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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妩月寻思怎么都得去瞧瞧,可这事万不能让爹知道。否则绝不准许她去那种地方。
穆清辞垂眸凝视纸条上的字迹,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长睫在眉眼投下一抹阴翳,身上隐隐有股运筹帷幄的气势,令姜妩月在半空的手不禁微微发颤。
“世子……能把纸条还给我吗?”她抿了抿唇,表情显得无辜。
对方将纸条放到她手中,幽幽的眸光意味不明:“千机秘坊不是什么好玩的,会有危险。”
“我不是去玩。”姜妩月解释道。自己以前确实太能“玩”。
“这次的地点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去?”
她原本不用理会他的问题,可自打重生回来,凡事对上穆清辞,心里总少几分底气。
“在明安城,半月即可往返。”
她打算以去外祖家所在的洛京城为借口前往明安,去洛京会经过明安城。
“和谁一起?”
“我会带上足够的侍卫,谢屿也会去。”
穆清辞眉心微微一蹙,喉结滚了滚:“太危险。”
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打量她:“你想买什么?”
姜妩月感觉这怎么有点像将军在质问下属,要知道七天前我还提着鞭子抽面前这男人呢。
她突然脾气上来了,别开头冷哼一声:“我不用告诉你。”
淡淡地飘来一句:“那我这就将此事告知国公爷。”
“你……你干嘛问这么多?”姜妩月狐疑穆清辞为何莫名其妙关心她的事。
对方顿了顿,叹了口气:“姜小姐,那种地方真的有危险,不是闹着玩的。”
“千机秘坊有它的规矩,只要别闹事就还好吧。”
穆清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微蹙的眉心和唇角抿起的弧度似有难言之隐:
“千机秘坊做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意,发生什么意外都不足为奇。”
姜妩月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可经历过上辈子的事,知道他不会害自己,老实回道:“我想拿到千年血参。”
穆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要这个做什么?”
“买了留着以后备用。”
姜妩月觉得能交代的都说了,收好纸条要走人:“世子,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
没走几步,
“等等。”穆清辞叫住她。
回过头:“怎么了?”
“你一定要拿到血参?”穆清辞问得严肃,仿佛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姜妩月坚定回道:“对,我一定要拿到。”
沉默片刻后,
“好吧,那你小心。”
姜妩月走的时候回头瞧了他一眼。对方的面容融于暮霞中,看不清神情。
只是穆清辞的反应让她不禁怀疑这次去千机秘坊真的会很危险,必须多加当心。
等人一走,隐在暗处的陆玖和胡伯冒出来:“世子,这……怎么办?”
穆清辞握着椅子扶手叹气:“一旦确认血参被姜小姐拿到,先别轻举妄动,暗中保护她。”
“那她会同意让你用血参吗?”
血参可以压制毒发,也是解毒需要的药材之一。
他们这次也要去千机秘坊,但不参加拍卖,确认想要的东西就直接下手夺。
“需要的药不止血参,不用急于一时,知道血参的下落即可。”
穆清辞主意已定。二人从命。
姜妩月收拾妥当,两天后出发前往明安城。
姜培知好奇她怎如此着急去:“真就不等等你二哥放榜么?”
姜妩月翻了个白眼:“爹,你真觉得他有可能高中么?”
“万一太阳打西边出来呢。”国公爷心道你还不准有点奇迹?
姜云彰倚靠在门口大院的廊柱上,自己都不信:“爹,你这么说我都怕太阳不肯出来了。”
《我不爱后,世子他竟然黑化了完结版姜妩月穆清辞》精彩片段
姜妩月寻思怎么都得去瞧瞧,可这事万不能让爹知道。否则绝不准许她去那种地方。
穆清辞垂眸凝视纸条上的字迹,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长睫在眉眼投下一抹阴翳,身上隐隐有股运筹帷幄的气势,令姜妩月在半空的手不禁微微发颤。
“世子……能把纸条还给我吗?”她抿了抿唇,表情显得无辜。
对方将纸条放到她手中,幽幽的眸光意味不明:“千机秘坊不是什么好玩的,会有危险。”
“我不是去玩。”姜妩月解释道。自己以前确实太能“玩”。
“这次的地点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去?”
