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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舟一行人出来,就看见两拨人在走廊对峙。
顾延舟这边的同学看向许昭意的眼神充满鄙夷,“许昭意,你拒绝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为了陪男小三吗,你对得起延舟吗?”
沈聿明这边的人即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们聿明才不是小三,他是许总名正言顺的丈夫”
“许昭意的丈夫?”顾延舟这边的同学嗤笑一声,矛头直指沈聿明,“你是许昭意的丈夫,那么我们延舟是什么?”
“不过能把爱夫如命的许昭意勾到手,也算你手段厉害了!说说,你是怎么伏低做小的讨好她的?”
沈聿明闻言,头埋得很低,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够了!”许昭意见他这卑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片疼惜。
她猛地挥拳砸向刚才说话最刻薄的那个同学。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顾延舟这边的同学好几个人出手才制止了许昭意。
她停手后紧紧护在沈聿明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而强硬,“都给我听清楚,他不是小三!”
许昭意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沉默的顾延舟身上,沉声道:“延舟,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顾延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已经痛到麻木,再起不了波澜了。
他迎着许昭意的视线,缓缓点头,“是,离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许昭意环视着惊愕的同学们,嘴角勾出冷笑,“都听见了?”
然后挽着沈聿明的手,郑重宣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聿明,也是我新婚的丈夫。以后,谁再敢对他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那天,顾延舟是在众人的怜悯中离开的。
同学会后,许昭意也再无顾忌,高调宣布了离婚消息。
顾延舟手机上每天都涌入大量消息。
那些曾经嫉妒他被许昭意全心恋慕的人,此刻纷纷披着关心的外衣,发来各种嘲讽。
而许昭意对沈聿明的示爱方式却堪称铺天盖地,极尽奢华。
当年她和顾延舟结婚后,拍摄了一支以三生三世为主题的浪漫MV。
许昭意还包下各大城市的商业中心巨幕,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月,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幸福。
如今,许昭意同样与沈聿明携手,拍起了“十生十世”。
剧本由上百位顶尖编剧联袂打造,斥资聘请国际名导掌镜,制作规模远超当年。
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连路人都咋舌议论,“许总这恐怕是真爱了?当年追前夫都没下这么大血本。”
每次从屏幕中见到他们的身影,都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顾延舟心里。
曾经许昭意对他刻骨铭心的爱,如今显得苍白又可笑。
七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顾延舟没想到许昭意会来见他,还带来了那封十年前的情书。
看着被递到手边的情书,他怔了一瞬,淡淡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就不用过结婚纪念日了吧。”
许昭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
她强行把情书塞进了顾延舟手里,声音带着放低姿态的柔和,“延舟,那天同学会上,他们那样羞辱聿明,我一时情急才公布了离婚的消息,委屈你了。”
许昭意的目光是那样热烈而真挚,“但你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是啊,最爱他。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个沈聿明而已。
顾延舟嘴角勾起嘲讽。
许昭意强拉着顾延舟给他读完情书后,带他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他开心。
顾延舟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许昭意紧紧牵着他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许总,和聿明出来看电影啊。”
顾延舟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沈聿明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昭意已经下意识将他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她悄声道,“聿明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他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公,委屈你一下。”
《昭昭星河落浮舟顾延舟许昭意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顾延舟一行人出来,就看见两拨人在走廊对峙。
顾延舟这边的同学看向许昭意的眼神充满鄙夷,“许昭意,你拒绝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为了陪男小三吗,你对得起延舟吗?”
沈聿明这边的人即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们聿明才不是小三,他是许总名正言顺的丈夫”
“许昭意的丈夫?”顾延舟这边的同学嗤笑一声,矛头直指沈聿明,“你是许昭意的丈夫,那么我们延舟是什么?”
“不过能把爱夫如命的许昭意勾到手,也算你手段厉害了!说说,你是怎么伏低做小的讨好她的?”
沈聿明闻言,头埋得很低,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够了!”许昭意见他这卑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片疼惜。
她猛地挥拳砸向刚才说话最刻薄的那个同学。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顾延舟这边的同学好几个人出手才制止了许昭意。
她停手后紧紧护在沈聿明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而强硬,“都给我听清楚,他不是小三!”
许昭意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沉默的顾延舟身上,沉声道:“延舟,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顾延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已经痛到麻木,再起不了波澜了。
他迎着许昭意的视线,缓缓点头,“是,离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许昭意环视着惊愕的同学们,嘴角勾出冷笑,“都听见了?”
