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洛云舟皱着眉头问道。
明鸢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全是喷薄的恨意:“洛云舟,你明知我被人欺辱,却还能装作视而不见,你如今还有脸来问我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洛云舟被她眼里的恨意灼伤,心脏抽痛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到一贯高傲的模样。
“皎皎也遇到了流氓,我想着有明朗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明朗你怎么回事?连你姐姐也保护不好?”
看到洛云舟将所有的原因归结到明朗身上,明鸢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
“阿朗看不见,身体也不好,他如何能够打得过屋里那四个男人?如果不是他今日拼了命挡在我身前,我会是怎样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抑或者,你也根本不在意我会遇到些什么,毕竟在你眼里,只有顾皎皎最重要。”
明鸢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她发出一声嘲笑,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洛云舟。
曾经明鸢做模特时,也遇到过许多居心叵测的人。
每每她被合作方揩油时,洛云舟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断掉对方一只手。
他总是摸着明鸢的头,告诉她不必担心,他会永远守护着她。
可如今,只要顾皎皎一个电话,他就能丢下陷入险境的自己。
在他心里,孰轻孰重,早已有了答案。
明鸢没有再等洛云舟开口,扶着明朗与他擦身而过。
洛云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却什么也没抓到。
5
明朗住了一周院,出院之后,明鸢将他接回家照顾。
姐弟二人吃饭时,洛云舟推门进屋,身后跟着的保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阿鸢,最新款的珠宝、跑车,还有当季时装,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开口,不用和老公客气。”
明鸢知道,这是他惯常补偿自己的手段。
只是他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让她感觉,这不是补偿,而是施舍。
她静静地喝着碗里的汤,一言不发。
洛云舟少见地有了一点耐性,他坐在明鸢身边,温声道:“好了阿鸢,别闹脾气了,上次那四个人,我已经找人处理掉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你也别再生皎皎的气了,我已经把她安置在临市了,以后我只有周末去她那边,这样总可以了吧。”
明鸢仍旧没开口,洛云舟脸上的笑容慢慢回落下来。
“阿鸢,我难得这样放低姿态哄人,你该明白,不是谁都能让我这样费心的。”
“这次的事情你虽然受了委屈,但你也不是完全无辜。如果你能懂点事,不针对皎皎,也不会让外人看了这样的笑话。”"
雪花簌簌落下,她的双膝早已失去知觉,刺骨的寒意遍布骨髓,但她的心,却比这天气更冷。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丈夫,是曾经那个视她如生命的人?
她从小体寒,每每到了冬日,别墅里的壁炉总是烧得很旺,洛云舟宁愿自己汗流浃背,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凉。
每个夜晚,他都会将她冰冷的手脚捂热,才能放心睡去。
明鸢嗔怪他太小心了,他却说:“我娶你就是为了让你幸福的,我不想你吃一点苦。”
可如今,他为了顾皎皎,让她跪在寒冰之上,再没有一点对她的心疼和挂念。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明鸢看着屋内暖黄的风光,心中无比凄凉。
洛云舟已经不是那个时时刻刻以她为原则的洛云舟了。
这套冰冷的房子,也不再是她的家了。
3
明鸢在寒冰上跪了一整夜,发起了高烧。
保镖得到洛云舟的命令,将她扶了起来,冷声警告她。
“太太,先生说了,这次只是小惩大戒,如果您以后还敢这样做的话,他不会这般心软的。”
明鸢整个人又冷又热,脚步虚浮。
以后,不会有以后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明鸢回到房间,吃了药,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高烧还未退的时候,洛云舟打来了电话。
“晚上有重要的饭局,你六点到洲际酒店来。”
明鸢声音虚弱:“我不想去,我身体不舒服。”
“阿鸢,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洛太太,这样的场合你怎么能缺席?”电话那头,洛云舟的声音充满威压。
明鸢没了法子,挣扎着爬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一进酒店的包厢,便看到顾皎皎靠在洛云舟怀里,巧笑倩兮。
“这位是?”看到尴尬站在门口的明鸢,宾客不自觉发问。
包厢里沉默了好一会,洛云舟才不在意地答:“我太太,见笑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顾皎皎身上,在场众人瞬间明了,看向明鸢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和同情。
明鸢低着头坐到洛云舟身旁的位置上。
酒过三巡,大家明显看出洛云舟更加在意顾皎皎,于是端着酒杯去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