她原本不用理会他的问题,可自打重生回来,凡事对上穆清辞,心里总少几分底气。
“在明安城,半月即可往返。”
她打算以去外祖家所在的洛京城为借口前往明安,去洛京会经过明安城。
“和谁一起?”
“我会带上足够的侍卫,谢屿也会去。”
穆清辞眉心微微一蹙,喉结滚了滚:“太危险。”
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打量她:“你想买什么?”
姜妩月感觉这怎么有点像将军在质问下属,要知道七天前我还提着鞭子抽面前这男人呢。
她突然脾气上来了,别开头冷哼一声:“我不用告诉你。”
淡淡地飘来一句:“那我这就将此事告知国公爷。”
“你……你干嘛问这么多?”姜妩月狐疑穆清辞为何莫名其妙关心她的事。
对方顿了顿,叹了口气:“姜小姐,那种地方真的有危险,不是闹着玩的。”
“千机秘坊有它的规矩,只要别闹事就还好吧。”
穆清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微蹙的眉心和唇角抿起的弧度似有难言之隐:
“千机秘坊做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意,发生什么意外都不足为奇。”
姜妩月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可经历过上辈子的事,知道他不会害自己,老实回道:“我想拿到千年血参。”
穆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要这个做什么?”
“买了留着以后备用。”
姜妩月觉得能交代的都说了,收好纸条要走人:“世子,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
没走几步,
“等等。”穆清辞叫住她。
回过头:“怎么了?”
“你一定要拿到血参?”穆清辞问得严肃,仿佛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姜妩月坚定回道:“对,我一定要拿到。”
沉默片刻后,
“好吧,那你小心。”
姜妩月走的时候回头瞧了他一眼。对方的面容融于暮霞中,看不清神情。
只是穆清辞的反应让她不禁怀疑这次去千机秘坊真的会很危险,必须多加当心。
等人一走,隐在暗处的陆玖和胡伯冒出来:“世子,这……怎么办?”
穆清辞握着椅子扶手叹气:“一旦确认血参被姜小姐拿到,先别轻举妄动,暗中保护她。”
“那她会同意让你用血参吗?”
血参可以压制毒发,也是解毒需要的药材之一。
他们这次也要去千机秘坊,但不参加拍卖,确认想要的东西就直接下手夺。
“需要的药不止血参,不用急于一时,知道血参的下落即可。”
穆清辞主意已定。二人从命。
姜妩月收拾妥当,两天后出发前往明安城。
姜培知好奇她怎如此着急去:“真就不等等你二哥放榜么?”
姜妩月翻了个白眼:“爹,你真觉得他有可能高中么?”
“万一太阳打西边出来呢。”国公爷心道你还不准有点奇迹?
姜云彰倚靠在门口大院的廊柱上,自己都不信:“爹,你这么说我都怕太阳不肯出来了。”
其实宋子舒的想法很简单。以前的姜妩月不自爱,她看到喜欢的衣裳不拿白不拿。现在人家聪明了,当然要换种方式和人打交道。
姜妩月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人家来照顾生意,随时欢迎。
她忙完这茬后,乘上马车回国公府。
途经一处巷子,车夫突然停下。
掀开帘子一瞧,对面也有一辆马车。
对面车里的女子也正掀开帘子瞧过来,姜妩月看到对方面容时神色一怔。
是上一世在后来和穆清辞被传为京城佳话的虞婉晴。曾经的自己没少针对过她,甚至因为妒忌差点失手杀了她。
此刻一瞥,恍如隔世。
“给对方让路。”姜妩月放下帘子,果断吩咐车夫。
车夫虽然诧异,但遵命。
然而在车里等着的姜妩月很快听见熟悉的清婉声音:
“姜姑娘,方便说几句话吗?”