然后挽着沈聿明的手,郑重宣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聿明,也是我新婚的丈夫。以后,谁再敢对他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那天,顾延舟是在众人的怜悯中离开的。
同学会后,许昭意也再无顾忌,高调宣布了离婚消息。
顾延舟手机上每天都涌入大量消息。
那些曾经嫉妒他被许昭意全心恋慕的人,此刻纷纷披着关心的外衣,发来各种嘲讽。
而许昭意对沈聿明的示爱方式却堪称铺天盖地,极尽奢华。
当年她和顾延舟结婚后,拍摄了一支以三生三世为主题的浪漫MV。
许昭意还包下各大城市的商业中心巨幕,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月,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幸福。
如今,许昭意同样与沈聿明携手,拍起了“十生十世”。
剧本由上百位顶尖编剧联袂打造,斥资聘请国际名导掌镜,制作规模远超当年。
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连路人都咋舌议论,“许总这恐怕是真爱了?当年追前夫都没下这么大血本。”
每次从屏幕中见到他们的身影,都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顾延舟心里。
曾经许昭意对他刻骨铭心的爱,如今显得苍白又可笑。
七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顾延舟没想到许昭意会来见他,还带来了那封十年前的情书。
看着被递到手边的情书,他怔了一瞬,淡淡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就不用过结婚纪念日了吧。”
许昭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
她强行把情书塞进了顾延舟手里,声音带着放低姿态的柔和,“延舟,那天同学会上,他们那样羞辱聿明,我一时情急才公布了离婚的消息,委屈你了。”
许昭意的目光是那样热烈而真挚,“但你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是啊,最爱他。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个沈聿明而已。
顾延舟嘴角勾起嘲讽。
许昭意强拉着顾延舟给他读完情书后,带他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他开心。
顾延舟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许昭意紧紧牵着他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许总,和聿明出来看电影啊。”
顾延舟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沈聿明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昭意已经下意识将他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她悄声道,“聿明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他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公,委屈你一下。”
顾延舟楞了一瞬才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瓢泼,仿佛要将世界淹没。
即使这样艰难的天气,许昭意也要上山给沈聿明求平安符吗?
顾延舟突然想到许昭意给他求观音像那天,也是个雪夜。
她回来时也是狼狈万分,他心疼她,她却抓着他的手说:“延舟,只要你能痊愈,我就算是死也值得。”
可现在许昭意历经千辛求来的观音像被打碎了,她也为别的男人去求平安符了。
顾延舟的心像被巨石碾过,痛得麻木。
可他终究还是去救人了。
刚到输血室,顾延舟就看见许昭意虚弱得躺在病床上。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死死攥住助理的手,艰难挤出声音,“立......遗嘱......”
“我死后......财产,”许昭意喘 息着,声音破碎不堪,“由延舟和聿明平分。”
长长一声喘 息后,顾延舟看见许昭意用尽力气,猛地仰起头,对着助理嘶哑强调,“帮着聿明......别让延舟欺负他!”
助理重重点头应下,她才泄了力般重重躺倒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挤出最后一句,“也告诉延舟,对不起,剩下的路......我不能陪他一起走了。”
多么体贴又残忍的嘱托。
顾延舟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仿佛都沸腾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原来许昭意的心,真能如此精准地分成两半。
顾延舟几乎给许昭意献了半身鲜血。
他被抽完血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许昭意已经坐在了他床边。
她得知是他救了自己,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动容,“延舟,谢谢你。”
顾延舟的眼神平静无波,“应该做的。”
结婚第三年,他们发生过一场车祸,许昭意护住了顾延舟,自己却险些失了半条命。
如今,他总算还清了。
许昭意没在乎他的冷漠,反而动 情地凑近他,带着一丝久违的亲昵,吻上了他的额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然而她再度回到病房时,脸色却冰冷如霜。
“延舟,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可以不救我,我绝不怪你。可你不该把气撒在聿明身上!”
顾延舟这才看清许昭意身后的沈聿明。
他额头上即使缠着纱布,也掩不住那一片刺目的血肿,显得狼狈极了。
见顾延舟盯着他,沈聿明身体颤抖了下,虚弱抢答,“延舟哥没有逼我,是我感谢他救了你,自愿磕头道谢。”
“你不用替他解释了。”
许昭意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去办住院。”
顾延舟看着她们相携而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
接下来几天,许昭意一直守在沈聿明的病房,每天挖空心思给他买各种补品。
顾延舟这里只有他托护士送的盒饭。
他吃着夹生的米饭,偶尔听见隔壁病房,沈聿明抱怨着说补品太多,吃不下时,心里都会涨得生疼。
曾几何时,他哪怕只是咳嗽了一声,许昭意也会紧张得彻夜难眠。
可如今他为了救她躺在病床上,而许昭意所有的紧张和温柔,却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用完饭后,顾延舟独自去做后续的身体检查。
经过另一间诊室时,门内的声音让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医生说:“许总,之前顾先生来咨询过调整身体备孕的事,您二位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现在要看吗?”
