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房子,沐巍澜一阵风似地跑过去,将叶明夕搂在怀里。
“巍澜,救救我,温溪她想杀了我!”
沐巍澜看到地上的匕首,整个人怒火中烧。
温溪白着一张脸解释:“我没有,是她想杀我!”
“温溪,是不是我这两天对你太温柔了,你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伤害夕夕,还明目张胆地撒谎。温溪,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从她的身上狠狠扫过。
“来人,把她也从楼梯上扔下来,让她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话音落,他抱起叶明夕大步离开,他的下属则一哄而上抬起了温溪。
她挣扎着,解释着,不断强调着自己没有推叶明夕,如同她曾经向沐巍澜解释渔村并没有捕杀过鲛人一般。
但沐巍澜,从未相信过她......
温溪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叶明夕离开了房间,自己则被人捆住手脚,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房间中不断回响着,温溪清晰地感觉到,腿骨骨折的剧痛。
她瘫倒在楼梯下,不断地呻 吟着,哭嚎着,却始终没有人来救她。
半晌,她彻底疼晕了过去,沐巍澜的下属们才有些慌张。
“不会摔死了吧?”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下属们七手八脚地将温溪送往医院,沐巍澜也正巧扶着包扎好伤口的叶明夕走出来。
看到昏迷不醒的温溪,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了?”
医生上前检查之后,给出了结论:“小腿骨折了,现在治疗还来得及。”
叶明夕抓着沐巍澜的胳膊:“巍澜,她不会是装的吧,同样从楼梯上摔下来,我都没有骨折。”
沐巍澜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她们渔村之人最是狡诈,我不会再信她的,谁也不许给她医治!”
再次醒来时,腿部的疼痛仍旧剧烈。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断腿,温溪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着。
沐巍澜,他当真是恨自己入骨。
哪怕是自己死在他的面前,他可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温溪咬着牙扛过了最痛苦的几天,但骨折的小腿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落下了终身残疾。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想要去海边散散心,丝毫没有注意到楼上那道一直追随着她的视线。
沐巍澜醉醺醺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温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温溪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转过身来,对上沐巍澜隐含怒火的一双眸子。
“我听说,人死百日之后,魂魄会彻底消散,不会再在人间停留,我是说村长他们要离开了。”
沐巍澜冷哼一声,轻蔑的眼神从那些牌位上一一扫过。
“他们坏事做尽,哪怕是魂飞魄散,也是理所应当。”
“倒是你温溪,你竟敢瞒着我刻下牌位,偷偷祭奠这些杀我全族的人,我看你真是不知悔改。”
“你既然这么惦念这些人,我就让你彻底死心。来人,放火烧了这个祠堂,一个牌位也不许剩下!”
温溪闻言十分惊恐,她慌乱地上前抓住沐巍澜的手,不断祈求着他。
“不要,沐巍澜,求求你不要,他们的尸体都烧了,也没有坟茔,如今就剩下一个空空的牌位,你就放过他们吧!”
“你有多少的气,都撒到我身上来吧,哪怕你杀了我也行,求求你了!”
她声嘶力竭地跪倒在他面前,沐巍澜却始终没有片刻的心软。
他拖着温溪出了祠堂,熊熊火焰很快在身后燃起。
温溪撕心裂肺地呐喊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沐巍澜的桎梏,拔腿冲进了火里。
沐巍澜脸色骤变:“温溪你疯了!”
他伸出的手只抓到温热的空气,他眼睁睁地看着温溪冲进了火海之中,将那些烧了一半的牌位抱在怀中,喃喃低语着。
胸口处一阵闷疼,沐巍澜红着眼睛怒吼:“还不快把她给我救出来!”
鲛人族畏火,无人敢上前。
沐巍澜只得引来海水浇灭大火,但此时的温溪也已经昏迷倒地。
她的身上压着一根柱子,是被大火烧断砸下来的。
沐巍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满身斑驳的伤口,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还好,她没死。
只要有一口气,他就能救活她。
沐巍澜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心口,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盛了一碗喂到了温溪的嘴边。
下属们大惊失色:“首领,鲛人族的心头血何等尊贵,能治百病,挽救濒死之人,您怎能用在这个仇人身上!”
“是啊,取了心头血,您自己的身体也会受到很大损伤,首领您三思啊!”
沐巍澜苍白着一张脸,冷冷地看向多话的下属:“滚出去!”
他紧紧地抱住温溪,小心翼翼地将心头血喂了进去。
看到温溪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
温溪,我不让你死,你就别想死。
你今生今世,都得和我绑定在一起,哪怕两败俱伤。
"
入夜,她点上蜡烛正准备许愿的时候,沐巍澜回来了。
看到温溪坐在暖黄色的烛光之中,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沐巍澜有一瞬间的恍神。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温溪这样温柔的笑了。
“溪溪。”他大步走上前去,想要陪温溪一起吹蜡烛。
在他坐到她身边的瞬间,温溪防备地站了起来。
沐巍澜脸上的笑意也陡然淡了下去。
他抬手掀翻了蛋糕,神色冰冷地看着温溪:“你的身上背负着这么多条命,你是怎么有脸庆祝自己的生日的?”
他冰冷的态度和言语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温溪的心脏,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一颗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房门被敲响,沐巍澜打开门,看到捧着蛋糕,笑得十分甜蜜的叶明夕。
“巍澜,我亲手做了蛋糕,想第一时间送给你尝尝。”叶明夕笑得很温柔,没有经过摧残的她,看起来和年轻时的温溪很像。
尤其是眼角的一颗泪痣,让沐巍澜有片刻的恍神。
他动 情将人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亲吻她。
隔着一个客厅,刚刚打算起身回房间的温溪,看到沐巍澜的动作,身体有些踉跄。
一阵钝痛从心底传来,她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痴缠的身影。
叶明夕推开沐巍澜,挑衅地看了一眼温溪:“巍澜,别这样,还有人在呢。”
沐巍澜双眼之中布满情 欲:“夕夕,我想要你,与别人无关。”
他将叶明夕打横抱起,旁若无人地从温溪身边走过。
沐巍澜和温溪曾经的婚房内响起男女呻 吟的声音,温溪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地上。
3
隔壁房间的暧昧声响了整夜,温溪也在这折磨人的声音之中睁眼到天亮。
天亮之后,叶明夕穿着睡裙,在楼梯口拦住了温溪。
她身上的暧昧痕迹瞬间刺痛了温溪的眼睛,她却笑得十分得意。
“昨夜听了一整晚的墙角,怎么?心痒难耐?“
温溪不想例会她的挑衅,抬手准备关门,却被叶明夕拦住了。
“别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你一个卑贱的渔女,若不是为了报仇,你以为巍澜会待在你身边?”
“如今你的族人都死光了,你也早就该去死了!”
叶明夕抬起手,晶亮的匕首直直地朝着温溪刺去。
房门被推开,是沐巍澜回来了。
她愣神一瞬,突然抓起温溪的手靠近自己的肩,整个人朝着楼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