虞婉晴已经下车走过来。
姜妩月闻言下了马车,只见她身后还站着怀明公主。
虞婉晴是兵部侍郎虞大人的女儿,也是虞妃娘娘的亲侄女,燕王殿下的表妹。怀明公主是燕王的亲妹妹。
怀明公主和她从小就不对付。
最开始的矛盾产生于她以前进宫见皇后姑母,在宫里玩闹时公主不小心摔碎她的玉簪,然后她不小心拉着公主一起掉湖里;后来她又不小心甩过公主一鞭子;公主也不小心绊了她一跤……
每次的结果都是两人一起被帝后教训,两个有名的惹事精谁也讨不着好。
日积月累下,两人互看不顺眼,恨不得对方走路摔死。
这会儿冤家路窄,怀明公主对她冷哼一声。她朝公主甩一个冷眼,装模作样行个礼。
算是互相打过招呼了。
“姜姑娘,多谢你能答应。”
虞婉晴知道姜妩月脾气暴躁,以前被她扇过巴掌。这会儿对方能同意说几句,她表现得很客气。
怀明公主在后面冷声警告:“姜妩月,你可别动不动又教训人。”
姜妩月重活一世依旧看这位公主不顺眼,声音很敷衍:“是,公主殿下。”
然后目光落到眼前的虞婉晴身上。
真是位容色绝尘的美人,一头青丝如瀑,软软地拢在月白发带中。肤若凝脂,眉如点翠,眸含秋水,气质清柔淡雅。
只站在那里不语,轻抿的唇角带着股欲说还休的轻颤,神情显出易碎的脆弱感,明明无事发生,却让人无端生出想将她拢入怀中安慰的冲动。
姜妩月曾经对这位美人羡慕过,嫉妒过,恨过。然而不得不说,人家同穆清辞确实挺配。谁不爱温柔良善又多情的美人呢。
美人眉眼含愁:“姜姑娘,清辞他现在可好?”
穆清辞从边关回来便进了大理寺地牢。虞婉晴见不到他,虞大人也不许她插手忠勇侯府之事。
她曾去姜国公府想见穆清辞,可姜妩月自然不同意,连传信都不准。
姜妩月蹙着眉,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忠勇侯府都那样了,穆清辞能好么。
虞婉晴见她蹙眉不语,心中着急:“姜姑娘,能让我见他一面吗?或者将信送给他也行。”
“你随时可以见他,别在我国公府就成。至于信,你若是现在带在身上,可以交给我,我今天回去就转交给他。”
姜妩月觉得你们只要不在我家,随便哪里见面都成。
怀明公主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口训人:
“姜妩月,你都不准世子出国公府,让我们怎么见。你对人家再怎么求而不得,也不该强取豪夺。你怎能把他当作……”
总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他。
穆清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陆玖在一旁叹气:“世子,你是不是该多说几句话哄哄姜小姐。”
穆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该说什么?”
他以前和姜妩月的相处模式就是对方像只麻雀一般叽叽喳喳,他静静地听着。现在姜妩月不说话,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
陆玖摇摇头:“我又没媳妇儿,我哪儿知道。”
他有些欣慰地苦笑:“我刚得知姜小姐将你带回国公府时还挺担心。现在看来她对你不错,暂时待在这儿也好。”
陆玖大口吃着饭菜,觉得味道不错。
接着碎碎念:“我看姜小姐一副什么都依着你的样子。好好哄哄她,说不定肯帮我们救出小姐。不然咱们还得冒险将小姐劫走。”
穆清辞拧眉摇头,他和姜妩月之间的事不是其他人想象的那般。
陆玖看出他为难,正想再说点什么,世子一个冷眼扫过来,立刻噤声。
姜妩月从穆清辞这里离开后就去前厅等着,国公爷差不多该回府了。
没等一会儿,姜培知穿着一身官服从宫里回来。
姜妩月见到此时还精神矍铄,丝毫不见病态的爹,兴奋地扑到他怀里,感动得快哭。
开口就叫道:“爹,女儿想死你了。”
姜培知很意外,竟然一回来就见到姜妩月。按照往常的惯例,她该在家里追着穆清辞闹才对。
“阿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老父亲关心道。
姜妩月很心酸:“爹,你在宫里用过午膳了吗?你最近好像很忙,要多注意身体啊。”
姜培知觉得女儿今天不对劲,怕是要搞事。
不过心里倒是美滋滋的,不愧是最疼的宝贝女儿。虽然行事荒唐些,终归是贴心小棉袄。
他心情甚好地回道:“用过午膳了。你别给我惹事就是万事大吉。”
姜妩月知道大家对她的印象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不过她依旧认真强调:“我以后不会再给爹惹事,爹你要少操心,多保重身体。”
姜培知神色一怔,更加意外。
其实女儿被养成这副鬼样子,他难辞其咎。
最初是因为国公府树大招风,是皇后和太子的母族。他故意把孩子往废点养。
姜妩月行事乖张,时不时闯点祸,没心思嫁给太子和王爷们,皇帝和太子反而很喜欢这个侄女和表妹,都对她颇为纵容。
国公爷自然懂皇帝的心思。
再加上女儿从小没了娘亲,自己未曾再娶,对她疏于教导,久而久之便把她宠成京城有名的刁蛮千金。
但自从太子病逝,国公爷对家族的未来很担忧,如今倒希望女儿能懂事些。
此刻他十分识趣地回道:“好好好。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事?”
