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棒敲击在他的膝盖骨上,发出脆裂的声响。
明朗疼得跪了下去,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不想让姐姐担心。
一棒接一棒,敲在明朗的腿上,也敲在了明鸢的心上。
她哭着扑了过去,保镖们来不及收力,一棒打在了她的背上。
明鸢疼到失声,却始终紧紧地抱着明朗,不愿意松手。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传出洛云舟轻哄顾皎皎的声音。
明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6
明朗的腿粉碎性骨折,明鸢带着他跑遍了京市的大小医院,却无人敢收治他们。
明鸢知道,这些人都是听了洛云舟的命令。
无奈之下,她找到了洛云舟喝酒的酒吧,想要向他求情。
包厢里都是洛云舟的好友,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最是了解。
明鸢一进去,那几人就发出了嘘声。
“嫂子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平时不是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玩嘛!”
明鸢忽略掉这些嘲讽的声音,走到洛云舟面前,低声祈求。
“云舟,阿朗的腿伤得很重,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找个医生给他治一下,不然下辈子他可能真的就站不起来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带了些哽咽。
洛云舟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郁结多日的气消散了大半。
他最不喜欢明鸢忤逆他,和他对着干的模样。
他想借此机会,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只有她意识到,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赋予的时候,她才会学乖,就像此刻。
洛云舟沉默的间隙,他的朋友率先开了口。
“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这段时间闹出这么多新闻,你知不知道舟哥有多丢脸啊!”
“你要真想哄舟哥开心,不如上台跳个舞吧,让舟哥找回刚开始认识你时候的记忆,或许他就能心软了。”
“是啊是啊,嫂子毕竟是那种圈子出身的,跳个脱衣舞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所有人都在起哄,明鸢难堪地看向洛云舟。
他一向占有欲很强,应该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吧,明鸢心中还抱着一点浅薄的希望。
洛云舟却不认为如此,他想要借此让明鸢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她可能仍旧是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小模特。"
“怎么别人家的太太都能容忍得了,就你闹得这么难堪呢?”
即便是已经对洛云舟死心了,听到他这样的话,明鸢的心还是像被利刃扎穿了一般,疼得无以复加。
曾几何时,洛云舟举着他亲手打造的璀璨钻戒,跪在她的面前,承诺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
看着他手上因为打磨钻戒留下的血痕,她感动不已,下定决心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可如今,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每个男人都会有几个红颜知己。
她的心也彻底沉入了无底之渊。
顾皎皎作出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声道:
“姐姐,你别和云舟哥哥置气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以后姐姐你做大,我做小,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定不会忤逆姐姐的。”
说罢,她转身跑进厨房,端来一碗鸡汤。
“姐姐,这鸡汤是皎皎亲手熬的,给姐姐补补身体,也算作是皎皎给你赔罪。”
洛云舟赞许地点头。
“明鸢,你真该和皎皎好好学学。你若是能像她这般乖巧懂事,我又怎会不怜惜你呢?”
一大一小?懂事?
明鸢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恶心得不行,刚想转身上楼,洛云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走到院子中接起电话,顾皎皎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明鸢,你一个十八线的小模特,能在云舟哥哥这里待这么多年,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你若是识趣,就早点离开他!”
明鸢看向她的眼神戏谑又凉薄:“曾经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洛云舟也是将我捧在心尖上疼的,你又怎知,我的今天,不会是你的明天呢?”
“你......”顾皎皎瞬间变了脸色,她下意识地朝院子中看了一眼。
下一瞬,她迅速抬手,将一碗鸡汤泼到了自己脸上。
“啊!”尖叫声响彻别墅,明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匆匆赶来的洛云舟猛推了一把。
她的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站不起身。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明鸢忍着疼艰难道:“我没泼她,是她自导自演。”
洛云舟转过头来,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让明鸢遍体生寒。
“阿鸢,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呢?我对你很失望。”
洛云舟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按住了明鸢。
“看来上一次的事情没能让你长记性,那这次,你也别怪老公心狠。”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明鸢被保镖按着跪在结了冰的泳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