拍了拍她的背,“阿离,怎么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管家说:“夫人留了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沈槐安想都没想反驳,“不可能,阿离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才想起管家口中的夫人是夏芷晴。
沈槐安马上给夏芷晴打去电话,可一连打了数十个都没有打通。
又一个电话被挂断后,他突然猛地盯住了江星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怀疑,“阿离,是你逼走了晴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