“不必了。”
许昭意不仅冷淡拒绝,还问出了一个让顾延舟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有没有比较温和的,能让我绝孕的法子?”
离开许家后,顾延舟孤身站在夜色中,感慨这是他第二次被人赶出家门。
当年顾父为了私生子把他赶出家门,是许昭意把他领回家照顾。
没想到,这次把他赶走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昭意。
许昭意终究还是违背了他们的誓言。
顾延舟发出一声苦笑,刚想叫车离开,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
一个戴着头套的绑匪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接通了许昭意的视频电话。
“许总,”绑匪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前夫在我手里。想让他安然无恙,就自己来换他。”
顾延舟艰难地抬起头,从晃动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许昭意的脸。
听到他被绑架,她的神色瞬间巨变。
“别伤害他!”许昭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视频里,她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沈聿明的身影闯入镜头,急切地拦住了她,“老婆,这也太巧了,延舟哥前脚刚被你赶出去,后脚就被绑架了?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目光却盯着屏幕意有所指。
于是许昭意顿住了脚步。
她死死盯着视频中狼狈的顾延舟,企图从中看出端倪。
可顾延舟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摇头。
“许总不想亲自来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和顾先生复婚,我立刻放了他。”
绑匪这句话成功让许昭意放下了对顾延舟的最后一丝担忧。
她已经认定这场绑架是顾延舟自导自演逼她复婚的戏码,沉声道:“延舟,别闹了。”
“我不是说过吗,三年之后会和你复婚。”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绑匪就狠狠扇了顾延舟一耳光,力道之大让他眼前发黑。
“住手!”许昭意变了脸色,声音陡然拔高,“延舟,别用苦肉计!。”
“老婆,别激动,”沈聿明立刻在一旁柔声劝道,“延舟哥又不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这视频是不是假的,也许是合成的虚拟影像呢?”
听到这话,顾延舟脸颊火辣辣地疼,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绝望中,他想起了曾经和许昭意约定的暗号。
他拼命地朝着屏幕眨眼,连续快速三次眨眼,代表求救。
然而,视频那端的许昭意已经彻底相信了沈聿明的话,不仅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冷声道:“延舟,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说完,她搞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仓库里,绑匪见此急不可耐地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顾先生,听见没,许总不要你了。”
“不过没关系,她不要你,有的是女人愿意和你共度良宵。”
他话音刚落,仓库外面骤然进来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
绑匪不怀好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顾先生,这些都是得了艾滋病的女人,好好享受......”
他话音未落,就突然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仓库里瞬间闯进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他们顷刻间就制住了绑匪和那些女人。
“你们是谁?”顾延舟也有些意外竟有人来救他。
“我们是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
保镖一边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一边回答,“按约定您今晚应该和我们讨论假死细节,我们迟迟联系不上您,怕您出事就调查了一下,还好及时救下了您。”
彻底给顾延舟松绑后,保镖指着绑匪问:“顾先生,他怎么处理?”
“顾先生,您放过我吧,这都是沈聿明的计谋,”绑匪闻言不住地跪地磕头,“也是他让我找来这些带有艾滋病的女人毁了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果然又是沈聿明。
顾延舟攥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麻烦你们先把他看管起来,等我假死后挑一个最好的时机,让他出现在许昭意面前说出真相。”
经历绑架的事后,顾延舟又额外支付假死机构一笔钱,请他们派保镖保护自己。
两天后,他在保镖的陪同下在郊区买了一个偏僻的房子。
这时许昭意正好给他发来消息:延舟,我要陪聿明去哈城滑雪,半个月后回来。
别吃醋,乖乖等我。
顾延舟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他转身提笔写了一封信:昭意,被绑架时,我想通了,得不到你全部的爱,我宁可去死。
最后,我没有让人绑架沈聿明逼他离开。也没有自导自演,逼你和我复婚。
帮我查清真相,别让我在地底下都不得清静。
顾延舟将这封信和那天在医院关于沈聿明的录像一起交给了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半个月后寄给许昭意。
做完这些,他才把和自己相似的那具尸体放在卧房,然后放了一把大火。
火光冲天时,顾延舟已经换好了全新的身份证件,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那刻,他在心里默念,许昭意,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我要你永远为我愧疚!
