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是大哥的祭日了,你要是还记得恩人,就冷静一下跟着我们一起去祭拜。”
“否则,就离婚吧。”
沈夕瑶听到“离婚”二字,心中一片死寂,离婚明明是她先提出来的。
只是听着江随野的口吻,倒像是在用离婚威胁她。
沈夕瑶擦去眼角滑落的泪珠,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祭拜完江清野后,她就彻底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江随野看她这样子,心里一紧,可到底是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人走了。
......
沈夕瑶没有跟着江随野回家,她不想再和几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仿佛只要一接触都令她恶心地想吐。
她干脆在医院里多住两天,直到江清野祭日当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让宋鹤眠帮忙安排了一辆车独自进山。
江清野的牌位在山上的一座庙里,他们每年都要来这里上香,沈夕瑶也是熟门熟路。
等江随野到达的时候,就看到沈夕瑶正跪在牌位前,她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散落,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单薄。
他蓦然松了一口气,这两日沈夕瑶没回家,他连饭都吃不下,夜里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如今看到沈夕瑶乖乖出现在这里,他心下稍稍安定,想来他之前确实让沈夕瑶伤心了,不过问题不大,过几日就好了。
毕竟他养了沈夕瑶这么多年,对她的性子还是了解的,她这个人最重感情,更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里,江随野主动跪到了沈夕瑶身旁,他瞥了沈夕瑶一眼,见她没反抗,便觉得是给她了个台阶,她顺着下来了。
“大哥,我带夕瑶来看你了。”
沈夕瑶没说话,她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次她不仅要来祭拜江清野,同时也为自己祈福,希望能用自己的医术救下更多的人。
她拜完,起身打算去旁边庙里继续参拜。
江随野看着沈夕瑶冷淡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堵,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她,却被阮清梨拉住了胳膊。
“哥,大哥可在天上看着呢,你别忘了她是害死大哥的凶手。”
江随野猛地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将将收回了手。
阮清梨看着他下意识做出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这次她一定要让沈夕瑶不得好死!
7
沈夕瑶从庙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清梨正站在一棵树下,好像在等她。
她双手抱臂,倚着树干,见沈夕瑶出来,她立刻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夕瑶,你想不想知道我大哥的真正死因?”"
她不敢停下脚步,一旦被那么多人追上,她就真应了阮清梨的话生不如死。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耳边除了杂乱的雨声,还有绑匪的谩骂。
沈夕瑶慌极了,她只想着要跑,可山路湿 滑,她一脚踩空,重重地摔了下去。
这一摔,她直接从山崖边掉了下去,落地时额头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直接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只是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夕瑶!”
“妈妈!”
那声音在用力呼唤着她的名字,听起来颇为撕心裂肺。
紧接着不远处又传来哭声,像是江时愿在唤她妈妈。
沈夕瑶苦笑,说好的放下一切,竟然还会幻听。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如果能活下来,她一定不要再和江家人有一丁点牵扯。
9
江随野开车把阮清梨送到山下,和他的下属汇合。
天边突然下起了雨,江随野心头一紧,忍不住往山里看去。
沈夕瑶还在里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江随野不由得眉头紧皱,他当然不会拿金条去赎人,那种违反规定的事,他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他早就让人通知自己的特别行动队来山脚下与他汇合,等他探明情况后,就和他一起上山救人。
能先救下阮清梨,对他来说都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如果下雨了,山上情况就会变得复杂,大大增加了救人的难度。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属的声音把江随野的思绪拉回,他沉声吩咐:“留下一个人送清梨回去,剩下的人现在跟我进山!”
阮清梨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现下山里的人肯定没能撤离,一旦被抓住,她不保证那些人不供出她来。
她用力拉着江随野的胳膊,大声说道:“哥哥,你忘了她是怎么害死大哥的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救她,这种毒妇,不如就让她死了好了!”
江随野闻言,眉头紧皱,眼中满是错愕。
他一把甩开阮清梨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清梨,方才你还说要将活着的机会给她,如今怎么又变了?”
“我......我刚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