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从证件上抬起眼,唇边那抹未散的笑意显得安静而微妙,“好。”
回程的车内异常安静。阳光透过车窗,将暖意倾泻在方允半侧身子上,余光里,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一抹清冷的银芒。她低头凝视着那点光亮,微微出神。
方才的登记,像一场被精密安排、高效执行的公务。没有鲜花,没有誓言,没有想象中的心潮起伏,唯有那两本簇新的红册子,宣告了一段全新关系的仓促启程。
赵廷文察觉到身侧的过分安静,侧目便看见她正对着戒指出神。
“饿了?”他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方允微怔,抬眸:“……有点。”
宿醉加上一上午的折腾,胃里确实空得发虚。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掩映在茂密竹林后的幽静院落——竹里馆。
这家京城极负盛名又极其低调的私房菜馆,以精绝的淮扬菜和绝对的私密性,成为政商名流偏爱的去处。
早有服务员在门口静候,恭敬地将二人引入一间临水的包厢。
包厢不大,布置清雅宜人。
窗外,一池残荷在修竹的掩映下,勾勒出萧疏悠远的意境。
两人落座。服务员奉上温热的毛巾与香气氤氲的明前龙井,随即悄然退下,只留下菜单。
赵廷文将菜单推至方允面前:“看看,选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