“当然没有!”医生显然很震惊。
旁边的沈聿明似乎也很惊讶,“老婆,你为什么问这个?”
许昭意沉默了一瞬,支走医生后才回答,“你为了我,做了结扎手术,再也做不了父亲了。所以我也不能给廷舟生孩子了,不然,你该多难过啊!”
透过微开的门缝,顾延舟看见她抱住了沈聿明安抚,“放心,即使我不能绝孕,我也不会给廷舟生下孩子。”
瞬间,顾延舟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许昭意曾经明明那么期待生下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竟不惜要绝孕。
顾延舟的心脏涨得生疼。
他不知怎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几天。
终于熬到出院那天,他却看见沈聿明带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进了医院。
扯。
顾延舟偷偷跟了上去,便听那女人说:“沈聿明,你好狠的心,三年我给你打了五个孩子,好不容易又怀上一个,你还要逼我打掉吗?”
顾延舟愣住了。
许昭意不是说沈聿明已经做了节扎手术吗,怎么还有女人为他打胎呢?
顾延舟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录像偷偷对准沈聿明。
便听沈聿明笑着说:“宝宝,谁说我这次是要你打胎了?”
他刮了刮女人的鼻尖得意道:“以前不让你生孩子是怕被许昭意查到。”
“但现在那个蠢女人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还和我领了结婚证。”
“再等等我骗到许氏的股份后就想办法解决了那个蠢女人,到时候许家的万贯家财就是我的了......”
顾延舟握紧了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慌忙挂断,趁着还没惊动沈聿明悄然离开了。
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许昭意,她说:“聿明看见我心口上有你的名字很伤心,你过来看着我把它抹掉。”
顾延舟怔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放弃了现在告诉她沈聿明对她的算计。
出轨的人,活该被多骗一些时日。
一个小时后。
纹身店里,顾延舟亲眼看着许昭意把自己的名字从胸口抹掉。
又亲手握着沈聿明的手,一字一画刻上他的名字。
恍惚间,顾延舟好像看见了十八岁的许昭意。
那时,他们情窦初开。
许昭意和他表白了。
顾延舟也喜欢她,却不敢接受。
父亲出轨的事让他不敢相信爱情,他固执地认为只和许昭意当朋友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许昭意没得到顾延舟的答应,也固执地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
顾延舟至今记得自己答应许昭意表白时,她眼睛里闪亮的光,胜过星光璀璨。
她迫不及待拉着顾延舟去了纹身店,把他的名字刻在心口。
许昭意说,要永远把顾延舟永远放在心上,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可原来,她的一生一世那么短暂。
心间的酸涩压得顾延舟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脸上感到一片濡 湿,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留下了眼泪。
许昭意也终于在胸口刻完沈聿明的名字。
她有点虚弱地递给顾延舟一个烫金请帖,“同学会要到了,请柬发到我这里了,我那天有事不能去,你愿意去就去吧。”
顾延舟想着假死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就接下了请帖。
很快到了同学会那天。
包厢内,同学们正谈笑风生。
有人见顾延舟独自前来调侃道,“延舟,昭意怎么爽约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这可是她定的十年之约啊!”
另一人接口,“就是,当年她给你写了一封十年后的情书,是不是怕当众朗读太煽情?”
听他们提起从前,顾延舟心里泛起苦涩,却不得不强撑着打圆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竟是迟到的几位同学正巧撞上了许昭意。
而她正和沈聿明十指紧扣,同样陪他参加他的同学聚会。
结婚第七年,顾延舟依旧被豪门老婆宠成宝。
许昭意宁可放弃国外价值千亿的生意,也要回国给顾延舟拍下一条腕表。
然而此刻,顾延舟却莫名其妙被当做小三押进了警局。
“顾先生,对不起。”
警局内,认出顾延舟身份的局长慌忙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新人不认识您,抓错人了,实在抱歉......”
局长话音未落,旁边报警的老太太已经猛然站起,“你抱歉什么,他勾引我儿子的老婆,是不要脸的男小三,你们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
顾延舟被这毫无根据的指控气笑了,“你说我是小三,证据呢?”
