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瑞躺在狭窄仓库里,自从沈璟泽假死后,遭到沈南汐的疯狂报复,身心受到巨大摧残。
可得知真相,居然是生命中认为最重要的人合起来的骗局。
宋璟瑞便觉得十年来的坚持变得无比荒谬。
不远处的音乐尚未关闭,典雅的谱曲,像是一阵刺耳的尖锐笑声,似乎在嘲讽他失败的一生。
脚上水泡破裂,身心的疲惫,使得宋璟瑞在痛苦的煎熬中昏昏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宋璟瑞被一盆冷水泼醒,睁眼看到父母愤怒的脸庞。
宋父强行将他拖下去,狠狠砸在地上,满脸悲愤:你为什么那么恶毒,害得璟泽在外漂泊十年,有家不能回,他却没有怪你,反而帮你说好话,但你为什么要诅咒他?
宋璟瑞神色狼狈,麻木看着面前父母,凶狠的眼神恍如是在看仇人。
他浑身颤抖,艰难摇头:我没有。
宋父冷笑,拖着他,像是拽着一条死狗,往客厅走去。
早就疲惫不堪的宋璟瑞,根本无法反抗。
他任由宋父拖拽,脸上的愤怒和不甘逐渐消失,变得淡漠起来。
在医院躺着,做了十年的植物人,爆发出的力量完全不像是刚醒来的病人。
宋璟瑞的心像是被刀子扎穿,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绝望如黑夜袭来,如同一只恶魔的手掌,死死扼住他的脖子,难过到无法呼吸。
宋父将宋璟瑞丢在地板上,咬牙切齿:立即跟璟泽道歉!
宋璟瑞抬头看去,但见沈璟泽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沈南汐将他搂在怀中,温柔安抚。
沈璟泽见宋璟瑞后,脸色大变,扑通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哥,我被你害得在国外受难十年啊,难道你还不满意吗?我已经处处退让,难道想逼死我啊?
说完便站起身想要撞墙。
沈南汐拦住,愤怒瞪着宋璟瑞: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跪下道歉,璟泽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事情,你却处处刁难,刚才还诅咒他去死。
宋父脸色难看,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宋璟瑞脸颊红肿:璟泽在国外遭到折磨,患有抑郁症,你难道想逼死他?
宋母看到璟泽的样子,心疼不已,冲着宋璟瑞大吼:跪下道歉!
宋璟瑞神色恍惚,明明宽敞明亮的客厅,此时如同地狱般阴冷,父母和沈南汐凶狠的吼声,恰如恶鬼的嚎叫。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因为沈璟泽的一句话,便要跪下道歉。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