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走廊光线泻入,赵廷文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显然他刚洗完澡。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床上那个裹得只露出眼睛的“蚕蛹”身上。
四目相对时,方允拥着被子坐起来一点,满脸困惑:“你有事吗?”
话音刚落,脑子飞快转着:他是落下文件了?还是厨房灯没关?总不会是来问膝盖伤口的吧?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赵廷文没答话,径直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脚步不停,走向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柔软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侧身坐着,目光沉沉锁住方允瞪圆的眼睛,缓缓开口:
“经过这十天,”他顿了顿,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理所当然,“我以为,你该习惯了。”
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和他……睡在一起?
方允心口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软声道:“你的意思是……今晚睡这儿?”