姜妩月心塞。这次真有事。
她抓住老爹衣袖尬笑道:“爹,我……我想让穆清辞去看望他狱中的家人。”
姜培知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姜妩月小心翼翼地观察其神色。
姜培知皱着眉头眯了眯眼。他这两天在外面忙的事同忠勇侯府有关。
这阵子正值科举,坊间对忠勇侯府的事争论不休,有人认为此事有蹊跷,有人认为处置太轻。
他奉旨去压下舆论查明源头。
忠勇侯抗旨出兵,又大败而归,导致数万将士惨死。
忠勇侯被抨击为通敌谋逆,判个满门抄斩都没问题。
皇上念及侯府历代忠烈,欲从轻发落。
谢屿认为就他们两个恐怕不够,他没法同时护住穆笙歌和姜妩月,得再回去找人从长计议;
姜妩月表示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
……
两人正比划着,突然听到院子周边有打斗声,似是有人闯进来,侍卫会被引开。
于是当机立断,趁机跳下房顶闯入房间。
床上的男子惊得转头看过来:“什么人?”
谢屿和姜妩月这才看到男子的脸,是当今长公主的小儿子魏岷之。当然二人都戴着面具,对方认不出。
魏岷之虽然衣衫不整,但立刻提剑御敌。
姜妩月示意谢屿赶紧去扛走穆笙歌,她来拖住魏岷之。
谢屿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模样让人不忍看,迅速抓起地上的衣裳将人一卷,扛起来带走。
姜妩月拔出谢屿给的短剑,刀刃仿佛镜面般映出人脸,月光下寒芒翻飞,确实是好剑。
魏岷之不弱,周围的侍卫闻声赶过来,她和谢屿边打边往外退。
还好来阻拦他们的人不多,侍卫似乎被闯进来的人拖住。两人成功出了宅子,直奔接应处。
魏岷之看出他们似是知晓并忌惮他的身份,径直带人追出来。
不方便和魏岷之正面起冲突,谢屿让姜妩月带人去附近的马车乘车先走,自己则去引开魏岷之。
“你要小心啊。”姜妩月担心道。
谢屿走前忧心地回头看她一眼:“你才需要小心。我们在你的落脚处会合。”
现在姜妩月带着穆笙歌在马车上往回赶。
“穆姑娘,你怎么样?”她给穆笙歌拢了拢不合身的衣裳,帮她把手脚上的铃铛卸下。
眼前的女子仿佛失了魂,眼中空洞无物,断断续续地哭泣颤抖。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得姜妩月十分揪心,回想起自己临死前就是这般锁住手脚被人欺凌,不禁眼眶红了。
然而等不得伤春悲秋,马车突然停下。
“小姐,不好了,有人拦住我们。”
姜妩月挑开车帘一看,四周有人持兵器围堵,为首一人大吼:“交出血参,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是今晚拍卖会上盯上血参的人,早就跟着他们在找机会下手。姜妩月因故没有及时回城,让对方现在有机可乘。
血参是不可能給他们的。
她下令:“往前冲出去。”
外面刀剑拼杀声响起,穆笙歌身体抖得更厉害。
姜妩月抱住她,轻拍着脊背安慰:“你别怕,没事的。”
谁知穆笙歌抖得更厉害,突然大吼一声“啊放开我。”
手胡乱抓起姜妩月放在身边的短剑砍向姜妩月。
这一出实在来得意外,姜妩月堪堪避开,手臂被砍伤,鲜血浸得衣衫殷红。
穆笙歌仿佛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一般,无意识地挥着剑乱砍,嘴里不停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此刻,穆笙歌莫名的力大无穷,但姜妩月要制住不会武功的她还是没问题的,很快便从她手中夺过短剑。
只是受伤的手臂疼,她不禁捂住伤口,满手是血。
外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但明显小了很多。国公府的侍卫对付这群劫匪没有问题。
