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其实,其实我都能解释的,老季,我,我都有苦衷。”张桃花抖着嗓子,想要做一些苍白的解释。
“奶奶,先不管我妈有没有苦衷,您可别太生气了,您身体要紧,上个月去检查,您心脏可不大好啊。”季远看着沉寂中的奶奶,只觉得不妙。
急忙的上前去给老太太顺气。
周桂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自幼就生长在大家族,世道动乱的时候,也凭着自己的眼光,没让家族的一切毁于一旦。
她风光过,也吃过苦。
她自认为是个有涵养的人。
但是这会儿……
周桂云指着这个一向让她气不顺的儿媳妇,你,你你了半天,直接就倒了。
“妈!”季成功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赶忙给老太太急救。
“季远,快,快带你奶奶去医院。”
季成功喊了一嗓子。
这一切看的张桃花脸色煞白。
“老,老季,我真的可以解释的。”张桃花哭丧着脸,心中万种委屈。
“你解释什么东西?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还有这孩子的事儿,等我送妈去医院之后,你也必须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怎么老子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
我亲生的这些年,让你给我塞哪儿去了!”
季成功气的头脑发涨。
这会儿功夫,昏厥过去的周桂云也终于缓过了气。
“不,不去医院。”老太太一把把儿子推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这会儿知道怕了的儿媳妇,抬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们季家哪儿对不住你了?你,你这些年,把这孩子给我藏哪儿去了?这是我孙女?这是我孙女的话,那季甜甜又是谁?你,你给我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
一个字都不许给我落下!”
周桂云一边说,一边又在看季瑶,季瑶的脸,让她几乎是瞬间就相信了,这才是她的孙女。
甜甜虽然和张桃花长得有些像,但是和自家儿子,那是半点都不像。
可这小姑娘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像极了。
一看就是她们老季家的孩子。
她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见识的听过的东西也都五花八门,不用张桃花说,也能猜出一些来。
但是这些破事儿,必须张桃花自己说!
张桃花哆哆嗦嗦的,无助的看了一眼丈夫,对上的是丈夫审视冷漠的目光,又看一眼二儿子,也是儿子不赞同的目光。
至于老太太,她根本不敢看。
张桃花又怕又委屈的哭了:“甜甜,甜甜是我妹妹的女儿。甜甜天生体弱,在乡下没个营养,我妹妹的婆婆又不待见我那可怜的妹子。俩孩子刚出生两天,看不出啥。"
周桂云看她这副样子就生气,装的逆来顺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恶婆婆。
事实上,这倒霉儿媳妇,就没干什么好事儿!
“赶紧去把那些布料,还有你给季甜甜攒的东西,都给瑶瑶拿来,小远,你去买锁,瑶瑶这屋以后上锁,除了瑶瑶自己,谁再敢进来,我就报警抓贼。”周桂云后面这话,也是说给张桃花听的。
张桃花心里煎熬,那些东西可都是甜甜的……
季瑶怎么能抢甜甜的东西呢?
季瑶哪有那个福气?
可现在自己这把柄都落在季瑶和老太太手里,就算是想不给也不行啊。
张桃花拖着沉重的脚步去拿东西。
周桂云连连叹气:“我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回来,真是家门不幸。瑶瑶,一会儿你哥回来了,就让他给你这屋的锁装好,奶奶还约了人,不能失约了。
你……你妈要是欺负你,就等奶奶回来了,告诉奶奶。”
季瑶闻言,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乖巧模样:“奶奶放心吧,我会尽量让自己不被欺负的。您别为了我的事儿,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解人意了。”
周桂云一想到儿媳妇和儿子早晚还会把季甜甜那个假孙女弄回来,心里就跟着愁。
周桂云这边眼看着到点儿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张桃花不情愿的把给季甜甜攒的嫁妆,还有周老太太给她的那些好布料都端到了季瑶屋里。
看着屋子里彻底没了甜甜在家时候的风格,就恨不得把家具也都换个样子。
张桃花就生气。她一把将箱子和上头叠着的布料举起来,往床上一摔,没好气的骂:“给你,都给你,你现在满意了?别以为这些东西给你,就是啥好事儿。
你这种没福气的人,拿了不属于你的,早晚要遭报应的。”
张桃花的嘴脸,看的季瑶想笑。
上辈子,季甜甜和张桃花两个人,季甜甜靠着她那张天真可爱的脸,扮无辜,暗中给她使绊子,让她做什么事儿都不成,名声也烂到了家。
而张桃花,就用失望和无奈的态度对她,在她被冤枉之后,质问她:为什么要害甜甜?
然后骂她是个白眼狼。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毁了她的人生。
而这俩人,则是一直都体面的,她们家,也是别人眼里的积善之家。
什么时候能看到张桃花这种狰狞模样啊?
“你别不相信,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早些年碰上过一个算卦的,他说甜甜是个有大福气的孩子。只要我们对甜甜好,家里就能蒸蒸日上。至于你……你就是个灾星!”
张桃花的眼神变得恶毒。
这些话,她原本是不想说的,毕竟这是封建迷信。
但是季瑶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事儿就该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