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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雨婷被安排“暂时离岗配合调查”。

她没有被隔离,但她的办公室被封了,电脑被查封,公务车和公务电话全部停用。

她回到家,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坐在客厅角落,良久不语。

第一天,她盯着天花板坐了一整天。第二天,她把家里所有的旧文件、照片、会议笔记全烧了。第三天,她试着整理衣柜,却一把抱住床边衣物嚎啕大哭。

林建国没有再吵她。他只做饭,把饭菜放在桌上,不多话。

有一次他路过卧室,看到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像个流浪女人。

“你吃点饭吧。”他只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林雨婷忽然问:“你是不是也希望我早点消失?”

林建国背影僵了下,低声道:“我只希望你别再骗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骗自己?骗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林建国想了想,轻声说:“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儿子。”

这句话像刀一样插进她的胸口。

她坐在那里,缓缓闭上眼。

是啊,她还有林小刚。

可她不知道,儿子现在还愿不愿意叫她一声“妈”。

**

周末的夜晚,北京难得下起了夏末的一场雨。

窗外的雨打在阳台上,滴滴答答,像敲着命运的更鼓。

林雨婷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茶,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对面楼下的小花园。

那是她和陆泽文曾经约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心里最忌讳的角落。

手机响了一下。

是陆泽文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希望你不要恨我。

她没有回。

第二天清晨,她删掉了这个人的微信,电话,短信,甚至连他留在她书桌抽屉里的签字笔也扔进了垃圾桶。

她知道,这是迟到太久的决断。

而她,也必须重新开始。

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组织,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儿子,甚至为了她五十年人生中最后一次试图坦然面对的真相。

那天中午,她走进一间社区心理咨询中心,预约了一个心理疏导服务。

她在预约登记表上,第一次写下了“家庭危机失去信任想重新建立与孩子的关系”几个字。

她拿着填好的单子交给工作人员,眼神清澈,语气平稳。

“我叫林雨婷,今年五十岁。我想知道,一个做错事的母亲,还有没有机会,把心找回来。”

工作人员抬头看她,眼神温和地说:“有的。您愿意迈出这一步,本身就很了不起。”

林雨婷轻轻点头。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她知道,自己正从风暴中心,缓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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