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递到手边的情书,他怔了一瞬,淡淡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就不用过结婚纪念日了吧。”
许昭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
她强行把情书塞进了顾延舟手里,声音带着放低姿态的柔和,“延舟,那天同学会上,他们那样羞辱聿明,我一时情急才公布了离婚的消息,委屈你了。”
许昭意的目光是那样热烈而真挚,“但你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是啊,最爱他。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个沈聿明而已。
顾延舟嘴角勾起嘲讽。
许昭意强拉着顾延舟给他读完情书后,带他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他开心。
顾延舟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许昭意紧紧牵着他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许总,和聿明出来看电影啊。”
顾延舟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沈聿明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昭意已经下意识将他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她悄声道,“聿明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他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公,委屈你一下。”
7
老公?
这个久违又讽刺的称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顾延舟脸上。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许昭意结婚证上的丈夫已经不是他了。
顾延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被一种巨大又荒谬的屈辱感紧紧攫住。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没了游玩的兴致,想尽快回家,许昭意却突然说:“今天是周四,我本该陪聿明的,但我和他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许昭意一脸坏笑凑近了顾延舟,“好久没喂饱老公了,你不想吗?”
开房?
顾延舟闻言心口一痛。
许昭意把他当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心,弯腰不住干呕。
许昭意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背,“延舟,怎么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
许昭意待他一如往昔,甚至因为顾延舟不想要孩子,她那么期待孩子的一个人,也从没逼过他。
面对许家长辈的威逼,她也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愿生,为此跪过无数次祠堂。
可就是这样一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竟然出轨了,还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
“延舟,我是家里的独女,又是许氏未来的继承人,你也知道,圈子里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许昭意看着面色惨白的顾延舟,本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许昭意走远几步接通后,再回来时只丢下两句话,“延舟,聿明身体不舒服,我得过去看看了。”
“还有聿明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和他计较了,警局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她就大步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顾延舟握紧拳头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苦涩道:“我要定制假死服务,死法是......一个月后火灾殉情。”
既然做不了许昭意活着的唯一,就做她死去的白月光,让她永生愧疚。
2
顾延舟回家时,许昭意已经带沈聿明住了进来。
佣人们忙着给他收拾房间,客厅里,顾延舟最喜欢的画也被摘了来下。
负责送画的佣人还没来得及走就看见了顾延舟回家,小心翼翼道:“先生,这画是许总让摘的,说是沈先生喜欢。”
顾延舟苦涩笑了笑,没为难佣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主卧里同样空荡荡的,原本温馨的房间被搬走了大半东西。
许昭意就在这时进来了,她从背后环住了顾延舟,告诉他,“延舟,我把东西都收拾到了次卧。”
“我打算打通旁边的客房,把次卧改成和主卧一样的格局,当做我和聿明的婚房。”
顾延舟怔怔听着她的话,只说了句,“随你。”
“延舟最大度了。但还有一件事......”
许昭意将他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盛满了笑意,“聿明现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以后家里会统一称呼他为先生,唤你顾先生。”
顾延舟闻言心脏猛地一紧,但最终他只是推开许昭意,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好”。
反正他已经决定假死离开了,没有必要争这些没有意义的称呼了。
许昭意看着骤然空荡的怀抱,却皱起了眉头。
她本来做好了顾延舟和她大吵一场的准备,可他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延舟......”
许昭意正要询问这不合理的地方,外面却传来沈聿明暗哑的声音,“老婆,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东西,要不要来看看。”
他躲在门后,仅露出的一个脑袋上面戴着狼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