“证据在这儿,”这时,抓人的女警接过了话茬,她在电脑前轻敲几下,“系统显示许小姐的配偶是沈聿明先生,也就是这位老人的儿子,至于你......”
女警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抬眼看向顾延舟,目光带了一丝考究,“系统显示你是许小姐的前夫。”
前夫?
这两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顾延舟心口,他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许昭意离婚了?
至于沈聿明,他也认识,是许昭意三年前的招的助理。
他阳光开朗,偏偏对许昭意一见钟情,不顾她已婚身份,大胆表白无数次。
可不等顾延舟过问,许昭意就开除了他。
所以,他又怎么会成为许昭意的配偶呢?
顾延舟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
就在他想问是不是系统出错了的时候,一道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女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李局,你怎么把我婆婆抓进警局了?”
瞬间,顾延舟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回头,那人果然是许昭意。
她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早上他亲自为她熨好的长裙。
而更让顾延舟瞳孔骤缩的是,此刻她臂弯里揽着的男人正是沈聿明。
“延舟,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昭意显然也看到了顾延舟,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挽着沈聿明的手,
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而顾延舟死死盯着许昭意,勾出一抹惨笑。
“许昭意,”他几乎是咬着牙齿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撕 裂般的颤意,“你刚刚在叫谁婆婆?”
“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前夫?以及......”
顾延舟朝着许昭意的方向逼近一步,指向沈聿明的指尖都在颤抖,“你又是什么时候和他结的婚?”
“这些,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随着顾延舟的每一句质问出口,许昭意的脸色就煞白一分。
但她还是下意识上前,握住了顾延舟颤抖的手,“延舟,我......”
许昭意安抚顾延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老太太,也就是沈聿明的母亲锐声打断了。
她指着顾延舟态度嚣张地咒骂,“你个不要脸的男小三,都被抓进警局了还死性不改,当着我的面,就敢勾引我儿媳妇,你还要不要脸......”
“妈,别说了!”沈聿明见许昭意瞬间阴沉的脸,忙捂住了沈母的嘴。
然而,顾延舟已经被气得脸色涨红。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推开许昭意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延舟!”许昭意见状即刻去追。
追到顾延舟后,许昭意强行拉着他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延舟,我们谈谈。”
“谈什么?”顾延舟用力甩开她的手,强忍着火气道:“谈你什么时候出轨?还是你什么时候骗我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眼中的悲伤深深刺痛了许昭意。
但想到沈聿明为她做的一切,她默了一瞬,最终决定坦白,“延舟,你不觉得你太死板了吗,我经常感受不到你的爱意。聿明与你不同,他热情似火的示爱,我很喜欢。”
“他也很识趣,知道我不想弄出私生子让你伤心,三年前,他第一次和我上床后就去做了节扎。”
说到这许昭意的声音带了些许痛意,“聿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为了补偿他,我才答应和他结婚。”
“但,三年后我就会和你复婚。怕你伤心,我本想瞒着你,离婚协议也是夹在送你的房产文件里骗你签下的。”
她说完的瞬间,顾延舟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三年前他们就发生了关系?
原来当年许昭意在公司解雇了沈聿明,却把他聘到了床上。
多可笑,一共结婚七年,她就出轨三年。
许昭意见他身体剧烈颤抖,眸中划过一丝不忍,但伤人的话还是脱口而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
“我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聿明,这样公平些。”
许昭意的话像是钝刀一点一点切割着顾延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
青梅竹马十八年,结婚七年,他从未想过许昭意会爱上别的男人。
小时候,顾延舟父亲出轨逼死了他的母亲,是许昭意把他带回了自己家,天天安慰他,体贴他。
十八岁那年,许昭意郑重的向顾延舟表白。
二十二岁,他们领证,到现在一共结婚七年。
许昭意待他一如往昔,甚至因为顾延舟不想要孩子,她那么期待孩子的一个人,也从没逼过他。
面对许家长辈的威逼,她也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愿生,为此跪过无数次祠堂。
可就是这样一个爱他如命的女人竟然出轨了,还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
“延舟,我是家里的独女,又是许氏未来的继承人,你也知道,圈子里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许昭意看着面色惨白的顾延舟,本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许昭意走远几步接通后,再回来时只丢下两句话,“延舟,聿明身体不舒服,我得过去看看了。”
“还有聿明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和他计较了,警局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她就大步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顾延舟握紧拳头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苦涩道:“我要定制假死服务,死法是......一个月后火灾殉情。”
既然做不了许昭意活着的唯一,就做她死去的白月光,让她永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