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文醒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苏芷沫坐在床边,翻看检查报告。
他内心紧张,害怕苏芷沫知道病情。
好在不是靳修文的主治医院,也交代过医生对病情保密,所以苏芷沫看到的报告,只是高原反应严重,并无大碍。
昏暗的光线,落在苏芷沫的侧脸,恍惚回到高考前几天,靳修文高烧到四十一度,苏芷沫衣不解带照顾一天一夜,不厌其烦帮他整理复习报告。
此时苏芷沫的样子,像极了那时候的温柔,靳修文的心被狠狠攥住。
他已经没有告诉苏芷沫的冲动,一个快死的人,会脏了人家的婚礼。
恐怕告诉了,苏芷沫也会以为他在博取同情。
谢谢。
靳修文嘶哑着声音,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却见苏芷沫欲言又止,猜猜猜到什么。
他太了解苏芷沫,每当纠结时耳朵便会红。
苏芷沫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的云空,声音宛如从很久远的地方追溯而来:你不用谢我,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清野想请你做伴郎。
靳修文盯着苏芷沫,床单里的手,死死攥着:苏芷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提分手的是你,消失的是你,让我离开的也是你,你要结婚了,却让我做伴郎?
苏芷沫,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深爱的时候,苏芷沫满眼都是他,那个星辰璀璨的夜空,有流星坠落,她依偎在靳修文怀中,闭上眼睛,许下诺言。
我苏芷沫定要嫁给靳修文,以后不会让他受到任何委屈,否则将永失所爱。
往日的誓言犹在耳边,可苏芷沫给他无尽的伤害。
苏芷沫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神色平静,仿佛看不到靳修文的泪水:这是十万块,算是补偿,我不想欠你的,等婚礼完成,以后别再见面。
呆呆看着支票,靳修文沉默片刻,压住内心的苦痛:一定要我做伴郎吗?
苏芷沫皱起眉头:我不想让清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