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伤及根本,做不了缝针做手术之类的精细活。
这个时候顾子衡在做什么?
他在安慰因他差点伤到自己而心疼流泪的江语晨!
鼻尖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叶知安忍住了:“先坐下,我来看看。”
顾砚东亲自扶着江语晨坐下,撩起裤腿,一小片擦红,看上去还真可怜。
论严重程度,却不及叶知安刀伤的十分之一。
驻地里任何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摔跤摔成这样,可能都只用涂点红药水,就继续生龙活虎。
叶知安心神领会,挑眉一笑:“江小姐待会上完药,是不是还要请个假,多休息几天?”
“当然了,伤得这么严重,当然要休息。”顾子衡想也没想的大声。
顾砚东听出了不对劲,蹙着的眉头,深深的看叶知安:“你还在为昨晚的事不高兴?菜单是我们一起定下的没错,语晨只有建议权,最后拍板的是我,你怪她做什么?我们好心好意给你准备惊喜,还准备错了?”
好一个我们!好一个好心好意!
淡笑着,叶知安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江小姐需不需要请假休息,顺便帮她开病假单罢了。虽然她马上就要去北城了,这边的工作也不能说不做就不做,万一传出点什么,也辱没你堂堂团长的名声,是不?”
又大度又体谅,顾砚东心头闪过一抹怪异:“你真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叶知安迎眸:“你不是都说了,过段时间安顿下来,就会找合适的岗位接我回去,我怎么能没觉悟,解释都不听就跟你闹呢?”
顾砚东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只在江语晨处理好伤口,被顾子衡搀扶着出去,才小声的问叶知安:“刚刚听你们说回沪市,什么回沪市?你也跟那些人一样,想让娘家帮忙安排工作回城?”
“你在乱想什么啊。”录取通知书刚到手,离婚手续还没搞拈,可不能现在就被顾砚东知道,为免计划生变,叶知安连忙否认:“回城潮一出来,我爸妈就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工作是要留给侄子侄女的,我不能回去也回不
刚进院子,就看到从屋里出来的江语晨。
四目相对,江语晨柔柔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黑色钱包。
“家里没糖了,砚东等会想做红烧排骨,让我现在去买,知安你既然回来了就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砚东今天心情好,做了好几个拿手好菜,你可就有口福了。”
热情明媚的语气,再加上她手上还拿着顾砚东从不轻易离身的钱包,要不是叶知安在这栋小楼住了六年,熟悉这里的一切,几乎都要以为,江语晨会不会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心里虽然早就接受了,还是会难过的,叶知安抿了抿嘴角,从随身的背篓里拿出一袋糖:“很不巧,我今天去镇上拿信件顺便买了糖,你不用特意再跑一趟。”
把糖递过来的同时,她伸手去拿顾砚东的钱包。
江语晨一错身,躲开了。
抬头看叶知安微微愠怒的双眸,她温柔明媚的小脸,洋溢着单纯无辜的笑容:“不好意思啊知安,我不是故意不把钱包给你的,只是这钱包我是从砚东手里拿的,砚东又是防备心极强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我把他的钱包随便给了外人,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哒哒哒的一串脚步声,顾子衡从里面蹦跳着走出来。
“子衡...”叶知安连忙喊他。
没有丈夫的维护疼爱,儿子就是她最后的指望。
毕竟是自己疼了一天一夜生出来的孩子,即便以后去沪市上大学,她也还是会想儿子,会想从他牙牙学语,到会蹦会跳的快乐时光。
谁知顾子衡连看都没看她,直接无视她,走到江语晨面前:“江阿姨我们快去买糖吧,答应我的大白兔奶糖也要买,再晚一点爸爸要是变卦了,我可就吃不上了。”
大白兔奶糖?
顾子衡不是蛀牙了,她和顾砚东说好了要卡顾子衡的糖,不允许他多吃吗?
江语晨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存心要叶知安难堪:“啊,你妈妈回来了啊,要不我把钱包还给你妈妈,让她带你去买。”
顾子衡似是这才注意到叶知安的存在,扭头看她一眼,只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别啊江阿姨,是你带我爸爸才让买呢,换做其他人肯定不许的呢,爸爸都说了,说等回北城以后就是你照顾我,我们可得常常待在一起,多培养点感情。”
“你这鬼精灵。”江语晨笑着在顾子衡额头点了一下。
转头再看叶知安,眼神里满满的威胁与挑衅:“不好意思啊知安,子衡这糖确实是我求情才有得吃,所以这钱包,我现在还不能还给你。”
“跟她说那么多干嘛。”顾子衡拽着江语晨,直接从叶知安身侧的缝隙穿过。
叶知安呆愣站在原地,好一会,才麻木的抬腿进屋。
看到刚好消失在厨房门口的军绿色衣角,像是在盯梢,叶知安早就狼狈不堪的心,一寸寸的寒凉下来。
怎么还会难过呢?
在顾砚东选择抛下她一个人,她就知道江语晨才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而她只是他驻地苦闷打发时间的糟糠妻罢了。
说不定在他心中,她连妻子都不算,只是个替他生下孩子的工具人。
而她儿子...男孩是狗,吃了就走,天生只会共情父亲而不是母亲,这话果然没错。
要不然他爸爸那么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也一样喜欢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