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她立刻冲进了浴室里,趴在洗手池边,恶心地吐了出来。
直到胃里传来一阵抽搐的疼,她才缓缓起身,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温以柠的眼泪早就流尽了,她可是温家的大小姐,高傲如她,本就不该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直到天微微亮,才缓缓起身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是她不要他了。
5
第二天一早,温以柠下楼时,看到姜雪柔正站在餐桌前摆弄碗筷。
一夜努力过后,她成功换掉了佣人的衣服,穿上了一条修身的旗袍,尽显凹凸有致的身材。
再加上她那张脸与温以柠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傅司衍会选中她。
见温以柠身影出现,姜雪柔热情地招呼道:“夫人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她看似不经意地侧了侧身,露出脖子上斑驳的吻痕,纤细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翠绿通透的镯子。
温以柠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傅母曾经戴着的,傅家的传家宝。
她曾听傅母提起过,傅司衍也曾为她讨要过,但傅母以她不能生育为由给拒绝了。
如今,竟戴在了姜雪柔的手上。
温以柠攥紧了拳头,突然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无比可笑。
亏得她还想着两家世交,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到头来姜雪柔才是傅母承认的儿媳。
就连昨天医院里,傅司衍的好兄弟都知道姜雪柔的存在。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傅司衍那虚无缥缈的誓言骗得团团转。
温以柠不禁苦笑,如果傅司衍当初决定要孩子,她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断然不会再与他纠缠。
一想起昨夜书房内的场景,心口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更是恨不得甩傅司衍一巴掌。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让他悔恨终生。
这时,傅司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倒是整个人神清气爽,根本看不出劳累一夜的样子。
路过姜雪柔身边时,明显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引得姜雪柔羞涩地低下了头。
男人转身,这才看见温以柠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宝宝,你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我要不今天不去公司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现在的温以柠巴不得立刻就走,和傅司衍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让她觉得窒息,她开始嫌脏。
“不用。”她开口拒绝道:“公司的事要紧,我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司衍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往常温以柠巴不得让他片刻不离守着她,可如今处处反常。
可他了解温以柠,知道她此时心意已决,只得又叮嘱了佣人几句:“你们在家里照顾好夫人。”
周遭的佣人面面相觑,好似对他们恩爱的模样早就免疫了,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她刚要挂断电话,却听见了电话里传来女人暧昧地呼唤:“司衍,安安已经睡了,我们可以......”
她敏锐地察觉到男人呼吸粗重了一分,随后通话戛然而止。
温以柠蓦地攥紧了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都压制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和那个女人,正在一起......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开始不自然地发出呜咽声,这是在她能力控制范围外的声音,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脏,痛不欲生,足以致命。
她不是没想过,傅司衍是为了那个孩子迫不得已。
可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主动的那一方!
林疏月察觉到不对,立刻推门进去,却看到温以柠心如死灰的模样,一向风风火火的她竟一时不敢上前。
“阿柠,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眼泪滴落在照片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林疏月心疼极了,她一把将温以柠抱进怀里,咬牙切齿地骂道:“阿柠,傅司衍太不是东西了!”
“当初向你求婚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尽了,现在竟然敢背着你养女人和孩子。”
温以柠闭上眼,任由泪水肆意滑落,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
2
第二天早晨,雨过天晴。
温以柠一夜未眠。
她想了整整一夜,她见过爱情最纯粹的模样,如何能忍受早已改变的真心?
她是深爱着傅司衍的温以柠,也是温家大小姐温以柠,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想着,她给温家打了电话:“爸,我记得温家不是想在英国拓展业务,正好疏月的丈夫出身英国皇室,她半个月后带孩子回去,我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温父疑惑不解:“是司衍要你问的?”
“不,这次是我自己要去。”温以柠苦笑,所有人都默认她和傅司衍夫妇一体,就连她亲爸都不例外。
温父诧异,他这个女儿不是向来舍不得离开傅家那小子一步,怎么突然想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柠柠,是不是傅司衍对不起你了?”温父的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
温以柠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先隐瞒:“爸,你先别问了,等我去英国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傅温两家是世交,这些年因着姻亲关系牵扯更多,她不希望温家为了她受到一丁点损伤。
而温父终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答应了下来:“那好,一会你来温氏一趟,熟悉一下相关事务。”
温以柠点头,挂断电话后她起床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肿成了个核桃,心底苦涩不已。
律师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书送来,她却还没想好怎么向傅司衍提,毕竟是多年的感情,哪里那么容易割舍。
她用化妆品遮好痛哭的痕迹,换了身干练的职业装才离开房间。"
可这样的偏爱,却让温以柠没由来地感到恶心!
她刚想开口把事情挑明,可那个叫傅予安的孩子一瘪嘴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爸爸,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坏女人在一起,你不要安安了吗?”
孩子的哭声尖锐,吵得傅司衍头痛欲裂,当即厉声呵斥道:“傅予安,谁教说的这些混账话!”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小少爷带回房间里去!”
几个佣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哭闹不止的傅予安带回了房间。
姜雪柔似是也慌了神,连连认错:“傅总,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怪小少爷。”
说着,她还含情脉脉地看了傅司衍一眼,那眼里的委屈足以让男人心疼。
傅司衍叹气,语气柔和了些许:“我没怪他,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赶紧去照顾吧。”
温以柠把这一切尽收眼中,心底愈发冷了。
她挣脱开深夜傅司衍,径直上楼,把紧跟着的傅司衍关在了门外。
傅司衍站在门口,心中烦闷至极,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道:“宝宝,都是我的错,我明早就把那个孩子送走。”
“你不让我陪你也可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温以柠靠着房门坐在地上,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心口处早已痛到麻木毫无知觉。
送不送走又有什么用,血缘至亲是永远都割舍不掉的,说到底,该走的是她!
温以柠没回话,反锁了房门。
她独身靠在冰冷的门上,听着男人脚步声远去,再也支撑不住,滑落在地。
她只觉得好累好累,身心俱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她麻木地滑动着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是姜雪柔。
傅太太,你把傅总赶出房门,就别怪他来我这。
温以柠瞳孔骤缩,起身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二楼尽头的书房内有微弱的灯光。
房门半掩,从缝隙里传来女人妩媚的声音:“司衍,你弄疼我了?”
男人闷哼一声,语气带着狠戾:“怕疼还勾我过来?你真是有了孩子都不安分。”
霎时,温以柠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傅司衍竟然会这么迫不及待!
屋内还在继续,姜雪柔压抑着呻 吟:“阿衍,我不是看你被夫人弄得心里不痛快,这才想替夫人让你开心开心。”
“自己浪就不要找借口,记住要想安安留在傅家,就别找夫人不痛快。”
温以柠听不下去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