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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雨婷静静坐在书桌前，重新打开那本曾经写满她工作笔记的黑色皮面本。

纸页已经泛黄，封面因为频繁翻阅有些脱皮。她的字迹工整，一行一行写满了项目名称、时间节点、牵头责任人、会议纪要要点，甚至连临时来访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清晰记录着。

她是那种极度细致、严谨、强迫症般认真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在行政系统里快速上升，从街道项目办小职员一路爬到副处长的位置，直至全面分管招商与项目审批。

但也正是这种习惯，让她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2018年6月12日，陆泽文临时提出南湾项目第二轮协议草案修改，理由为‘地块拆迁临时变化’。”

“2018年6月19日，该草案未通过正式会议流程，直接进入‘绿色审批通道’。”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记得当时确实批了这个案子，但为什么走的不是常规程序？而她又为何会接受这个理由？

她猛然意识到——那段时间她正因父亲重病住院而频繁请假，很多日常文书都是由她的助理临时代为处理。

她翻开手机备忘录，又查出那段时间她曾有整整八天不在单位。

那是谁签的字？是谁在推动流程的？

她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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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林处，是我，曾助理。”电话那头声音略显急促，“我知道我现在联系你不合规，但你得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雨婷身体一震：“你知道什么？”

“那天你出差时，南湾项目那份文书，其实是陆泽文让我们‘代签’的。他说你已口头同意，但我始终觉得……不妥。但他当时说得很肯定，还拿着你桌上的一张便签纸，说是你留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