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出血就只有黄金三分钟的时间。
乡下交通不便,根本无法抢救。
我成了背锅侠,成了罪魁祸首,连带着我的父母,也受到牵连。
可我死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甚至参与这场阴谋的,还有我的法医未婚妻江念心。
简琪,是她当年的初恋。
为了他,她不惜违背职业良心,篡改了尸检报告,将一切推到了我的头上。
“好,我答应你们,张小波以后与我无关,他的健康生死我不再过问。”
“师兄,你也太冷漠了!”
他叹了一口气,“家属,您的孩子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也是神经科的医生,孩子应该是感冒了,输几天液就好了。”
简琪细心地摸着孩子,脸上带着笑容。
“天呐,这医生好像天使啊!”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吧!刚刚那医生简直太冷血了。”
“动不动就手术,真当我们老百姓的钱是风吹来的不成?”
“是啊,人又不是拼刀刀,啥都砍一刀吧。”
“真是想赚黑心钱想疯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声音,甚至他们嚷着要重新挂号,挂到简琪那里去。
简琪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意,他这不赢定了?
按照这个样子下去,这个月他所医治的病患量,绝对远超苏思宇。
神经科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师兄,那可说好了,我让我的助手把他们的病例转到我这里吧。”
简琪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他还准备找江念心商量着演戏呢。
他事先可让学长和院长帮他掌过了眼,这些病人都没有大问题,他的医治率手拿把掐地稳。
可架不住目前苏思宇的医治率是百分之百。
他完成了好几次高难度手术,眼看着在神经科的名声,越来越好。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妒忌,纵然有学长和院长给他开小灶,可是在于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仍旧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和张婶争执没过多久,江念心就从那里走了出来。
不言而喻。
“苏医生,现在社会都很重视这个事情,咱们医院也是要吃饭的。”
“我们考虑取消你今年的所有绩效,以及……神经科教授的评选资格。”
“简院长,您想要给简琪铺路,我理解。”
“可是多大的头带多大的帽子,别到时候得不偿失,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溺子,如杀子。”
我看着简院长桌上的那张照片,转身将门重重地关上,简院长想要赶我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不肯用他的进口药和推荐的器械,以及不肯……接受他与那边的合作手术,真正赚黑心钱的,可不是我。
简院长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琪琪,爸爸只能帮你到这里。”
“这次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你也真是的,把这个事闹这么大!”
“现在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所幸,张小波这病不严重,可我担心……苏思宇是老院长推荐的人,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你尽快想办法,让张小波痊愈出院,出院以后怎样,与我们无关。”
简院长的话里,带着丝丝凝重,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他和院内所有的医生都复诊过,张小波这孩子确实是因为感冒引起的偏头痛。
一个小小子片子而已,难道真能抵得过他们这些有着几十年临床经验的老人?
他冷哼一声,这个医院不需要有能力的人,只需要听他话的人就够了。
简琪的眼底划过一抹暗意,“爸,你放心吧,这个苏思宇在学校里的声名很大。”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是要闹大,让苏思宇再也没办法当医生。
简琪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恶毒,要知道大学实习的时候没少人把他将苏思宇比较。
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罢了。
这次,他要把苏思宇,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下。
回到家中,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江念心突然折返回来。
“思宇,这段时间你空了,怎么反而老是往外跑呢?”"
“你没必要那么拼的。”
毕竟以前工作再忙,我都会抽时间赶回来照顾好她。
然而现在,我却不怎么回家,每天不是泡图书馆,就是泡在大学实验室。
女人就是这么神奇的动物,她可以冷落你,但是不可以你冷落她。
“这段时间,我打算搬回学校实验室那边。”我看着江念心,淡淡地说道。
“苏思宇,我和你说过了,琪琪是我们学弟,你想那么多干嘛……”
“有时候他忙不过来,我帮他看几个病人,你也知道琪琪没你优秀……”
我看着他,“这个社会还真是谁强谁该死,谁若谁有理是吧!”
“江念心,我们分手吧。简琪柔弱到不能自理,他比我更需要你!”
上一世,我和江念心提结婚,我尽心尽力为工作和家庭,然而她却执着地不肯结婚。
直到我死后,简琪说要代替我来照顾她,渣男贱女理所应当走到了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江念心留在我地身边,只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挤下去,让我成为简琪金牌医生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和我在一起,也是简院长安排的,见我不肯与他们狼狈为奸,便动了想要除掉我的心。
就像是一条捂不热的蛇,随时准备反咬我一口。
见我决绝地拖着行李箱,饶是他说尽好话,我也不肯松口 。
“你不就是怪我,帮琪琪招呼病人吗?”
“明明是你乱判病人,我和琪琪都在替你收拾烂摊子,苏思宇,你我没想到你不感恩就算了,你还颠倒黑白?”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医术不精,谁在颠倒黑白,你难道不清楚?”
江念心看着我,脸上净是对我的不满。
“苏思宇,你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医学工作者!”
“我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你难道要当个渣男,折断我的翅膀嘛。”
“颅内神经科动不动就是高强度的手术,我这是心疼你。”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会是一个父亲?一个爸爸。”
“你不是喜欢料理吗?听话,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你就开一家饭店就好,我可以支撑起来的?”
“我们过几天就去领证,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们今晚就要一个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冷意。
竟然想到用生孩子来逼迫我放弃我自己的事业,孩子不是我们幸福的结晶,而是他为了别的男人捆绑我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