但有不要命的人跃到马车旁,被姜妩月提剑砍死,临死前他对着马儿来了一刀。
一声嘶鸣后,马车发疯一般狂奔。
“小姐,马儿受激,我控制不住,快跳出去。”
这马在疯跑,眼看着要滚下一处陡坡。
她跳出去完全没问题,可还有一个发疯的穆笙歌。她一只手臂受伤,没足够力气护着穆笙歌跳下车。
姜宴提心吊胆地应付完她后,逃命似的回自己住处。
不到晌午,沈云秋和程吟府上都派人来送银子,还特意向国公府道歉。表示先前对自家女儿做出这种占便宜的事并不知情。
姜妩月早有预料,直接收下银子。
上辈子的她去找这几人借银子时,人家压根不理。这会儿的国公府,对方可不敢不理。
她处理完杂事后,径直来见二哥姜云彰。
姜云彰以为她也来问自己考得如何。现在谁见了都得问他几句,问得他想逃出京城。
正想摆手说别问,只见姜妩月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脑袋冲他兴致冲冲地笑道:
“二哥,我和谢屿约好了,你考完就一起去校场玩。后天一起去吧。”
居然不提他春闱之事,姜云彰心情舒畅地应下。
可旋即想到每次去校场切磋都输给谢屿,心里顿时来气,很有志向地说:“我一定要赢他一次。”
姜妩月撇了撇嘴角,心想你别惹事就不错了。等你成绩出来,再跟你一起研究研究以后该干什么。
于是姜妩月没有再去见穆清辞,可姜云彰和姜宴来了。
姜云彰先找到他这里。
穆清辞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目光落在桌前的一本翻开的书上,但久久没有翻页。
姜云彰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几天不见,你竟然搬到南苑。”
“二公子来找我有何事?”穆清辞给他斟上一杯热茶。
国公府除了姜妩月,其他人并不刻意为难他。毕竟都几乎不来见他,仿佛当他不存在。这次姜云彰突然找过来,必定有事。
姜云彰将茶一饮而尽,目光瞟了眼他的腿,手摩挲几下鼻梁后,抿了抿唇说:
“穆清辞,我想请教你一个事儿。我怎么才能赢过谢屿啊?”
穆清辞好奇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眉梢微挑,等着他继续说。
“我后天会和阿月一起去校场。我以前每次同谢屿比试都输,我就想赢那家伙一次。听说你以前能打赢他,能不能教我点诀窍,好歹让我有一样比赢他。”
其实相比从文,姜云彰更热爱习武。奈何武艺没比文采强多少。
但争强好胜的心在,怎么都想赢谢屿一次。
穆清辞认为这事有点难。
谢屿很强。即便他曾赢过谢屿,依旧这么认为。
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姜云彰功夫不如谢屿,不是练两天就能解决的。
姜云彰看他神色便知没戏:“唉,你也没办法啊。”
“办法不是没有。”穆清辞幽幽道。
姜云彰顿时两眼放光。
“关键是,你想怎么赢?”
“能赢就行!”
……
接下来,姜宴又来见他。
姜宴刚满十三岁,平常去书院念书。
他最喜爱的孟夫子曾对穆清辞赞不绝口,夸其文章“胸怀锦绣,笔落惊鸿”,为人“心怀玉壁,行若青松”,文韬武略无一不通。
现在人家就在自家住着,好歹得来看看。
穆清辞听着姜宴绘声绘色说起夫子这些话,差点喝水呛到:“孟夫子夸谁都是这几句,你别多想。”
姜宴可不管这些,一脸崇敬地看着他:“我反正听孟夫子这么夸过你。世子哥哥,你以后得空能指点我的文章吗?能不能指导我下棋?”
说着便将随身带的棋盘往石桌上一拍。
然后眼巴巴望着他。
穆清辞觉得有时候闲着也是闲着,颔首应下。
当场同姜宴下了一盘棋。
他感觉不错,至少脑子暂时不会充斥那些沉重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