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也不是审判者。我只是她的丈夫，是你们的父亲。”他说，“原谅不是一句话的事，它是每天醒来后，对她这个人是否还愿意继续承认的选择。”

林小刚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妈这些年，对你亏欠多吗？”

林建国笑了一下：“她亏欠我，也亏欠她自己。你以为她睡得好吗？一个人，夜里老是梦见自己被拉进泥潭，还能保持白天的镇定，那是逼出来的本事。”

林小刚沉默了。

“爸，其实你也一直在等她走回来，对吧？”

林建国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回头，看着儿子，语气低沉：“我等的不是她走回来，而是她能意识到，她走远了。意识到的那一刻，她才是真的‘回来’了。”

林小刚眼角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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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四点，林雨婷从纪委会议室出来后，没有回单位，而是打车直奔林家老宅。

她站在门口，犹豫良久才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林建国。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让了让身子，说：“进来吧。”

她点头，脱下外套，放在门口衣架上。客厅依旧整洁，茶几上那份纪要她一眼就看到了。

“你看过了？”她轻声问。

“看了。”林建国点头。

林雨婷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我没有资格跟你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知道自己当年是多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